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夏埋头苦干挖野菜,现在山里的野菜正是茂盛的时候,沈之夏每天带着妹妹爬山采摘野菜,晚上回到家,再把野菜处理干净,第二天背着背篓去县里。
沈之夏每次能背十二三斤的野菜,三毛钱一斤,每次都能赚个三块五左右。
晚上,沈之夏和沈之秋缩在炕头,沈之夏有一个小罐子,是之前姐姐结婚的时候装点心的铁皮罐子。里面放着沈之夏的私房钱和一些票据。
这个年代买东西是要票的,沈之夏手里只有三两斤粮票,剩下的全是钱。沈之夏穿越之前,她没有过过用粮票的日子,粮票早晚被取缔,她要多挣钱。
半个月,沈之夏手里已经攒了四十七块五了。
“小秋,姐姐有钱了,等下学期你的学费有着落了。”
沈之秋喜欢上学,村里的小伙伴都不上学了,只有她和村长家的招娣还在上,每学期开学要教五块钱的学费呢,学费是很多家庭的难题。
“好耶。”
这挖野菜的生意坚持不了多久了,再过几天,野菜都老了。
沈之夏还想给自己弄辆自行车,出行能方便一些。
“夏啊,夏,刘彩云,明儿定亲你知道不?”大嫂从外面跑进来气儿都没喘匀乎呢。
“定呗,再不定,孩子都生到家了。”沈之夏盖好盒子,放到柜子里锁好。
“你,你不难过了?”大嫂问到。
“这有啥可难过的,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那个王大海能和刘彩云苟且,能是什么好东西。”沈之夏实在唾弃原主的眼光。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大嫂这个人没什么心眼,直得很,有什么说什么。
刘彩云和王大海定亲,王桂花早就显摆的满村都知道了。
定亲这日,沈之夏才懒得搭理呢,一早就背着背篓,要去给大姐送菜呢。
没出村,碰上了不少村里人,都是去看热闹的,王桂花叫了不少人去家里帮忙。
“小夏啊,今天你彩云姐定亲,你也过来吧。”王桂花在路上遇到了沈之夏,语气里满是得意。
“切,我可没你们那么闲。”
“小夏啊,你也别怪你彩云姐,这大海他没瞧上你,就是喜欢彩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王桂花上前想要拉住沈之夏。
沈之夏倾身一躲“别别别,刘彩云和王大海太般配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千万别出来嚯嚯别人,祝她俩百年好合。”沈之夏可不想和王桂花纠缠,抱着背篓撒腿就跑了。
沈之夏先去了县里,送完野菜,她要给自己找个事儿做。镇上是最好的选择,回家方便一些,镇上招工的地方很少,像她这种没有门路的,很难找到。
镇上只有两个工厂,一个造纸厂,一个浸油厂。
沈之夏先去了浸油厂。
“我们只招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十八块钱,工作内容是做豆饼。”
沈之夏跟着进去车间看了一眼,做豆饼。这里现在还是最古老的压榨方式,主要材料的豆油,做豆饼就是把处理好的豆子用稻梗包好,制作成形状一样的大圆盘。
“好,我能做。”
“那明天开始上班,临时工每周休息两天。”
“好的。”
沈之夏先找这个临时工的工作干着,目前她没找到更好的项目,有一份收入总是好的。
油厂的正式工,每月工资有二十七八块,临时工挣得差的很多。
即便挣的少,沈之夏还是很高兴,去供销社买一个铝饭盒以后每天都要自己带饭,顺便割了半斤猪肉和一斤猪油。
沈之夏回到家,家里人刚下工,大娘在准备晚饭呢。
“大娘,我买了肉和猪油,猪肉放些白菜炖上。”沈之夏把猪肉放在灶台上,就回屋去了。
“夏啊,你,这不年不节的,你买肉干啥啊?”大娘拎着半斤猪肉跟到屋里。
“我找了个临时工,在油厂包豆饼,明天开始上班。”沈之夏把新买的饭盒拿出来,要用热水烫一烫。
大哥和大爷在外头听见了,急忙跑进来。
“啥,啥工作啊,能挣那老些?”大爷瞪着大眼睛问到。
奶奶也凑到沈之夏身边,拉着沈之夏坐在炕沿边。
“就是在油厂当力工,一个月十八块钱,但是粮票给的少,只给十斤。”
“不少,不少啊,十斤呢,你们姐俩一个月都够吃了。”奶奶惊喜的拉着沈之夏。
“嗯,我寻思着,我也不能干地里的活儿啊,就上镇上找找有没有临时工的工作,握着运气还真好,油厂正好找人做豆饼,我就去了。”沈之夏一边说着,一边忙着手上烫饭盒的事儿。
“哎呦,我的夏啊,就是聪明,还是念过书的脑子好使,小秋,听着没好好学习。”奶奶坐在炕头拍着大腿,欢天喜地的说着。
“嗯。”
“二姑,今天二爷那个便宜姑娘来定亲,闹老大的笑话了。”
“咋了?”
“那个王桂花狮子大开口,要两百块的彩礼。王大海她们说,你家姑娘镶了金边了?就五十爱要不要。完了王桂花就拉着她亲家哭天抹泪的,她亲家母可不是吃素的,上去给她一个大嘴巴。最后,彩礼就五十,王桂花要自行车,人家说了,自行车可以买,但不能给娘家。”
沈之夏微微蹙眉。
“你都不知道,王桂花被她亲家打的鼻青脸肿的,我偷偷听到了,刘彩云和王桂花说什么来日方长。”
“那日子定了么?”沈之夏问。
“定了,这个月十六,还有七天。”
“这么快,来得及准备么?”沈之夏问。
“来不及有啥办法,刘彩云都要显怀了。”沈航说到。
“你一个小屁孩儿,别什么都说。”沈之夏拍了拍沈航的脑袋。
“我今天去凑热闹,拿了可多喜糖了,她家桌上的糖都被我包了了,沈之冬没抢过我,都急哭了。小姑,给你吃。”说着,沈航把糖分给沈之秋。
沈之秋心思很重,郁郁寡欢的坐在一旁。
明明是自己的爸爸,成别人的了。
“小航,咱们不惜的吃他们家的糖,下次别这样了,这样不好。二姑给你开罐头吃。”
沈航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只是二姑说不好,那他就不这样做了呗,二姑给他开罐头,罐头最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