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报应加了速
话说,这天坐在大榆树下的奶奶们,讲的是各自在早,听老辈人口口相传的那些报应不爽的老故事。
听奶奶们讲完,有位年轻些的妇女,觉得像恶有恶报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全部应验。就是应验,也觉得报应来得太慢太晚,经常不足以让人感到解气和解恨,也不能及时地起到警示和告诫的作用。
这时,一位休假回村的中年妇女,对在座的人讲了她遇见的一件事,证明因果报应跟现在的高铁一样,已经提速了。现世现报和恶有恶报,几乎就是顷刻之间的事。
中年妇人说:有一天,来书店里的客流里,有两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一个是奶奶,一个是姥姥。这二人各带着一大包吃的和喝的食品,目的是去三楼儿童读物区,让孩子边看图书边吃东西,图的是看孩子省心省力。但一进门,就被尽职尽责的门卫提示说:“大包和食品,不能带进去,要放在寄存处!”
二人一听,就变了脸色,理由是相当充足地一心要把食品带进去,就怕孩子饿,要随时好给孩子吃。在遭到前台服务人员不置可否地拒绝后,见不能带食品人内,就不讲理地大骂:“你们真是事儿多!没一点儿的人情味儿,一点儿都不人性化,真是缺了大德的瞎规定!”
根据这位中年妇女讲,这二人骂的一些脏话,都没法说。最后是边骂边不甘心地带着孩子往楼上走。没想到,刚到二楼的文具区,小男孩儿就被花样繁多的各种笔给吸引住了,是拿了这个拿那个,动了上面动下面的,完全当做在家一般,认为都是可以动可以玩的玩具,随心所欲地想尽情玩弄一番。二人一见价钱,就急忙阻止。但这孩子就是不听,见不能满足自己的乐趣,是满地打滚地撒泼嚎哭。就是答应给买一支笔来让他玩,都哄不好。因为他要的是多得数不清的笔供他玩,单一的一支笔,咋能玩得过瘾。于是,就肆意哭闹个没完没了,还大发脾气地起身去捣毁货架,并撅笔和摔笔,弄得满地都是,坏掉了好几支。结果是可而知,因为商家不是孩子的父母,根本不惯着孩子任性造成的损失,赔钱是不能少的。二人不得不掏钱买下那些坏掉的笔,并对小男孩子不满地呵斥了几声。这一呵斥不要紧,那孩子就像无故受了天大的委屈,是疯狂地踢打抓咬二人,跟一条翻滚暴躁的鱼差不多,是怎么也拦住,劝不好。直到把二人弄得手足无措,满头大汗地直哆嗦。那个骂门卫和前台服务人员最凶的,又气又急地直觉得胸闷难耐,坐在楼梯口喘不过气地直捶胸,不得不叫救护车,拉去医院救治。
服务人员见了,觉得真是大快人心。都说:“报应来得真快,好像龙卷风。真解气!”
这位中年妇女说:“我认为,这就是二人骂人家报应。你让人家怎样的不爽,老天就会让你得到怎样不爽的恶报。因为现在的因果报应,都电脑化了,来得就是快!”
