机器人安静下来,栗生泗赶紧出来调整了一下检测模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会被检测成未知生物,但还是把自己和饼饼全部设为白名单。她心虚地瞟了一眼饼饼,然后把饼饼的声纹录入了系统,随后轻车熟路地点开购物系统,一边翻看着商品一边对着饼饼说,“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呼唤这个机器人,它很智能的。你会用猫砂盆吗?”
“不要。本王是妖王,怎么可能用那种凡人的制品。”
“不会就直说嘛……”栗生泗滑动翻看着,“我看看……嗯,猫砂、猫条、猫抓板……你不许抓我的沙发了!逗猫棒、猫窝、猫饭碗,还需要什么吗?”
“本王都说了不需要!”
半小时后,小型无人机运来了栗生泗下单的快递。饼饼走过来看了看,打开一包猫条,尝了两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抬头一看栗生泗正蹲在它旁边虚着眼睛,嘴角扬起。饼饼迅速恢复了正经的表情,赶在栗生泗开口嘲笑它之前问道,“刚刚那个老头是谁?你们看起来很熟。”
“当然熟啦。”栗生泗铺好猫砂,四处摆放着猫猫用品,“什么老头啊,他才五十多岁,算不上老头吧。”
她坐到床上,看向饼饼,认真地解释道:“他是陈禾召,我们常湾的总负责人。我从记事起父母就不在身边,是陈叔叔把我抚养大。他为了照顾我至今没有结婚生子,他给了我他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生活条件,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栗生泗顿了顿,接着说道,“几年前我因为一些事搬出来独居,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变淡,陈叔叔经常来看望我。”
饼饼咂吧了下嘴,“本王总觉得本王见过他。”
“你见过他?你不是山里蹲吗?”栗生泗无情嘲笑道。
“本王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啦!”饼饼气愤地骂道,“本王的直觉一向很准,你这个无知的人类果然什么都不懂!”
栗生泗翻了个白眼,对它很是不屑。
晚上九点,栗生泗瘫在沙发上玩着新买的游戏卡带,饼饼在她的卧室里睡觉。它对猫窝十分抗拒,并表示就算死外面、从常山上跳下去也不会睡猫窝的。栗生泗懒得理它,干脆由它去了,不过不允许它睡床上,认为它活了几千年肯定没洗过澡,很脏。
栗生泗竖起耳朵听了听,没听到饼饼的声音。她放下游戏机,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陈叔叔,是我,泗泗。
“您休息了吗?没事,就是感谢一下您今天来看望我。
“对了,您还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和您说的小猫朋友吗?
“嗯……,就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吧,一直到十二岁,总是和您提起的那只白色小猫。
“您真的没见过?我最近总是梦到……
“好、好的,可能真的是我幻想的‘虚拟朋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不用当真。
“……好的,我明天不会出门的。我会照顾好小猫的,也会照顾好自己,您不用担心。”
“您好好休息吧,晚安。”
栗生泗叹了口气,关掉手机瘫在沙发上望天。
深夜回到卧室时,饼饼正躺在地毯上睡觉,它霸占了自己的小猫玩偶拿来当枕头,看起来十分恬静——如果忽略掉它四仰八叉的姿势的话。
栗生泗坐在地毯上,安静地看了会饼饼:其实它不但不脏,反而很干净。它全身雪白,毛发柔顺,藏着几缕蒜瓣毛。耳朵里原来有浅浅的绒黄色犟种毛,怪不得这么气人。
她小心地捏了捏饼饼浅粉色的肉垫,软软的。
月光斜斜地洒在书桌上。栗生泗关掉房灯,她轻轻抱起饼饼放到床上,把小猫玩偶放在饼饼脑袋下面,又取了沙发上的空调毯盖在饼饼身上,充当被子。
“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晚安,小猫。”
......
“喂!本王的奴仆!起床了!”
一大早,饼饼就来到栗生泗旁边大喊大叫,全然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醒来。
“咚!”栗生泗抬手把它打飞。
“起床啊!”饼饼又贱兮兮地凑到栗生泗旁边,“本王在山上的时候像你起的这么晚可是要被其他小妖嘲笑的!”
“我又不是妖……”栗生泗把头蒙在被子里,不想理它。
“叮咚——”门铃响起。
饼饼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窝在沙发上睡觉的栗生泗,它使唤卷饼去开了门,叹气道,“唉,还是本王善解人意。”
无人机放下包裹,卷饼顶着一包快递回到客厅。
栗生泗懒洋洋地起身拆开快递,里面是一对猫耳形状的板子。
“这是什么?”饼饼绕着板子转了一圈,没有看懂。
“这是给卷饼的,你懂什么。”栗生泗把板子安装在卷饼头上,卷饼身上的显示屏显示出一个开心的颜文字(o^_^o)。
她满意地拍了拍卷饼的头,对饼饼说道,“陈叔叔看我‘cos’猫,又养了你,以为我很喜欢小猫,就做了这两块板子送给我。嗯,比你可爱多了。”
“这种不通人性的机器也配和本王相提并论?”饼饼嗤之以鼻。
“叮咚——”门铃又响了。
“怎么又有快递,你买东西了?真是败家猫。”栗生泗吩咐卷饼去开门,自己回到沙发上瘫着小憩。
突然,门口处传来巨大的声响,饼饼发出一声尖叫,栗生泗睁眼,眼前所见让她终身难忘——
卷饼七零八碎地倒在地上,它的底座不断震颤着,身上赫然出现一个硕大无比的洞口!
而门外,站着一只体型庞大、高近两米的恐怖怪物。它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调;它的双眼漆黑,毫无生气可言;它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发,像某部电影里的丧尸。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上方长着一根约 20厘米的尖锐圆锥体,在阳光映照之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栗生泗几乎一秒就意识到,这只怪物在卷饼开门的一瞬间刺穿了它的身体。卷饼彻底损坏,无法关门。而下一秒这只狰狞可怖的怪物就会刺穿她和饼饼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