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目视着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身影,再回想自己这几天来,不断剥削的举动,一时间,周墨都有些不忍下手。
尤其是那些成年妖物,不但要被收割血肉,就连仅存的营养品,都被自己抢走。
如此情况下,一个个瘦的惊人,怕是要十几头凑在一起,才能凑出三百多斤鲜活的血肉。
至于大一点的,目视黑虎,和两头成年的噬金熊一眼。
噬金熊就不用说了,好歹也是自己同族,谁知道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病毒没有。
倒是黑虎,本就不弱,别看它在刘仁面前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但那主要是因为慑灵术的缘故。
真要打起来,就算加上自己功效减弱了数十倍的慑灵术,恐怕也很难在不闹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将它拿下。
更何况,它都将药渣分给自己了,以至于它自己的小弟弟,接连好几天了都没长好。
如此可怜的情况下,自己再朝它动手,岂不是畜生不如?
同情的看了黑虎一眼,随后突然想到什么,抄起已经被几头熊仔,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刘仁尸体,向着黑虎的笼子走去。
熟门熟路的打开笼子,将手上的尸体,抛入进去,正当周墨以为,黑虎会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啃咬这个憎恨无比的仇人时,却见面前的黑虎,直幽幽的盯着刘仁尸体,足足盯了半刻钟后,这才猛的扑过去,一口咬在对方的胯下位置。
凶残的模样,看的周墨跨下一凉,忍不住夹紧双腿的同时,却又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自黑虎身上,扩散开来。
“这是?”
一道道夹杂着强烈怨毒情绪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般,自黑虎身上扩散开来。
周墨从未想过,会有生灵身上,出现如此奇景,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痛彻心扉。
再看黑虎脸上,两道长长的血泪,涌现出来,周墨心头一跳,转瞬间明白过来。
“开灵了!”
本以为妖物开灵,是天生就有,又或者修炼到一定境界后,才会开灵。
万没想过,情绪过于强烈的情况下,也能开灵成功。
就是这代价,未免有些太过惨重。
感受着黑虎身上,越发拟人化的气息,周墨下意识的伸出手,朝着黑虎点去。
这一次,根本不需要慑灵术,不用想,就能知道,自己现在,简直是比黑虎亲爹都亲。
转瞬间,一道微弱的灵性,抓取过来,但只是稍微感受一番,周墨就忍不住眉头狂跳。
实在是!
太残酷了!
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赶忙驱散灵性。
低头感应一番,确认自己的兄弟还在后,周墨强忍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感同身受感,再度抓取。
一连抓取了数百道,哪怕自己消耗极低的情况下,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总算抓取了一道,较为正常的,黑虎幼年时期,被抓来药房时的记忆。
和自己的记忆,相差不大,同样是一道凶残的人影,闯入黑虎生活的地方,一掌将母虎拍死。
只是和自己孤儿寡母的不同,黑虎还有个堪称虎王的父亲,同样也被拍死。
感应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周墨不免心中狂跳。
“这个世界的猎户,都这么强的吗?”
“又或者说,不是单纯的猎户?”
默默盘算一番,心知自己别说轻松拍死黑虎的父母了,怕是连眼下没什么战斗经验的黑虎,都很难直接拍死。
感同身受般,经历了数百次悲惨遭遇的周墨,总算是从实力疯狂提升的膨胀感中清醒过来。
当下,自然也就不急着逃离。
一方面是,自己对外界,极度缺乏了解,甚至就连县城的地形,都不太了解。
一方面则是,眼下有了一个极好的背锅人选。
思绪间,目光再度转投到黑虎身上。
此刻的黑虎,已然恢复正常,周身的气息,非但没了之前的怨毒,反倒有了一种,家猫般的柔和感。
当然,这也就是对着自己,若在外人面前,仍是那种凶厉的妖兽模样。
低吼几声,刚想和黑虎聊上几句,却又忽然想到,别说自己现在是头熊了,就算仍是人身的情况下,就凭黑虎刚刚开灵的智商,怕是也很难听懂。
仔细回想一番,随后一道御灵术的法决使出,透过黑虎的灵性,一道道讯息传递过去。
感受着脑海中,细微的灵性波动,确认黑虎将自己的意思全都弄明白后。
第二天晚上,又存了几十斤药渣的周墨,没急着提升自己,而是静静的趴在笼子中,等待着张诚的到来。
目视着不远处,双手空空的人影,正当周墨以为,这次是白嫖狗打头的时候,却见仍是张诚,一脸纠结的走来。
得,这次连驴腿都没了。
正想着呢,就见张诚一脸纠结的从怀中摸了个烧鸡出来,递到自己身前。
“最后一次了,若是再不成……”
一脸惆怅的叹息一声,就见张诚强忍着笑意,面向自己,接连说了几句好话后,开始默念起来。
趁着他还在默念的功夫,一口将烧鸡吞入腹中,紧接着,正当他手指快要点过来的时候,一把拉着一旁的黑虎,挡在自己身前。
“这!”
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正当张诚一脸不甘,以为是天公不眷的时候,却感到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从身下传来。
猛地一下跳起,嗷的一声,惨叫出声。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捂着下身,大声欢呼道:
“我成了!”
“我抓到完整的灵性了!”
“本以为是谣传,没想到是搞错了!”
“哈哈,我成了!”
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夹杂着丝丝凉意的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在小院中响起。
目视着身前这个有点神经的人影,一旁的黑虎,再也忍不了了,目光怪异的投射到周墨身上。
同样的,一旁的周墨,也是忍不住倒抽几口凉气,实在是,没想到,他会疯癫成这样。
足足等了半刻钟时间,张诚总算捂着下身,从欢欣中醒转过来,随即一脸柔情的,目视黑虎道:
“都怪我,小宝贝,让你受了这么多天的苦……”
说完,目光不自觉的扫了黑虎下身一眼,目视它空荡荡,只有一根细小东西的下身,张诚当即怒了,感同身受的道:
“你等着,我这就叫人去,敢对我的小宝贝,下这么狠的手,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说完,张诚怒冲冲,脚步踉跄的离去。
只留下黑虎,仍是一脸古怪的望着自己,仿佛再说,你确定,这人靠谱?
随后,未及天明,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从院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