大家听了,忍不住发笑。
笑后,大家就接连说了各自认为是快速因果报应的几个事件。
有位妇女说:“我弟弟不是多精,早些年体质也弱,在十五六岁时,总是被本村一个身高马大的同龄坏小子欺负。一但没躲得及时地碰了面,就会被他恶意地打一顿。我们报过警,他被刑拘半月,但他不但不改,还总是在暗地里踅摸地来打我弟弟,要出被刑拘的气。有一天,我弟弟被他堵在了放牛回家的山路上,被他打得是鼻口出血。其他放牛的老人,怎么也拉不住劝不下。他得了便宜后,兴奋得直蹦蹦,做着鬼脸地气人。却不料,就在他得意在手舞足蹈之时,一个没收住脚,只听‘咕咚’一声,掉进身后的深沟,摔折了腰梁骨。从此,他瘫痪成了废人。再想打人欺负人,是万万不能了。”
有位妇女讲:“我们村有个贼能嘚瑟的家伙儿,手里有几个土鳖钱儿,开个好车,就瞧不起任何人,从不给村中开拖拉机干活的人让路。有天,有一家要去追肥,把车开出大门后,发现没有带最追肥的工具,就把拖拉机停在门口去家取。这家伙儿开车过来,就嫌留的空间不够大,耽误了他的时间。其实,留的路是满可以通过的,这家伙儿就是故意找茬儿。下车后,骂骂咧咧地要教训人家。岂料,他忘了拉手刹,车在下坡的惯性下,一下子翻下了路基。一连翻了两个个儿,又撞在了一家院墙,一下子就报废了。大家见了,都说活该。”
有位妇女说:“我村有个家伙儿,依仗有个当官的爹,平时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是人见人烦。他遭到恶报,比你说的翻车毁车要重得多。有天,他带着老婆孩儿去野外跟朋友烧烤喝啤酒,却嫌同去的朋友,不是说有事提前走,就是说,要开车不能喝酒。他认为朋友不够意思,没有陪他吃喝到尽兴,是不给他面子,看不起他。他是一肚子的怨气和不满,当面就骂朋友都是穷鬼,并诅咒朋友都是短命的家伙儿。被骂的朋友一见,都不吭声,决定不再认他是朋友,从此不再跟他有来往,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就怒火中烧,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就有气旁边的车超了他。一怒之下,狠踩油门,要超车逼停人家,不惜一战地想教训人家一顿。不想,他的车速太快,没有及时处理好前面的急转弯,是直直地一下子撞到护栏外的山体上,一家人三口,当场都死了。”
有位妇女讲:“我村有个特看不起人,又爱妒忌人的村霸,老了老了,也没有停止冒坏水。有天,他看见早年被他欺负得大气不敢出,不得不外出谋生的邻居,就冲着人家,比着下流手势骂人家。让他有气的是,这邻居在外开超市发达了,每每都开着豪车回村来给先人上坟。他骂人家,人家像看狗屎的样子,冷脸地没有搭理他。他急了,边骂边想找个石头之类的东西砸人家的车。不想,因他只顾看着人家骂,没有看路,是实实惠惠地撞上了电柱杆。当即重重倒地,昏迷了半天才醒。醒来后,就嘴歪眼斜、中风不语地偏瘫了。他花光了家里的钱,也只是做轮椅。都说,看他这回还怎么做坏事?”
有位妇女说:“喜欢干坏事的人,看见啥,都像有仇似的。我娘家村中,有个外号叫‘丑四儿’的,他无故跳进人家的羊圈,恶意骑人家栓着的大公羊,还捶打那公羊。公羊怒了,挣脱了绳子,顶得他‘妈妈’地直叫,顶折他好几根肋条,好多天下不了地。他叫人家赔钱治伤,人家不但不理,还说,有监控作证,打官司告状我们?着。他最后也没咋着人家,都说,活该。”
有位妇女讲:“有个变态的家伙儿,看到前村那个疯癫的女孩,在路边蹲着尿尿,就拿手机去怕。谁知,在他转换角度要多怕几张时,来了一阵大风,手机被吹落到路基下,在碎石上跳着蹦着,就摔得稀碎。他为了尽快抓到手机,也卡了个满脸花。嘿,老天真是睁眼啦!”
有人说:“有个叫‘二坏’的,放着好好的大道不走,非要下到泡子边,去踢人家的大鹅。他要把人家那只最大的公鹅给踢死,就对其狠命地一踹。不料,那大鹅起身躲过,不仅一下踹空,泡子边鹅屎湿滑,他的腿劈了叉,还把他闪进了水泡子里,险些没淹死。他那拉伤的大腿筋,让他两个多月行走不便。你们说,这不是快速的报应是啥?”
