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的太阳下,雄鹰展翅翱翔。
一辆由五匹高头白马拉着的奢华马车,缓缓驶入山谷。
通体紫檀木的车身,象牙、黄金制成的装饰物,彰显着主人身份的尊贵。
此时春风和煦,阳光明媚,车厢内洋溢着欢声笑语。
百丈外的山崖边。
一伙土匪悄然露出了身形,眼冒绿光的盯着越行越近的马车。
大燕王朝最近几年怪的很,灾祸不断,平民百姓的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大环境不好,连带着打家劫舍的生意也不景气。
过往商队十不存一,剩下的除了难民就是流民。
食不果腹,衣不附体,一根棍,半只碗便是全部身家。
遇到这些人,别说是打劫了,有时实在看不过眼,反而还得倒贴点。
长年累月下来,土匪家也没了余粮,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紧巴,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
如今总算逮到条大鱼,土匪们激动的如同过年一般。
山崖边,丁成眯起眼估算了下距离,忽地从背后取下一张巨弓。
拈箭搭弦,挽弓如满月!
瞄也不瞄,瞬间便是一箭射出!
接下来是第二箭、第三箭......
五支婴儿手臂粗细的重箭,如流星赶月般先后裂空而去。
“老大,射歪了,没中啊!!”
翘首以盼的众土匪中,一个身长十尺,肌肉虬扎,犹如铁塔般的壮汉急得抓耳挠腮,捶胸顿足。
丁成收起弓,淡定说道:
“慌什么,让箭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五团鲜艳的血花爆开,拉车的五匹骏马竟同时中箭!
马儿扬蹄嘶吼,山谷内尘埃四起,乱做了一团。
“动手!”
数十块提前堆积在山顶的巨石挟千钧之势滚落。
借助弥散而起的烟尘,土匪们拉着绳索,手持钢刀,嗷嗷狂笑着冲杀而去。
跟随马车的十数名护卫虽兵器精良,训练有素,却也不敌天降巨石和一群恶狼般的土匪。
仅盏茶的功夫,战斗便已结束。
土匪们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战利品。
然而统计出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心态都崩了。
都翻遍了,竟然只找到可怜的十两银子!
唯一的幸存者被铁塔巨汉如拎小鸡般从马车内拎了出来。
此人年约三十,身穿墨色对襟锦袍,玉面长须,气度颇有些不凡。
可当看清满地的残肢断臂,却是瞬间失去了风度。
还没落地,人在半空便开始哇哇大吐。
铁塔巨汉将他丢到旁边,狠狠踢了一脚,扯着脖子吼道:
“他娘的,没钱没货,人倒是还剩一活的,老大,杀不杀?”
巨汉举起长刀,只等匪首一声令下,便将这老小子两刀四块。
闪着寒光的巨刃在头上晃来晃去,中年人惊的天灵盖都快掀了起来。
“好汉饶命,有钱,有钱,有钱啊!!”
边大声求饶,边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张金花五色绫纸,举过头顶:
“告身在此,这就是钱,荣华富贵!!”
巨汉将那张纸拿到手中,翻过来倒过去,牛眼瞪得老大。
看不懂,不识字。
心情愈发烦躁,手中长刀再次举起。
中年人头皮一紧,赶忙解释道:
“在下乃是安阳城县令,别杀我,待我上任,钱要多少有多少,保证让诸位好汉满意!!”
............
黑虎山寨,议事堂内。
金花五色绫纸展开放在桌上,上书:
“京州录事张元禄,出为幽州安阳城县令,中书令使,中书侍郎平章事臣姬景宣,奉行大燕庆元九年,十月十二日。”
告身旁边则是一块方印,刻有‘安阳城正堂’五个大字。
丁成把玩着方印,看着惊魂未定,仍在瑟瑟发抖的张元禄,开口问道:
“堂堂县令,全部身家就十两银子?”
“买的,县令是买的,钱都用来买官了。”
“多少钱?”
“三......三千四百两黄金。”
“买官做什么?”
“回大王,为了赚钱。”
“当县令能赚三千四百两黄金?”
“安阳城山高皇帝远,油水足,运气好半年就能回本,像这种肥差,若没有家里帮忙使关系,价格至少还得翻三倍。”
“什么家?”
“上京张家。”
丁成点点头,随手将令印塞进怀里,对属下道:
“拖走吧,老规矩,切薄片儿。”
张元禄一哆嗦,竟是吓得当场尿湿了裤裆。
“大王!!饶......唔唔......”
求饶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捂住嘴巴往外拖。
几匹被铁链栓住的恶狼早已等候多时。
闻到生人的气息,立刻开始嘶吼狂嚎,口水顺着巨牙往下滴落。
张元禄只看了一眼便惊的魂飞魄散,在强烈求生欲望的驱使下,猛地张口一咬。
趁着土匪吃痛松手的功夫,连滚带爬跑回帐内,大喊道:
“大王,别杀我,我还有用!!”
“没有我,大王就算拿着告身,也没法顺利上任啊!”
“嗯?”
丁成饶有兴趣的看向他,抬手制止了正要上前的手下。
“告身上既无画像,也无户籍,照理说,谁拿着它谁就是县令。”
“若是在其他郡县,大王的计划绝无半点问题,可安阳城情况特殊,万万不可一概而论啊!”
“此城地处边境,贸易发达,乃是我燕国境内油水最多的几个郡城之一。”
“正因为如此,其地龙蛇混杂,若无熟悉内幕的人帮衬,即便英武无双如大王,恐也难以立足。”
“在下不才,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不愧是读过书的,的确有些水平。
三言两语间,将利弊整理清晰,顺带还拍了马屁。
张元禄惯会察言观色,见丁成表情略微松动,立刻趁热打铁。
撕开锦袍,从夹层的内衬中,取出一块透雕环形仙鹤玉佩。
咬了下指尖,挤出血,滴落到玉佩上。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玉佩竟将血液全部吸了进去,通体变为淡红色,并开始散发微弱的光芒。
张元禄高高举起,大声说道:“此物乃是我张家血脉的象征,有它在,能为大王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议事厅内,所有人都被这枚玉佩的异变惊得面露异色。
唯独丁成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铁牛,带他下去梳洗,换身衣裳。”
张元禄如蒙大赦,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双手恭恭敬敬的将玉佩放到桌上,跟在铁塔巨汉身后退了出去。
丁成拿起玉佩,霎时间,瞳底深处浮现出一团灰色雾气。
【下品血脉之力,蕴强运五百年,可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