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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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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问年
    翌日,回京路上。



    “花中臣!您这是作甚么?快些请起~”



    礼部车轿内,张秦忆看着那跪地的花朝,忙相去扶。



    “秦侍郎,今日老奴便舍了脸面,求您去陛下尊前照看一二…”



    “陛下现下昏迷不醒,口中一直唤着秦侍郎的名讳…”



    “老奴!老奴,怕陛下…挺不回京城啊…”



    看着那跪地颤声的花中臣,张秦忆敛着眉眼,出声道。



    “花中臣不必如此~小臣是陛下的臣子,陛下有恙,自是要前往尊前侍奉的~”



    闻声,那花朝浑身颤了一颤,便纳首道。



    “老奴…谢…秦侍郎…”



    言罢,张秦忆便转身向着那张绮年拜别道。



    “如此,下臣就先去尊前侍奉了…”



    “好,秦侍郎自便~”



    言罢,张秦忆便被那花朝领着往那銮驾处去了,一路上,二人均是默不作声。



    待进了銮驾,见了那横躺在龙榻上的尊位,却正是双眉紧锁,面盗虚汗,口中依稀唤着几声“忆儿”~



    见此情状,张秦忆便摘了面具,露出那张可怖的面皮。



    花朝一瞬间怔愣在了原地,看着那秦侍郎的脸面,不禁问道。



    “秦侍郎,您这脸面…”



    “哦~前日陛下遇刺,中间不慎伤着了~”



    张秦忆仍旧是一脸笑颜,只是衬着那道狭长的红疤,让人看着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言罢,张秦忆便行至尊前,握住了那床上人颤抖着发冷的手,糯声言道。



    “皇兄~忆儿在这儿~”



    看着自己那被紧攥住的双手,张秦忆一时间有些无语,便回头问道。



    “花中臣不妨为我拿个板凳?”



    “呃!是是!秦侍郎稍等~”



    言罢,花朝便执了一方小凳,扶着那红袍侍郎坐了下来。



    场间一时无言,只是花朝侍立一旁,看着那床榻边相陪着的二人…



    …



    ……



    未出得三日,便瞧见那京都宣武门了。



    仪仗队伍浩荡进了京都,两侧百姓纷纷出门跪拜,只听得那队前有宫人利声高喊道。



    “封禅功成!陛下返京!”



    一时间锣鼓喧天,行列齐明,直喧嚣着进了那深宫…



    在那銮驾之中,花朝正伺候着那转醒的尊位饮药,那复戴了面具的秦侍郎侍立一旁,正是敛眉垂首,默不作声。



    见銮驾进了皇宫,张秦忆便自告退道。



    “如此,小臣便先告退了,署中一应事宜还需小臣前往辅助打理…”



    那尊位只是侧躺在床榻,敛着眉眼道了声。



    “嗯…”



    这边张秦忆方自告退,便见得一深袍角帽,须发全白的老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二人擦肩而过,张秦忆瞥了一眼,心想道。



    这便是那京中圣手章玉卿罢~



    这边想着便出了宫门,上了迎轿,回秦府去了…



    轿前,那夏荷恭敬问道。



    “大人,前日梁王府托人送来了允帖与庚帖…”



    “嗯…知道了~”



    “待回府后,让管事从府库择些奇珍异宝,绸缎绫罗,再去城内花钿坊买些金银珠翠首饰,整理些礼单,且先送去行礼罢~”



    “是…大人…”



    …



    ……



    待车轿停到了秦府门口,张秦忆俯身出了轿子,抬眼看着那久未相见的漆红大门,便自顾自行了进去…



    府内一切如常,便是那窗下的一株紫微,也早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拾掇了去…



    不久,将到那月圆之期了啊…



    …



    ……



    皇宫,含章殿。



    章玉卿正坐于龙榻身旁,抬手诊着那尊位脉象,待得良久,方是皱着眉眼松了开来。



    “章神医,不知…我父皇状况如何?”



    “殿下,老朽诊之,陛下脉象强健刚猛,不似寻常,却颇有返照回天之象~”



    “老朽可先开几副方子用着,想来可以缓解此症,只是恐一时尚不能根治…”



    “需得徐徐图之啊…”



    “哦?太医…”



    便在此时,只听得那尊位出声道。



    “你们…都退下…章太医留下,孤有些事要问你…”



    闻言,陈陆吾便和一众宫人告退出殿。



    待那群人鱼贯皆出,章玉卿扶着那床榻上的陈陆君侧坐了起来。



    只听得那尊位出声道。



    “章圣手…你老实与孤言说,孤…还有几日可活?”



    闻言,那章玉卿忙不迭跪下了叩首,颤声言道。



    “陛下身体康健,寿延万载!”



    “放屁!咳咳…孤的身体孤还不知道嘛?”



    “你老实说,孤不治你的罪…”



    闻声,那章玉卿颤声言道。



    “陛下,微臣无能…观陛下脉象,哪怕是用了微臣开的汤药,也恐不足一月…”



    殿内一时无声,落针可闻,稍过了一阵,只听得那尊位叹了口气,言道。



    “此事…给孤烂肚子里…”



    “微臣明白…”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那章玉卿俯身跪在下方,那床榻上的尊位只是敛着眉眼,不知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