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临城郊,青云山。
“可算找到了。”
封铭看着眼前的巍峨建筑,高耸入云,隐藏在这盘龙虎踞的青云山脉之中。脚下的道路由青石铺成,道路尽头便是大门,其上悬挂的牌匾苍劲有力,上书“青云派”三个大字,每一个笔画都透露出不凡的气魄。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派,位置竟如此隐蔽。”
封铭感叹着,走至门口,见两名年纪轻轻的白衣少年持剑站在两侧,神情肃穆。
“来者何人?”
见封铭到来,左侧少年率先喝问道。
“在下封铭。”
封铭行了一礼,脸上又挂上那漫不经心欠揍的笑容。
“听闻青云派乃天下第一大派,特地来此见见世面,参观参观。”
“放肆!本派乃江湖重地,岂能容闲杂人等随意进出,还不速速退去!”
“阁下既无拜帖,又非本门弟子,是不可能进我青云派的,阁下还是请回吧。”
右侧少年也开口,好言好语地劝道。
“拜帖是没有,不过——”封铭也不恼,笑嘻嘻道,
“我现在入青云派为弟子,不就不是闲杂人等了?你们既不破坏规矩,我也能进去参观,岂不两全其美?”
“青云派现下招募已过,阁下若想应招,须等明年再来。”右侧少年依旧不卑不亢。
未等封铭再开口,却听门口有另一人出来。
“谁这么不长眼在我青云派门外闹腾?”
见此人来,两个少年纷纷抱拳行礼。
“方师兄。”
只见是一名年纪不小的青衣剑客,眼神轻蔑地看向封铭。
“哪来的小白脸,胆子倒不小,还想入我派当弟子,当我青云派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
话音未落,一道内劲破空袭来,那方师兄一时不防,急急抬手预接,却不想此内劲之深厚,颇有破山劈海之势,被击飞后重重摔落在地,半晌都爬不起来。
“总有人不会说人话。”
封铭拍拍衣袖,慢慢走过去,随即一脚踩上那人胸口,方师兄顿觉骨头都要断裂,封铭却不管,只慢悠悠问道:
“如何,可还够资格入你青云派?”
“……”
两名少年面面相觑,青云派江湖地位赫赫,前来拜访之人无一不是礼敬有加,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出手又如此利落狠辣的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而那方师兄被封铭踩住胸口,却依旧不服气,恶狠狠地瞪着封铭,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并不愿服软。
“嗯?”
未听见回答,封铭有些不满,右脚上的力度再次加大。
“啊——”方师兄惨叫出声,只觉浑身都要碎裂,五脏六腑都要被他踩踏出来。
“可以!可以!你们快放他进去!”
方师兄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再不放这人进去他绝对会死在这里!
封铭这才满意地挪开脚。
“带我去见你们掌门。”封铭吩咐道。
“既要当弟子,那就必须得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才好,你说是不是?”
“……是。”
“爷爷,林师兄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没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神清殿内,秋玲儿正站在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旁,挽着胳膊说些什么。那老者神态悠然,气度非凡,正是青云派的掌门——闻渊道人。
“玲儿,林凡他是自己说要闭关修炼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我、我就是担心嘛……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林师兄这样……”
自那天从宝窟回来,林凡就一直脸色难看,表情阴沉。闻渊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并未对他们进行责罚。然而,林凡却主动请求闭关三个月,进行自我反省与修炼,至今再未出现。
“嗯……看来这次落败对他的打击很大啊。”闻渊捋了捋胡子。
“林凡的资质和武学造诣世间罕见,我和几位长老都格外器重他。然而自他当上亲传弟子后,却变得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也是我们太过溺宠之过。此次失利若能让他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想来也不是坏事。”
闻渊拍了拍秋玲儿的手。
“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是,爷爷。”
“启禀掌门,门外有位封少侠求见,说是……”通传弟子支支吾吾。
“说是什么?”闻渊眉头一皱。
“说是要当掌门您的亲传弟子!”
“哼!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闻渊一甩袖子。
“不见!”
“就是!这种人你们不赶出去,还敢来打搅掌门爷爷!”
秋玲儿听了同样气愤不已,在她心里,爷爷的亲传弟子只能有林凡一人。
“回禀掌门,此人武功高强,方师兄原想阻拦却被他重伤,故不得不前来禀报……”那通传弟子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哦?他竟伤得了彦书?倒是有些本事。”
方彦书是青云派四大长老之一宋长老的爱徒,作为弟子他资历深,有名望,于武学上也颇有一番造诣,之前众弟子都称他为“大师兄”。
原本众人都看好方彦书会是掌门下一位亲传弟子,却不想凭空冒出来一个林凡,仅在几个月内功力便突飞猛进,硬生生在弟子考核中将方彦书比了下去。
在林凡当上亲传弟子后,众人渐渐也不再称呼他为“大师兄”,而变成“方师兄”了。
而方彦书在经历此次打击后性情大变,脾气阴晴不定,看林凡更是百般不顺眼,处处针对,林凡对他也很是瞧不起,两人没少发生冲突。
“正是,这封少侠武功高深莫测,仅用一招便重伤方师兄,实在令人心惊。”通传弟子赶紧补充道。
“哼!再是厉害,还能有林凡师兄厉害吗?”
“等等!你刚刚说他姓封?”此时秋玲儿却像是想起什么,皱起了眉头。
“莫非、莫非是他——”
“不错,正是在下。”
却见大殿门口有一青年迈步进来,他身形挺拔修长,眉眼夺目,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派,不是封铭又是谁?
“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