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卖完最后一枝花，徐晓听着姜小弯一脸轻松的说着，和她开心的拥抱。
面前只剩空荡荡的花摊，里面只剩下几片凋零的花瓣。
看向抱着他手臂的姜小弯，她之前咬的地方还在发痛，这个时间也快下班了。
换好衣服，检查了一下牙印，看向一脸乐呵呵自拍的姜小弯，气不过又弹了一下。
只见她侧头和他拍了一张合影。
“不行，再来一张，别动~”
听着她撒娇，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味和一丝汗味，徐晓缩了缩脖子，他现在又没穿那件衣服，牙印很明显，摆着姿势让她拍完，催促她赶紧换衣服。
徐晓的工作是提前完成，姜欣阿姨叫他们提前下了班回家做饭。
站在门口等待。
在有些许垃圾的人行道上有一道人影向他这里小跑过来。
“等等！小兄弟，还记得我不？”
徐晓扫了一眼就知道他是谁，是刚才那个拍照的大叔。
“抱歉我们下班了，要买的话…”
“不不，这个说好的。”
只见大叔从腰间的挎包里取出两张A4大小的照片，单手递到他的面前。
徐晓观察着手中的照片，微微睁大双眼。
这是他们？
像是一对情侣一样。
照片中穿着华丽衣身的两人互相拥抱在一起，身前是充斥的花香的花摊，背后还是那花店玻璃的九十九朵玫瑰花。
“我是来道歉的。”
看着一脸充满歉意的大叔，听他继续说道：
“我叫杨国世，早上那事对我来说算是偷拍，我是拍婚纱照的，不符合我的职业素养。”
徐晓对这事也没太在意，毕竟刚才也不只有他一个拍了，只是没想到他还真洗出来给他们了，呆呆的点点脑袋，接受了道歉。
“…没事，一张照片而已。”
他们穿成那样很难不被注意，虽然没提前做足心理准备，但抱过之后就没有太尴尬了。
“这是我店的地址，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徐晓接过名片，在心里叹气。
帮什么忙？
和姜小弯？
拍婚纱照吗？
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了声谢谢，徐晓见大叔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询问道：
“呃…杨大叔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刚才也说了我是个开照相馆的，就是想问一下，是否可以将你们的照片挂在店里墙上展览。”
听到这回答徐晓向花店大门看了一眼，这问题要等，姜小弯这个当事人一起才行。
这时姜小弯也换回连衣裙推开门，徐晓和她对一眼，亮出拿在手中的照片。
交代前因后果后，杨大叔又随着路过的人群和被捡起的垃圾一起消失在徐晓的视野中。
徐晓紧了紧手中的照片，看向缩着头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照片的姜小弯。
这张照片和他们以前拍的都不同，那温柔的眼神，害羞的姿态，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他和姜小弯站在门前隔了一段距离，时不时用余光看看对方，身体周围仿佛有热流经过，也不是谁先开口的。
“要不我们……”
“你先。”
“你先。”
互相无言，徐晓摇摇头看着那张照片，想到了什么之前工作没时间想，握紧照片，犹豫的开口道：
“你……之前…抱着我…想说什么来着？”
店门前还有不少行人路过的时候会看一眼他们这边，他和姜小弯选择了无视，他为了让自己显着正常一些，一脸严肃的看着姜小弯。
他和姜小弯对视着，能感觉到对方胸口的起伏，和即将而出的话语。
姜小弯张了张嘴，望着突然一脸严肃的徐晓，眼孔颤抖，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如鲠在喉，像含着一颗永远也化不了的糖果。
徐晓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照片被捏得有些变形，眼神中带有期待，他们太习惯对方了，在相处方面细节都会被他们当成习惯。
他们单独相处或者家里没有男女之间的距离感，知道对方看过和自己一样的本子也没有感到太尴尬。
他们不是心理学大师。
但这张偷拍照把之前丢失的细节全部展现在他们眼前。
她喜欢我吗？
徐晓手里的照片被他捏得凹起，盯着低着头姜小弯的嘴一张一合的小嘴，耳朵排斥掉所有杂音认真聆听着。
“…我害怕…”
听到回答，徐晓抿了抿嘴，刚才的气氛变得尴尬，突然感觉脑子少了一块。
我在期待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期待的是那一句“有女朋友不让摸……”开始的吗？
徐晓看着低着头的她，抿了抿嘴，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这招对她很奏效。
“要不我们买根雪糕？”
感受着手里的头轻轻浮动，徐晓缓缓抽回手，看到她一脸泪痕，心里一慌。
徐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伸手在她有些红扑扑的鼻尖上捏捏，帮她擦眼泪。
无视掉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和早上看见过他们拥抱在一起的人传来的鄙夷与幸灾乐祸神情。
徐晓将她带到花店里，心里暗叹道。
多久没看她哭过了。
害怕至于哭吗，不是还有我吗？
都多大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将姜小弯的头固定，单手擦着直到她不流泪为止。
“别怕，走。”
说完拉着姜小弯的手，走向不远处街对面超市，徐晓感受着手上回握住他的力道。
偏头看向一旁低着头的姜小弯，小脸上没有表情，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远处的红灯即将进入倒计时，看着身边跃跃欲试的众人，急迫的踏着脚的也有。
徐晓微微将沉默的姜小弯拉近一些，这样可以闻到她的气息，绿灯亮起，人流攒动。
他俯身在姜小弯的耳边提醒一句
“抓紧点都长大了，不是小孩了。”
“嗯…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了…放心。”
打量着双眼还有些泛红的姜小弯，徐晓忍住了想要摸上去的冲动。
“谢谢惠顾！”
看着手中的小布丁，徐晓也回忆起了一段往事。
一个小布丁，你一口我一口，然后再一大口，跑掉。
现在想想他们到是真是两小无猜。
但现在徐晓在回忆起那些记忆的时候，会感到尴尬，特别是一起洗澡的回忆，记忆犹新。
我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