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人道争龙,从山匪县令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章 大胆的想法
    流民本就体弱,几棍下去,女人便抽搐着没了声息。



    女童抱住她的尸体不停摇晃,放声大哭。



    小厮吐了口吐沫,举起棍棒又欲动手,却见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抱起女童就跑。



    小厮也不去追,喝骂了几声,费力的拖着女人的尸体进到后院。



    邻座的众行商收回目光,继续吃吃喝喝,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张元禄轻叹了一声,说道:“也不知怎的,自从五年前新皇登,世道突然就变了。”



    “南境瘟灾大疫不断,京畿赤地千里,飞蝗漫天,北境荒岭横沉,大雪封山。”



    “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灾民、难民。”



    “其中尤以北境灾情最为严重,我听闻,那里人肉之价,已经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钱。”



    “这帮狗日的东西,人也能拿来卖?!”



    砰的一声,桌子险些被铁牛拍散架。



    “要不是刚刚那人救的快,难不成连孩童也要成了菜肉?”



    “救?”张元禄苦笑出声。



    “刚刚那个应当是人伢子,敢冒着丢掉小命的风险过来,可不是为了救人的。”



    铁牛愣住:“此话怎讲?”



    “他将那孩童带走,要么打断四肢丢进城里乞讨,要么卖到大户人家当奴仆。”



    “流民里面,最值钱的就是孩童。”



    “尤其骨相面皮好的女童,勾栏养瘦马,价格极高。”



    “人伢子就是专门干这种行当的。”



    铁牛当即大怒,猛地站起身。



    可再抬头望去,那人伢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得回身狠狠瞪了张元禄一眼:“怎地不早说?”



    张元禄无奈又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到处都有,哪里能管的过来?”



    “我从上京一路走来,看的都麻木了。”



    铁牛目若铜铃,提着刀,又欲去找刚刚杀人的小厮算账。



    欺凌身无分文的难民,这种事连土匪都不会做。



    绿林圈有自己的规矩,锄强扶弱,劫富济贫乃是基本道义。



    谁要是干了这种事,以后就不用混了,脊梁骨都得被戳断!



    张元禄一把将他拉住:“因为官道上灾民太多,为保持信息传递通畅,各地官府都颁布了禁令。”



    “凡疏于职守,放任流民冲击驿站者,杖毙当场。”



    “所以刚刚那小厮若不杀人,死的就是他自己,驿丞不会饶了他。”



    “那你的意思是,我该找驿丞算账?”



    张元禄又道:“驿丞要是不这么做,他自己也要掉脑袋。”



    铁牛被绕的有些晕了,烦躁无比,抓了抓头发,嚷嚷道:



    “老子管他娘的这么多,干脆全宰了算逑!”



    丁成扫了他一眼:“坐下,吃饭。”



    铁牛愤愤不平的坐下,丁成又招招手,喊来跑堂的小二,询问道:



    “官道上如此多的流民,都是往哪去?”



    小二弯着腰陪笑道:“回大人,基本上都是要去安阳城。”



    “安阳城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那肯定是容不下的,就算容得下,也不可能让他们进城啊!”



    “谁都知道安阳城富,城门一开,难民都跑来了,哪里能吃得消。”



    “不过城里的有贵人老爷心善,隔三差五就会设棚施粥。”



    “那些闹饥荒吃不上饭的得了消息,就都往安阳城跑,虽说吃一顿饿三天,最起码命能保住不是?”



    听闻此言,土匪们都有些唏嘘。



    想不到山外面的世界,已经烂到了这种程度。



    相比较之下......他们待在山里吃糠咽菜,竟还算是日子过的相当不错?



    这么说好像还真他娘的没毛病!



    苦是苦了点,可却没有性命之忧,比起这些朝不保夕的灾民,强了不知多少。



    “吃饭吧,抓紧时间,明天就进城。”



    丁成抿了抿嘴,没再多说。



    ......



    按照张元禄的计划,最迟今晚,所有人都要完成改头换面。



    丁成倒还好,容貌本就俊朗,身材高大挺拔但是匀称。



    只要梳理好头发,换上锦袍,俨然就是个翩翩公子哥。



    但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些土匪都是黑虎山的精锐,一个比一个粗犷强壮。



    其中尤以铁牛为甚。



    身长十尺,浑身都是铁疙瘩一样的肌肉,拳能站人,臂能跑马。



    再加上满脸横肉,以及眼下那条斜长的刀疤。



    横看竖看,额头上都写着‘土匪’二字,说他一顿得吃几个小孩恐怕都有人信。



    改造难度相当大,可把张元禄给愁坏了。



    这样的恶汉,就算是装成护院打手,都显得出格。



    趁着他们忙碌的功夫,丁成来到大堂,点了壶茶,随便找了个人多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期还能在驿站歇脚的,基本上都有些来历。



    除了极少数出城游玩的世家子,剩下九成都是往来异国的行商贩卒。



    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掌握着许多常人接触不到的情报。



    这不,茶水还没下到半壶,对桌几名胡商的谈话便引起了丁成的注意。



    “诶,这趟可真是把我亏惨了,台州闹水,我压上半数身家搞了一批物资。”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刚运到半路,水灾没了!”



    “据说是丁家出手,又是修复河渠疏通河道,又是浇筑堤坝,硬生生给控制住了!”



    “这么一搞,我至少五年白干,诶!!”



    胡商一边喝酒,一边唉声叹气,他旁边的几位同伴则是啧啧称奇:



    “真不愧是千年世家,这得花多少银子,大手笔啊!”



    “没办法,咱们既然想发灾难财,就得承担风险。”



    “是啊,只能自己担着了,总不可能去找丁家要赔偿吧?”



    台州,丁家......



    丁成微微一怔,旋即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找了起来。



    这是张元禄整理好交给他的资料,其中包含大燕各势力的简单介绍。



    这些天忙着赶路,丁成一直没时间仔细看。



    翻着翻着,很快便在册子的最后几页,找到了相关信息。



    台州丁家,乃是大燕一等世家。



    传承至今已有九百年,不擅武力,却是以医术闻名。



    据传家财极为丰厚,几乎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但因医术高超,丁家并无仇敌,包括皇室在内的一众顶级世家,大多都和他们交好。



    丁成合上册子,意外地扬了扬眉。



    巧了,跟他是本家,而且来头还不小!



    台州......



    如果没记错的话,和安阳城一个在西南,一个在东北。



    相距近万里,山高路远!



    丁成目光闪烁,心底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