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辞停住了手,侧颜望去,来者正是青徽城中大名鼎鼎的熊孩子—肖衡。肖衡出身肖家,肖家掌握着青徽城中五成以上的食品销售,也就是说在这青徽城中有半数以上的吃食业归属肖家做主。何况在这青徽城中谁人不知肖家少爷肖衡懒惰成性。如此一来,也便养成肖衡臃肿肥胖的身材。加之肖家家主肖乾对此子看管不严,才导致了他的骄横跋扈,放纵至极。
“喂!哪来的野小子,敢摸本少爷看上的灵狐?”肖衡怒骂道。肥硕的面孔让人一眼看去便心生厌恶。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也都趾高气昂地看向蹲在地上的书辞。
书辞意识到眼前的人对他带有些许敌意,“不是的,我只是看这只小狐狸很可爱,所以才想要摸摸它的。”书辞错愕地看着肖衡解释道。
“我可不管你怎么样,这只灵狐必须归本少爷所有。”肖衡步步紧逼,看样子他并没有给少年商量的余地。身后的小弟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肖衡少爷看上的灵宠,那配得上你这小子染指?”那狐假虎威的势头让人心里真不是滋味。
书辞也不打算退让,他站起身来,眼神里充满坚毅,望着肖衡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是我先看上这只小白狐的,而我并不想把它让给你。”书辞稚嫩的面庞此时也显得沉稳。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我爹是谁吗,敢这样跟老子说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肖衡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说两位小伙子,不就是一只小白狐吗,没必要为此伤了和气。”一旁的老者规劝道。而书辞和肖衡的争吵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围了上来默默观看二人的对峙。
小白狐静静地趴在地上,抬首看着面前的二人,一方是荆家温柔和煦的荆书辞,另一方则是肖家霸道强势的肖衡。白狐的灵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荆书辞,书辞浑身散发着的温婉儒雅的气质已然折服了小白狐。只见趴在地上的小白狐缓缓起身,走向书辞,随即便用头蹭了蹭书辞的腿角,发出了几声嘤嘤嘤的撒娇声。书辞见状,双眸弯成了月牙,满脸宠溺地用手挠了挠白狐的脖颈处。
一旁的路人见到这般情景也都感到惊奇。“看这样子,这只小狐狸是选择了这位小公子!”老者面带笑意道。“既然如此,对不住了这位小公子,灵宠可是会认主的。”老者看向肖衡解释道。
殊不知此时的肖衡内心早已是怒火中烧,在众人面前被心仪的灵宠抛弃,简直无异于在众人面前向心仪的女孩表白被拒绝。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的肖衡是彻底怒了。他的自尊心此刻被按在地上摩擦,猩红的双眼充满了对书辞的愤怒与仇视。“你这混蛋欺人太甚了!给我狠狠地打他,包括那只灵狐!”肖衡暴怒道。
要知道肖衡比书辞不止大上一岁,随行的几个小弟也都与肖衡年纪相仿。几个小弟率先冲向书辞,为首的一人一拳打在书辞的面门上,鼻血顺着人中流了下来。也并非书辞反应迟钝没有躲避,而是书辞的注意力全在那只小白狐身上,哪里注意突然冒出个小弟?其中还有几人意欲抢过那只白狐,书辞见此立即挣脱了为首的碍事小弟冲向白狐。“不要伤害小狐狸!”书辞惊叫道。书辞将小白狐护在身子下面任由几人踢踹。小白狐的眼眸中出现了对书辞的忧伤与关爱,它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书辞的脸颊,企图减轻书辞的痛苦。书辞善良地望着小白狐,轻声道:“小狐狸,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老者拼命地拖拽几人,周围的路人也都纷纷上前制止肖衡的恶霸行径。“你们这几个小流氓别打了!”路人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妇女惊叫道。谁曾想肖衡的几个小弟仍旧不停地踢踹书辞。
站在一旁的肖衡只顾着看眼前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混小子挨打,油腻的胖脸上挂着一丝坏事得逞的阴笑。“还有你这老家伙,我看这灵狐分明就是你与他提前勾结好的,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糗!”肖衡突然将头转向那位老者凶狠道。说着就准备亲自动手上前收拾老者,不可一世的骄横面孔让路人看了都咬牙切齿。
