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做仆从,圣人为侍卫。
大圣修士开路,绝世凶兽拉车。
这便是准帝境的强者吗?
恐怖的威压遍布天地,世间万灵都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压抑,宛若世界末日将来的前兆。
众生不自觉的匍匐在地,全然没有直视天空的胆量,整个天阳神宗的弟子亦是如此。
他们五体投地,浑身不停颤抖。
宛若蝼蚁身旁突然走过一条巨龙,令他们只能静静等待着其的离去,不敢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念想。
白榆看着忍不住攥紧了双手,在准帝境强者的威压下,即便是她这种盖世天骄,也有些支撑不住。
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下,哪怕白榆的天赋再高,也没有任何作用,在其面前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敖伶抬头望着天空,她感受到整整九股准帝的气息,亦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虽然敖伶清楚,他们大概不会找自己麻烦,可玩意儿白渊鱼死网破,以命器威胁她,强行逼她出手。
她估计也只能跟着一起死。
毕竟之前白渊不用命器威胁,在敖伶看来,他是怕自己不从,之后杀掉她会引来龙族报复。
但面对被九位准帝围攻,极有可能当场被杀的情况,白渊才不会管那么多。
拼死一搏。
用尽身上所能用的资源才是正确的行为。
白渊抬头凝望天空,他倒没有如白榆一样,感受到,宛若天塌下来般的威压。
白渊只是平淡望着高空中,由九条各异的强大妖兽,拉着的九座神光环绕,好似上界仙人居所的宫殿。
“你们出现可真够气派啊!”白渊笑着感叹道。
曾经的白渊出行,有真龙坐骑他不用,就是喜欢自己赶路,并且还逼迫他人放弃使用,开启灵智的妖兽坐骑。
毕竟人妖平等。
结果白渊的大帝道痕刚开始消散,这群人便迫不及待,将曾经放掉的坐骑给抓了回来。
当然那些坐骑都自由了上千年,一个个修为也起码大圣,想抓回来的难度也不低。
不然他们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坐骑拉车。
此刻九道气势如虹的人影,从各自那宛若仙宫的殿宇内走出,俯瞰执法神殿内的白渊。
“冒充大爱帝尊者乃是死罪,汝还不束手就擒!以求我等宽宏大量,从轻发落!”
冰冷的呵斥声震天动地,世界在这道声音的冲击下,都宛若颤抖了几下,并且天地的气温,也随着声音的出现而骤然下降。
要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准帝强者的神通法术,其仅仅只是情绪的流露,便可令天地为之色变。
下凡充多天阳神宗的天才弟子,听见这声冰冷的呵斥,只感觉他们好似变成了凡人,然后被扔到了冰天雪地当中。
一股冷到极致的感觉直冲灵魂。
并且方圆千万里内,不少听见这道冰冷呵斥声的凡人,都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后,直挺挺的倒地丧命!
他或是某人的丈夫,或是某人的妻子、儿子、女儿、父亲……亦或者他们一家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聚在一起平平淡淡的吃顿午饭。
最终却一同惨死在了家中。
这便是准帝境强者。
仅仅一道带着强烈杀意的呵斥声,即便传出了百万里之遥,普通人依然承受不住。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准帝境强者随便一举一动,都可让天地倾倒,在其所波及的范围内,别说凡人。
哪怕是圣人都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此时此刻,刚才说话的准帝青年面无表情,他能清楚感受到,有很多凡人因他的一声呵斥而死。
但准帝青年毫不在意。
宛若走路时踩死了只蚂蚁。
不过与平静的表面相比,那位准帝内心却是非常的爽,对上白渊的眼睛中,还流露出些许挑衅的意味。
曾经的他们,随手拿捏天下人的性命,可在白渊成帝后,却处处限制他们。
哪天心情不好杀个凡人,如果被白渊知晓,他都会为了这个凡人,来把你打死。
但现在白渊已然不是大帝,他随意杀了凡人又怎样?又有谁会为他们,来找他这个准帝的麻烦。
不再是大帝的白渊又能拿他怎样?
并且今天不仅要杀凡人,他还要连同其余八大准帝,将白渊也诛杀在此!
将这上千年的憋屈时光画上圆满的句号。
至于附近会被大战波及的普通修士,他们没人在意,只要能将白渊弄死便行,省得他还有搞事的机会。
“冒充?”白渊自语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正道人士讲究的就是个师出有名,上来先手便一顶大帽子,还是你无法自证清白的帽子。
对此白渊很平静。
这种“正道”管用的手段,不过稀松平常,反正是对是错,全由他们来定。
他们说你是伪装,你没了大帝修为自然就是。
可白榆却完全受不了,直接被气坏了。
她怒道:“你眼睛瞎了吗?我师尊都认不出来了!”
上方高空中的美妇准帝不屑一笑道:“容貌?世间易容之法万千,他不过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众所周知,大帝道痕消散,代表大帝殒落。”
“而你,白榆,身为帝尊之徒,却妄想帮冒充者证明身份,企图鱼目混珠,欺瞒天下,此乃死罪!”
老头准帝附和道:“妖孽就是妖孽,不堪教化的东西,帝尊错把真心喂了狗,我等今日便要为帝尊清理门户!”
白榆怒到极点,可九道恐怖到极致的威压骤然压下,差点将她给压着跪倒在地,完全没有辩解的机会。
白渊差点被气笑了。
这群人打着他的名号,上来先把他定性为冒充者不说,居然还要替他清理门户。
一旁敖伶静静看着、听着,如今的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白渊很可悲。
堂堂人族大帝,自斩修为之后。
居然会落得个被人族准帝围攻而死的下场。
如果他成帝之后,不搞什么人人平等、妖妖平等、人妖平等,专心带领人族讨伐妖族,或许他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师尊,你能走就走,不用管我。”白榆强顶着威压,声音细若蚊蝇般道。
白渊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向敖伶:“看样子,今日是天意不想要你离开。”
话语刚落,白榆立马感受到身上的威压,消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