有人讲:“有个叫‘邪目兽’的,就爱恶意破坏公共财物,谁见谁都呵斥批评,他也没不改。一天,他恶意猛摇村口刚刚设立的摄像和指示灯杆。摄像没咋地,那串灯被摇落了下来,正好砸中他的头顶。当时,就把他给砸晕地不省人事了。得回被他大哥发现的早,不然会流血过多地死掉。这也让他花光了手上积攒的那点儿钱。”
有人说:“有个居住在村道边的老头儿,天天有气路过的大小车辆,嫌吵得慌。就弄来石头放在路边,让路变窄,要坏一下这些车辆。他刚把石头放在路上,他孙子骑车来找他,不偏不倚,一下子就骑上了石头上,摔得是鼻口流血,胳膊腿还都造秃噜皮啦!”
说到这,有位妇女说:“你们都不用说这些我们不认不识的人,就说咱村的‘庞三坏’吧。他弄得浑身是伤,在打消炎针这件事儿,你们不是不知道吧?还不是他恶意坏人家半大孩子落的报应?他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一喝点儿酒,就耍酒疯地追人家半大小子,没轻拉重地恶搞人家到伤心痛苦地大哭才放手。半大小子里也不都是白给的,莫家念初中的大儿子,就嘴不服腿不服地不是闪就是躲,让‘庞三坏’没有占到便宜不说,还把‘庞三坏’晃了四五个大跟斗。这‘庞三还’不如半大小子灵活,就认输得了呗。‘庞三坏’没有,非要占便宜才肯罢休。直到在急拐电柱干失去平衡,‘叭嚓’一下,半面身着地,重重摔出老远地不能动,才算消停。那天,我在场,上前一看,好么,大半个身子都秃噜皮地在冒油。加上之前的磕伤和碰伤,简直都没法儿看。那样子,看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直发冷,直拘挛。在他费劲爬起来去卫生所后,谁不说,这是他自作自受,是恶有恶报,是活该如此。”说罢,就转而问在座的甘老师道:“你说,这是不是因果报应?”
甘老师就说:“其实,只要细心一点儿,绝对不难看见,处处都有着这样清楚的因果报应存在着。如:孩子对父母发出和展现的哭闹和胡搅,以及乱作这样的事,前因就是父母对孩子不妥行为的娇惯和容忍,就是之前没有做到及时地纠正、教育和引导,所产生的结果,这都属于因果报应之列。以此类推,成年的儿女跟父母作对,以及忤逆不孝,都是有前因,才有这样的后果的。另外,别人亏了你,老天会补回来。你亏了别人,就得遭罪补回来,这就是因果报应。只是,有的人之所以不信有因果报应,也不信报应会来得这么快,是没有把大家刚才说的这类似因果报应当一回事儿,只当是平常吵吵闹闹事件。还总以为,因果报应,应该是啥多大多凶恶的恶性事件,跟寻常产生的磕磕绊绊是两码事。其实,世间万事万物都逃不出个因果。也可以说,大千世界就是处处皆因果的世界。我们做事要想有个好结果,前因就要端正地向好,千万不能让自己存心不良,去做些不地道和不择手段的事情,来满足自己的私心和欲望。不然,结果一定是对自身最不利的恶果。常言说得好,你可以不迷信,但不能不信因果。”
大家听后,就有人说:“这话对。细细一想,发生啥样的不愉快,都是有着前因和后果的。”
21,命丧沙坑
夏季农闲时,村民的晚饭吃得比农忙时要早多,有的人嫌中午天热,没啥食欲,就吃两顿饭。这晚饭就吃得要早,不然间隔太长,饿得慌。所以在太阳还没落下时,大榆树下的常客,就早早地几乎是一个不落地都来到了大榆树下。
