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管家已经近乎绝望之时,突然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响起来,此时此刻如果不是场合有些不太合适的话,老管家简直都想跪下来磕一个了!
“是谁!是谁说我的推理有问题!有本事出来说说你的推理!”
见有人对自己的推理产生质疑,年轻气盛的服部平次哪儿咽得下这口气,当即环视起周围想要找出究竟刚刚是谁说的话,然而在场的所有人却全都是一脸茫然的面面相觑。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啊?”
“听目暮警官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在哪里听过?”
相对于其他人的一脸茫然,小五郎和目暮警官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端起了下巴,同时在脑海中努力回想着这道声音的主人。
“所谓推理,不过是将被忽略的细枝末节找出来作为足以给凶手定罪的证据而已,如果在推理中夹杂自己的个人主观意愿,那么推理就会变成伤害无辜者的手段,而侦探也等同于沦为罪犯的帮凶。”
声音此刻依旧在继续,同时脚步声也越发的清晰,不一会儿功夫,在场众人就见到一位身着白衬蓝衣的英俊青年缓缓走到了书房门前。
“好久不见了,目暮警官。”
“工藤老弟!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见到这位神秘来客的真面目时,目暮警官顿时惊讶到脸部变形,而一旁的小五郎表情的失控程度与目暮警官完全是不分上下。
两位老熟人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在场这些听过工藤新一的名号,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本人的观众了。
【他就是工藤新一……那个与我齐名的关东高中生侦探……】
见到突然凭空出现的工藤新一,服部平次内心顿时生出了一抹强烈的危机感,就好像是野兽好不容易拿下猎物的时候,与自己同体型的劲敌突然不紧不慢的出现,而且对方的目标也是自己拿下的猎物。
“爸爸怎么了?楼上为什么这么吵?”
下一刻小兰三人从一楼登楼梯上来,当见到出现在书房门口的工藤新一时,小兰和园子的表情瞬间无比诧异起来!
“新……新一,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在短暂的愣神后,小兰赶忙飞快跑到了工藤新一面前询问起来,明亮的美眸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望着面前小兰几乎快哭出来的表情,工藤新一露出了宠溺的笑容:“笨蛋~不是我还能是谁,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咳咳!”
话音未落,工藤新一直接蹲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见到这幕的小兰和园子赶忙一左一右将其扶了起来。
园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而且体温还这么高,你不会也发烧了吧?”
伸手放到工藤新一额头上,当感受到对方炙热的体温时,园子顿时惊讶的喊了出来,而工藤新一则是嘴角微微翘起并摆了下手。
“没……没事,一点小感冒而已,而且现在只要一感觉到有案子出现,我的大脑就已经在快速运转起来了。”
【原来他就是服部要找的工藤新一,长得确实还挺有男子气概的。】
注视着被小兰和园子搀扶起来的工藤新一,和叶在心里默默给对方打了个很高的印象分。
服部平次:“你既然说我刚才的推理有问题,那就请说一下你的推理吧,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位关东高中生名侦探有什么厉害之处!”
“好啊。”
将双手从小兰和园子肩上撤回,工藤新一脚步有些踉跄的走进书房,接着嘴角露出了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在指出你的推理错误之处时,请先允许我将发现的一个小秘密公布出来,达村夫人。”
“我在,有什么事吗?”
达村公江站出来,有些不解的看向工藤新一。
“很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拿了你的东西,但我想这应该是你年轻时的照片吧。”
将手伸进怀里的口袋,工藤新一紧接着就从中掏出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主角赫然就是年轻时的达村夫妇,只见照片中的达村公江脸上洋溢着知性温和的笑容,与现在的刻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在见到照片的那一刻,达村公江肉眼可见的呆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微微点了下头:“没有错,这就是我年轻时的照片,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工藤新一拿着照片转身朝向目暮警官等人:“那好,请各位仔细看看照片里年轻的达村夫人,有没有觉得她和我们在场当中的某个人很像吗。”
“嗯?”
