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神殿内。
白渊与敖伶互相望着对方,他们谁都没开口,也都没有任何强大的气势压向对方。
但却令所有人都感觉剑拔弩张,恍若下一刻,两人便会大打出手,打他个天崩地裂。
不过两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白渊从始至终都很平淡,好似没将敖伶放在眼里,又恍若虚张声势,是只纸老虎。
“想好了吗?你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白渊突然开口。
敖伶一呆道:“您为何不拿命器威胁我?”
白渊轻轻一笑道:“机会只有一次。”
敖伶又一次沉默了。
宗主怂恿道:“真龙前辈,白渊绝对是在虚张声势,他如果还是大帝,刚才已经将你镇压。”
宗主现在已经确定白渊绝对不是大帝。
不然以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杀伐果断,哪怕担心龙族跟他拼命,也会先把敖伶镇压了再说话。
绝不是像如今这般。
天阳神宗的事情还在继续。
但无论是白渊还是敖伶都不知道,他们来此的信息,早已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
……
正道联盟。
此刻因为大帝道痕的消失,世间最为强大的圣地与家族的代表,最起码大圣境的修士,此刻汇聚于此。
“那个爱管闲事的东西已死,我们也应该讨论一下,该如何瓜分人族的资源了吧?”
在白渊所在时期,因为他太爱管闲事。
凡有世人诵念其名,述说自身遭遇不公,白渊便有可能听见,然后赶来。
因此他们这种大势力的利益受到严重侵犯。
原本下面宗门每年需要缴纳的保护费,不用交了,曾经下属势力的天骄,必须加入他们的规矩没了。
反正就是曾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他们,在白渊成帝后,受到了各种限制。
并且因为缺少修炼资源,以及不能抢夺下属势力的天骄,他们这些势力,大多已经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
如果白渊活得更久些,他们当中的一些势力,恐怕会落得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下场。
这让众人早已积怨许久。
因此在大帝道痕消散的第一时间,他们便聚在了一起,讨论起了该如何瓜分天下。
像曾经一样奴役下面的宗门和普通修士。
“这些宗门,还有这些圣石、神石矿脉,曾经都属于我的麾下,现在也理应归我。”
“呵呵!归你?现在的你们,宗门还剩几位大圣境,又有多少准帝老祖?我看这些宗门和矿脉应该归我。”
“你这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又能把我怎样?坐化的强者多了,又没后生代补,你们这种就该少拿一点。”
众大圣宛若普通人般争得面红耳赤。
没办法,因为他们所提及的下属宗门、矿脉,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宗门和矿脉。
其中随便一座下属宗门,或者矿脉,所能带给他们的修炼资源,都是普通修士所不能想象的程度。
众人如此争着、争着,其中一人突然得到了一则消息。
那是通过特殊方式传递的讯息。
一瞬间便可传出亿万里。
那人得到信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怎么了?”有人好奇问道。
那人深吸了口气道:“白渊未死,他今日骑着金龙,突然去到了天阳神宗。”
在场所有人皆是大惊失色。
白渊未死?
怎么可能!
大帝道痕消散便代表着大帝殒落,因此他们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汇聚,商量重新瓜分天下。
可现如今却有人得到消息说白渊未死!
“消息保真?”有人质疑道。
“此事千真万确,我手下线人亲眼所见。”
“这……”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刚刚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通通静了下来。
因此白渊未死,他们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除非一同动用底蕴,将当代大帝镇杀!
可若是真那么做的话,所有人族势力都将元气大伤,届时妖族再来个乘虚而入。
人族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他们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不!不对!天地绝不会骗人!大帝道痕消散,绝对代表着大帝殒落,那个人一定是冒牌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说话的人眼神一横道:“诸位,我们要不要一起干票大的?”
“干票大的?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道:“不管消息中的人是真是假,如今大帝道痕消散,即便是真,他定然也已经跌落大帝之位。”
“我等不如一同请老祖出手,将他打上冒牌货的标签,然后以辱帝的罪名将他镇杀!”
镇杀大帝,他们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若只是准帝,稍稍付出一点代价便可。
虽然众人不知白渊以何种方法渡过寿元大限,更不知他如今的修为还剩多少,但他们能确定一点。
白渊绝对已经跌落帝位。
因此其中有人已经生出弄死白渊的心。
毕竟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白渊这上千年的所作所为,何止断人财路?
虽然按道理来说,白渊即便自斩,用上了对大帝无效的续命手段,其寿元也理应不会太多。
完全能再次等待他老死。
但他们中的有些人却不想给白渊善终。
同时他们当中的有些人也担心白渊,以其他办法搞事,毕竟证道大帝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死前大多都会干一些大事。
所以与其等待白渊搞事,不如先一步出手,将他镇杀,并以曾经的大帝尸骨,宣告他们重新君临天下!
众人眼神交汇。
其中不少人都像是已经达成共识。
既然白渊给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不弄死他,如何回报这上千年来,他所带给世界的太平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