这天,大家见面后,还没有都坐稳,就见村北头的张家大媳妇,赶着一群羊走来,神色慌张惊惧,吆喝羊群的声音都变了。见了大家,也不顾了羊群,是急切地对大家说:“哎呀妈呀!可不好啦!我正向往常那样赶羊回来,想不到,这羊群在下双岗岭正走的好好时,突然就冷不丁的,都站住不往前走了。还都不发声,像是被啥东西吓得不轻的样子,直向我身边靠。我还纳闷地寻思:这光溜的大道,也没看见有啥东西和来往的车辆,有啥可害怕和惊恐的呢?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羊群赶着向前走。却发现羊群,都紧张胆怯地朝道边那长满蒿草的大沙坑张望,是走走停停。我也不由地跟着羊群去张望地看稀奇。这一看……哎呦,我的个天啊!就见一辆山轮车扣在了沙坑里,车下还扣着两个人。我炸着胆子站在坑边一看,看两人的衣服和那辆车,觉得像咱村的史老大媳妇,和史大姑娘的当家地刘向林。他们开的三轮车,车上绑有遮阳伞……哎呦,看得我是腿发软地都傻了。腿脚像灌铅,都不会动弹了。想不到,动物的眼睛更真,能早与我们看见发生的意外。这时,我家的羊散扬子地堵住了公路,有好几辆车在不耐烦地按喇叭。喇叭声让我一激灵,腿脚这才能动的。就忙把看到的,说给了他们听。他们下车看后,就报了警,并打了120。我赶紧把羊群赶了回来,怕碍事呀!这会儿,还不知道是啥准确情况呢?你们谁腿快,或是有史老大和史大姑娘的电话,让他们快去看看,好赶紧救人啊!”说罢,慌里慌张地追向奔家的羊群,是满头大汗地走了。
大家听后,有电话的都在打电话,有给史家人打的,更有给其他人打的,喜欢做报信的人多着呢,就是没啥人回村。
大家的电话打完后,除去老奶奶级的老人坐着没动,其他人是“呼啦”一下,都跑去了双岗岭。只是一里远,腿脚方便的,自然要前去看究竟。就是没有想过,看了车祸现场,日后会不会害怕地睡不着觉。
大部分人走后,十多个坐着没动的奶奶们,先是默不作声,接着是相互看过后,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李奶奶说:“这两个人也太黏糊地不像个人样儿了。在我这个邻居面前,是又亲又啃的,闹得我倒想是做贼见不得人似的地直躲。我都替他们害臊、难为情地觉得没脸儿,人家却脸儿不红不白的。说句难听的,他们不是人,做着禽兽发情时才做的事,真是连个禽兽都不如。哪里还有人该有的样子,还自觉不错地认为是能为呢!”
王奶奶说:“可不是咋地。不背外人也就算啦,这不该外人啥事儿。可他们也太能胡扯啦!不该在史老大跟前,不藏不掖地打情骂俏,不管不顾地摸摸搜搜、捅捅咕咕。做好了饭菜,俩人有说有笑的地喝酒划拳,全当史老大不在一样,也有点儿太欺负人了。这史大姑娘就是耳软心活,没有主意,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刘向林的话,搬来这娘家村住着,给两人制造了长期在一起的方便条件。史老大为妹子着想,这个王八就咬牙当着。毕竟,刘向林会倒登卖东西,能挣巧钱地养活着史大姑娘母女。史大姑娘也为了哥哥和侄子侄女着想,有这个嫂子在,不至于清锅冷灶地散了家,就假装不知地认了。因为她就是想管,也管不了,更有可能被赶出家门地离婚。这俩人,早把史家兄妹的心思和能为给摸透了,就放开了胆量,以夫妻的形式生活,明来明去,是啥人都不背着了。”
张奶奶说:“人家两个人都不背着史家的人了,还用得着背着咱们?这史大姑娘发现后,也是忙去城里买房,想用距离来断二人的关系。可刘向林就是一边倒登个货卖,一边种着这农村的地,就是要天天跟个大舅嫂在一起地进进出出。没有史大姑娘在旁边,两个人倒是方便了。”
刘奶奶说:“甘老师不是说过书本上的话嘛!叫‘亲戚不能做邻居,同事不能做朋友’。这史大姑娘在婆家好好地住着,就不该搬家来这大榆树村。现在可好,不但没有断,刘向林让史大姑娘一人带个孩子在城里守个活寡,自己跟个大舅嫂,是干活在一块儿,做买卖在一块儿,吃饭肩挨肩,出门是手拉手。”