此话一出,目暮警官和小五郎等人连忙凑上来仔细观察着照片中的达村夫人,同时目光也在打量起在场的其他人,最终不约而同锁定在了桂木幸子身上。
“这!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小五郎一把夺过照片,紧接着快步来到桂木幸子面前进行比对,只见两人的瞳孔颜色和发型几乎完全一致!
工藤新一这时开口道:“现在已有的医学理论知识已经确定,X染色体是会潜移默化影响到人的瞳孔颜色和发型,而X染色体一般都是从母亲那里遗传得来,换句话说也就是幸子小姐就是达村太太的亲生女儿!”
“你说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这只出现在狗血言情剧的桥段瞬间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而身为当事人的桂木幸子更是如遭重击般呆滞在了原地,片刻后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达村公江。
面对桂木幸子的目光,达村公江完全没有先前刻薄的样子,而是目光闪躲的低下了头。
工藤新一:“达村太太您没必要沉默,警方和医护人员如今都在这里,想要证明你们有血缘关系完全是轻而易举,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也无所谓,因为我想警方很容易就能从医院调来相关档案,到时候就算你不说也掩盖不了事实。”
“这一切……都是达村那个家伙害得。”
达村公江缓缓抬起头,咬牙切齿的诉说起来:“没有错,幸子就是我和前夫山城健二的亲生女儿!当初山城他被人起诉渎职而从外交官的职位上拉了下来,最后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监狱里,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绝望。”
“就在这时达村勋突然找到了我,说为了能和我在一起已经与原配妻子离婚,当时的我真的很感动,于是在把幸子交托给山城的亲戚后我就嫁给了达村,但直到几天前我才无意间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当年山城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就是达村干的!而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当时是山城妻子的我!这个恶魔毁了我一家的人生,那一刻……我真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妈……”
在听到这等经历之后,桂木幸子的眼眶顿时涌出了泪水,接着走到达村公江身边小声但却坚定的喊了一声那阔别许久的称呼。
在听到桂木幸子对自己的称呼后,达村公江心头顿时一身泛酸,接着摇了摇头:“对不起幸子,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我没有资格让你喊我一声妈,所以从跟你开始见面到现在我都不敢认你。”
说完这些之后,达村公江抬起头看向了呆愣在一旁的达村贵善。
“贵善。”
“额……妈您请吩咐。”
继母变岳母,这样的突然转变也是对达村贵善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但不管怎么说,喊一声妈是绝对没有毛病的。
“你是个好孩子,幸子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她可以吗。”
达村贵善闻言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起来:“妈您放心!有我在绝不让幸子受一点委屈!我要是做不到,您就大嘴巴子抽死我!”
见到达村贵善一脸认真的样子,达村公江欣慰的点了下头。
“啪啪。”
服部平次轻轻拍了下手表示庆祝,接着看向工藤新一道:“工藤新一你的观察力确实很敏锐,居然这么容易就能发现这段陈年往事,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真正的杀人凶手是这位达村太太吧?”
工藤新一笑着摇了下头:“当然不是,达村太太顶多只能算有犯罪意愿,而且真凶比她先一步下手,要不然事情就简单多了。”
“那既然如此你就告诉我这起案件的杀人凶手究竟是谁!为什么不能是管家!”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而是一言不发来到了管家身边蹲下,接着将他的左裤腿提了起来,露出了其中隐藏的假肢。
“这!”
服部平次见状顿时瞪大了眼。
“我刚刚看这位管家先生的走路姿势有些僵硬,所以心中有了这个猜测,结果真相正如我所推理的那样。”
站起身拍了拍手,工藤新一云淡风轻的双手摊开。
目暮警官傻眼道:“既然管家左腿是假肢,那服部老弟刚刚的推理他肯定是做不到的,那真凶到底是谁?”
“目暮警官,您这是明知故问啊。”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靠在墙边,接着如同发表宣言道:“排除所有的错误选项,哪怕最后仅剩的选项有多么不可能,都无法掩盖它就是这起案件的正确答案,因为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我说的没有错吧达村老爷子~”
“碰!”
工藤新一话音刚落,七十八岁的达村利光突然一个铁山靠就把书房的墙撞开一个大洞!紧接着三下五除二就从二楼破窗而出,不一会儿功夫就以一种极快的奔跑速度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