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除了侦查案件、缉拿罪犯、维护治安、协助审判、收集情报、执行法令外,还有调解纠纷。
既然是入门考核,阮小六自不会选择太难,太过费时的事情。
他从【调解纠纷】中,选择了一起【遗属归属纠纷】。
(孩子)叔叔:“胡狗日的,这是我们李家的家事,哪轮得到你个外人来这乱吠?”
(孩子)舅舅:“李保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想要借机霸占了我妹家的家产。”
“这么多街坊邻居都在看着呢。我妹家的遗产必须归我外甥。”
(孩子)叔母:“哇哇,姓胡的欺负我李家没人啊,哇哇……”
李妇人五大三粗,撒泼打滚,就想动手去挠孩子舅舅,被阮小六持剑挡住,眼神冷冽的看着对方。
协调纠纷,除了本身的事件外,最主要的就是防止事态升级。
纠纷协调不到位,只能说能力不足。但如果事态升级,就是【过】了。
李保田害怕老婆吃亏,连忙扯住,嘴中却是一下子不停。
“我什么时候说要霸占我弟家产了?你可不要胡乱喷人。”
“孩子才八岁,我作为孩子的亲叔,不应该抚养吗?”
“不会是你觊觎我弟家的家产,想要来分一杯羹吧!”
舅舅:“你胡说,你倒打一耙!”
……
“好了,不要吵了!”阮小六一声厉喝,打断了几人的争吵。
事情并不复杂,就是孩子的父母刚刚身亡,对于孩子的家产叔叔和舅舅都有想法。
阮小六找来了村里有威信的老人,由他们做见证。
“孩子的家产理应由孩子继承,但他年幼,叔叔叔母作为抚养也是情理之中。”
“在抚养的时间里,田产、房屋由叔叔叔母打理,一应所得皆由叔叔叔母支配。”
“但在李蛋16岁成年后,田产和房屋就必须归还!”
“家中长辈李XX,舅舅胡XX见证!”
阮小六道:“有没有异议?没有异议就按手印画押吧。”
“有异议可以去县衙击鼓,由县大人来评判。”
“但要注意,县大人日理万机。如果最后维持了我的协调,原告不光要挨打,还要交罚银。”
李姓老人道:“我看苏大人的评判就很公正,李毛和李家二娘,李大的家田可足足有五亩啊,还是良田,你们可不要不知足啊。”
李二娘还要再说些什么,被李毛按住了。
事情得到顺利解决。
“不愧是苏公子,处理的干净利落。”回去的路上,李二对阮小六竖起了大拇指。
“还行吧。”阮小六笑了笑,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在来之前,他心里还是很忐忑,毕竟没有处理过这些。
而且,也是穿越重生后,办的第一件事,他自然还是想办的到位。
现在,往回走才有时间将脑袋放松,想一些别的。
“这和调解员有些像,但权力更大,操作空间更多。”
阮小六先是总结捕快的职责能力,随即又想到:“苏家应该也有家田,还有商铺。”
“即使人死光了,这些也不应该被抢走。”
宋文道:“这些是应该都由你来继承,地契、房契、田契确实可以补办。”
“但补办的手续,除了你本人能够找到人、事证明外,还要县太爷点头才行。”
“不光是本县,绝大多数县都是这样。”
阮小六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这是县太爷想要捞取贿赂,多个手续也就多份利润。
阮小六又一想,想到了不久后灾劫来临。
“灾劫来临之后,自己能不能活是一回事,现在修行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
当即询问宋文:“兄弟,如果我想直接变卖这些家产呢?你能不能联系到富商,利润你拿三成。”
宋文眼睛一亮,又劝慰道:“你真想要变卖这些家产?这可都是苏叔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底。”
“而且,虽然没有地契,对方会压价,但加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阮小六想自己现在孤身一人,实力又低,如果携带巨款,反而是祸非福。
“先卖一部分,从田产开始。”
真的是儿卖爷田不心疼。
宋文心中嘀咕了一句后,道:“那好。你先确定好有哪些田,我给你补办一个临时证明。”
“然后,下一步再寻找合适的商家。”
他是户吏,人口户籍、赋税征收、土地管理等都归他管理。
“好。”
和宋文分开,阮小六又有些难办。
这苏家到底有多少田,就是原身苏明也不清楚,更分不清哪些是的。
院子里的人都死光了,院子外干事的仆人有哪些,住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
他只能根据对店铺的记忆,在街上溜达,想要看看有没有还开着,能不能碰到熟人。
可这些店铺都关了门。
阮小六猜测幸存下来的人,要么逃跑了,要么躲起来了。
“不行,这样的办法太过于笨拙了。”
“灾劫之下,我的时间太过宝贵,一切行为都应该为修炼、渡劫服务。”
阮小六坐在酒铺之中,吃着酒肉,脑海之中思考着对策。
“与其我去找他们,不如让他们来找我。”
让自己快速出名,他们有所耳闻之后,自会找来。
“正好,成为了捕快,我自己也需要提升一些能力,一方面要调查灾劫爆发的原因;”
“另一方面,彰显自己,可以更好的和富商谈判,和县太爷交流也能更有底气。”
对于捕快来说,查要案和缉拿要犯,是提升名望最快的两个方法。
只是,前者需要脑力,后者需要实力。
相较于缉拿要犯所需要的实力,他的脑力更具有优势。
“而且,我还有占卜铜钱可以明断是非,知晓吉凶祸福,有小黑猫可以探查情报。”
阮小六左手轻抚在桌角的小猫,右手掌心握着占卜铜钱。
“小二,再给我打包一份烧鸡,一份下酒菜,一壶酒。”
“好咧,客官,一共八十文。”
阮小六拎着用油纸包好的下酒菜,往回走去。
在街上,遇到了一位用板车搬运尸体的收尸人,阮小六好奇的瞄了两眼尸体,又害怕酒肉沾染病菌,大步的离开。
随即想到:“我自己现在可能还处在尸变中,未必比这些尸体强多少。”
便哑然失笑,脚步更快了几分,想要回家抓紧施加修行。
阮小六并没注意,拖拉板车,污头垢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一双黑油油的眼睛盯着阮小六的背影。
“他,又活过来了?”
作为收尸人,他与尸体常年打交道,搬运的尸体都要检查一遍,是否真的死了,是否是病变造成的,有没有诡异的地方。
有些尸体,有亲人打过招呼,付了钱,还需要收殓,缝补,补妆。
他清晰的记得,五天前,他亲手下葬了这位苏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