陈奶奶说:“要你说的,亲两口子是平淡寡味地过日子。别怪我说话不中听,只有搞破鞋的狗男女,才甜哥蜜姐会格外亲。我听人说,史大姑娘结婚那天,刘向林的英俊帅气,都把史老大媳妇给看傻了。一个劲儿眼馋地说,史大姑娘是人不咋地,却占个好老爷们儿。那时,她就在为自己鸣不平,就显出厌弃了史老大,不甘心地要找般配的人偷情了。”
杨奶奶说:“谁不知,当史大姑娘在城里买房子后,竟然被她嫂子给痛打一顿,责令不许回娘家看哥哥和侄子侄女,是连大气都没敢出。同时,她嫂子是大骂刘向林对她不真心,没有交代刘家的家底儿。指责刘向林不舍得为她花钱,才省下攒下了家底儿,认为没有重视她。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钱,去城里买楼。那天,刘向林给这个大舅嫂是好顿赔不是。她这个大舅嫂,也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史大姑娘活得该有多窝囊。”
甘老师说:“这史大姑娘,就是活得没有脊梁,太依赖丈夫,不愿工作,经济不能独立。把自己活得像草一样,任人去踩,也不反抗。这就是变向地在纵容丑恶之事的滋生和发展,出现啥恶果,她只得承受承担,怨不着别人。同时,也难让人同情。”
正说着,就听到了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没多久,就有人陆续回来说:“这张老大媳妇没看错,就是史老大媳妇和刘向林。听警察说,三轮车下坡时,没踩刹车,是快速地冲出路基,翻入了沙坑。两人的头在着地后,又被车撞击并压住,根本发不出求救声。因为车祸地点处在下坡处,路上开车的人,只会注重路况,不会有人去注意高草和灌木遮挡之外的沙坑。警察说,这三轮车扣进沙坑,快得像起飞,都没有明显地压倒蒿草的痕迹。加上这段时间里,没有徒步的行人走过,错过了被救的机会。如此扣进沙坑长达四个多小时,两个人是在昏迷后窒息死的,都有了尸癍。”
有人讲,这史家兄妹到场后,一听情况,一见现场,是又气愤,又觉得丢人,同时也觉得伤心难过。但没有把二人送去医院,因为没有救治的必要了。经过警方确认,二人不是自杀和谋杀,就是开车时分神失误出的车祸。
史老大没有傻掉和糊涂,赶紧请“出黑的”前来,好给二人安排后事。这大热的天,是放不得的。
“出黑的”来的也快,在细细地看过后说:“二人犯煞,得到立秋后,也就是二十一天后,才能火化,从能入土埋葬。不然,就会有后患,对家人人和住宅都不利。这期间,只好把二人送入尸体冷冻库储存。”
大榆树下的奶奶们听得后,也不给啥评价,也没有啥疑虑。所谓“是草都有根,是话都有因。”邻里邻居的,没有啥事是不为人知的,除非你己莫为。至于到底咋安排二人的后事,外人就听着看着好了。
原来,这刘向林是史老大的妹夫,人长得高大威猛,风流倜傥。就是因为居住地偏僻,家中兄弟又多,没有足够的钱,为他娶个般配的媳妇,就来个穷家不挑人,娶了大榆树村又矮又胖的史大姑娘。
这史家却是条件好的人家,就是人都矮胖,堪比侏儒。史家不惜花大钱,为史老大娶来个身材高挑、五官周正的俊俏媳妇。这媳妇的娘家父母没正事,好吃懒做,过成了家徒四壁的困难户。自从这史老大媳妇见了刘向林,觉得跟刘向林才是相貌匹配一对,就为自己,更为刘向林鸣不平,不安分地勾搭起了刘向林这个小姑子女婿。一来二往,二人就背着史老大和史大姑娘扯上了,并渴望能经常地在一起。于是,史老大媳妇,就在史大姑娘面前说:“你们住的老牛沟太偏僻,做个小买卖,都得起五更爬半夜的,哪里有大榆树方便。