“住手!”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肖衡眼神里带着狐疑扭头瞧去。来者正是方才与书辞走散的父亲。“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肖家大名鼎鼎的肖衡少爷。”书辞父亲正说着余光瞥到了吃痛趴在地上的书辞。众小弟见此人气势汹汹也都停住了手。
“儿子!你怎么了?是你们干的!?”父亲快步走上前去查看儿子伤势,发现儿子身下趴着一只神态极妍的小白狐。短暂思考下他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用有力的双手将儿子从地上轻轻扶起,旋即回首对肖衡冷淡道:“肖家蛮横无理的肖衡,今日之事荆某会转告令父,自会有人收拾你。”
肖衡错愕中回想起这熟悉的面孔,原来肖衡与书辞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他眼前的男人原来是青徽城中的荆家之主荆朔权。肖衡的骄横也有所收敛,“原来他是你的儿子,这小子抢夺本少爷的灵狐,打他一顿都算轻的。”肖衡恬不知耻的撒谎道。
“你放屁!分明是你明抢在先,怎敢诬蔑这位小公子?真是贼喊捉贼!”路人中一位大哥的声音清脆响起。
“就是就是,咋们大伙都可以作证。”为书辞辩护的声音此起彼伏。看来肖衡今天的瘪是必吃无疑了。肖衡面色难看地看着大伙,随即嚣张道:“就是我明抢又怎样,你们能拿我有什么办法?”一股猖狂之意从肖衡脸上浮现而出。
但肖衡没注意的是此时的荆朔权正一脸铁青的站着,周身透露着一丝寒意。面对儿子被恶霸欺负,自己已经是给了肖衡安然离开的机会,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无理,荆朔权也不打算原谅他了。在肖衡的注视下,荆朔权一步步逼近肖衡,肖衡见状顿感不妙,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只见荆朔权一记侧踢正中肖衡小腹,这一脚将肖衡踢出大概两三米远。随即肖衡像待宰羔羊般发出凄厉的惨叫。
“给我干他!”肖衡死性不改催促着小弟。谁成想小弟见状都心生畏惧,毕竟现在的荆朔权正散发着杀气!“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肖衡气急败坏骂道。
荆朔权见地上的肖衡仍然不解心头之气,周围的路人内心窃自暗爽。“这狗东西早就该受到惩罚了,这报应不就来了吗?”一位油条铺的大叔内心暗想。就在这时,一柄长枪从荆朔权手中幻化出来,只见荆朔权手中所捏长枪通体呈玄黑色,枪柄上纹着些许兽纹,光是看上去就觉寒意凛凛。
“没想到他居然掌握着命器!”
“他不会要......”
肖衡只晓得他是荆家之主,哪里料到他还拥有神魂炼器!无助与恐惧瞬间充斥在肖衡心中。“别...别杀我,我跟你儿子道歉,求求你别杀我。”肖衡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流出,桀骜刁蛮的表情荡然无存。此时的他与先前的蛮横少爷的形象判若两人,很难不让人忍俊不禁。
“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你。”荆朔权手持长枪信步上前。肖衡从荆朔权冰冷的语气中感受不到一丝原谅,或许他知道今日他是必死无疑的了!肖衡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可迎接他的并不是死亡的深渊。肖衡只觉一抹寒意从自己脖颈处划过,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枪尖正抵着自己的咽喉。
“欺负别人的时候,也想想自己被欺负的狼狈模样!”捏在手心的长枪化为虚无,荆朔权回身牵住书辞的手对着老者淡淡问道:“这只灵狐价格几何?”
老者也属实是看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慌张道:“荆家之主,早有耳闻。看在老身的份上就当谢礼赠予小公子了。”
“我未曾帮助过你,何来谢礼一说?”荆朔权不解问道。老者将枯木般的脸移到荆朔权耳畔轻声道:“如您今日所见,这肖衡为祸一方,真乃祸根。今日你教训了他一顿,想必以后他也不敢在胡作非为了。”
“我是看在辞儿受伤的份上才动手的,不然我也不想为自己招惹事端。但老人家,这价钱还有要给的嘛。”荆朔权面色冷静却无奈道。
“好吧,既如此。便以最低价卖给你,这只小灵狐是一千枚金币。”老者叹息了一声道。
荆朔权从怀中掏出一包金币递给老者,“麻烦您清点一下”趁老者清点金币的空隙,肖衡瞅准时机一溜烟就跑路了,小弟们见老大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而逃也都随之逃走了。“不用管他们,都散了吧”荆朔权摆摆手示意大家离开。不过一会刚才还聚作一团的大伙都原地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