要是有大的发展和好的进项,他刘向林也不至于说不上个好媳妇。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你就不怕耽误你孩子的将来?不如趁手里有几个钱,就来这大榆树村买房子,赶早不赶晚地搬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这个提议刘向林自然称心,是一心要外搬到榆树村来生活。史大姑娘当时不知刘向林要搬家的内情,加上自己也嫌老牛沟偏僻出行不方便,就动心搬到了大榆树村。还住在了娘家旁边,这可让刘向林得了便。
这时,有人就说:“刘向林这家伙就是能说会道,最会讨好他看入眼的女人。长期明着的情妇,是自己的大舅嫂,在外临时的情人,不知有多少个。听说,还多次被史老大媳妇闹过小宾馆和足疗店地捉过奸。她对刘向林,可比史大姑娘都看得严,把的紧。那刘向林也会哄,一哄,史老大媳妇就喜笑颜开地跟刘向林和好了。”
甘老师说:“所谓贞女怕殷勤,节妇求心静。一个女人心不静,就当不成节妇。一个女人再贞洁,有时也架不住英俊男人的大力殷勤。何况,还是女人先动的情呢?不过,古人可有‘爽口食多偏作病,快心事过恐遭殃’的警言。不合乎道义的苟合和享乐,终究是没有啥好结果的。这不,二人就应验了这句古话的道理。所以常言才有‘奸情出人命,赌博出贼星’这样的老话。有的老话,真是不能不信不听啊。都说,细微之处识人,反常之处留心。我们做人做事,不可以大意和糊涂。可是,欲望和淫邪重的人,只会结交臭味相投的人,做着反常的事,也不考虑结果,是不是凶害,是不是险恶。所以啊,一个人不要一离开学校,就不去学习看书,就不去继续武装自己。一定要多学习,多观察,让自己拥有好的智慧,去处世为人。笨不怕,只要三观端正,肯学习向善,肯努力上进,就不至于让自己的人生,过得七零八落,凄惨又可悲。现在有句顺口溜,叫‘只要坏蛋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这一跑,闹个万劫不复的人,就大有人在啊!书上说:用良心管自己,留余地给他人。要是没管好自己,连累他人跟着一块儿死的恶事凶事,是也有的。想不到,连咱们村子都摊上了这样的凶事,可见三观不正的人,真是不少啊!”
有人说:“这兴许就是二人海誓山盟,想要的最终结果呢?都说这样,谁也离不开谁的人死后,魂灵会在一起不散开。人家图的,也许就是想这样永久缠绕一起地不分散呢?我可听说,只有人的魄,才各回各家地做着家鬼,因为魂和魄是两码事。刘向林得到的是大舅嫂的魂,史老大得到的是媳妇的魄。事情就这么地发生了,是没法子的事啦!不过,俩人的这个岁数,这个的死法,真是不值地让人瞧不起。”
有人说:“这史老大媳妇,是人拉不走,鬼一拉就飞跑,是体轻人贱的家伙儿。她根本不懂好赖,更不知磕碜好看。我家那位,就善意地要她给孩子留个颜面,别让孩子为她蒙羞地自卑。她却恶口臭嘴地骂我家那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对她,可没啥好言好语地特烦她。就知道,她张狂得太过分。想不到,这个不好的下场,竟来得这么地快。真是报应一提速,都赶上高铁啦。”
这天,在场的人,都多多少少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感慨,也都是三观很正的见识。不过,这天大家都没有在大榆树下坐多久,都像有啥心事地早早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