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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一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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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现边陲,龙血轶事
    “那普鲁因本是无名边陲,打南天落了只飞龙,这名声一响亮,啥阿猫阿狗都聚了堆,等啥呢?就候着捡些零碎。”



    “这边皇都早派去讨伐队,全是一等一的骑士,只不料那龙也绝非等闲之辈,三天三夜的激战啊,给那河染得腥红,居民不知听了何处旁言,道是龙血,那是争抢着喝,十分热闹,也不顾河上飘着的人尸了。”



    说书人“啪”一声合上折扇,眼轱辘一转,就是一个故作高深的笑——



    “您猜怎么着?”



    被盯上的叠二很懵,心道“我咋知道,我刚穿越过来”



    他尴尬地东张西望,这副新躯体发长至颈,背部宽阔厚实、沟壑分明,一牵动不弱万钧雷霆,每一束肌肉都似雕刻出的好看,这样站人群中间,山一般显眼。



    那说书的还盯着他,叠二挠挠头,穿越前他擅长极了勾心斗角,这会冒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故事饶是他也慌了阵脚,思来想去,打个哈哈“龙死了?”



    说书人闻言便展露出笑容,得逞一般“诶,这您就说错了,那龙宰了所有军队,把普鲁因屠得厉害的很呢。”



    说书人比了个八的手势。



    叠二心下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穿越前在孤儿院排行老八。



    “死了足足八千多人呐”说书人点头叹息道。



    叠二闻言面上点头,心底却尚未安定——就怕是那说书的掩饰,因平白无故撞个八,又一副贼眉鼠眼的像,换他以前已经是灭口处理。只不过如今他初来乍到,倒得谨慎,不然也不至于在这同一群孩子听书。



    “那恶龙作完孽,竟往皇城飞去,各路英雄,却是奈它不何”说书人歪歪头,突然单脚踩那马扎上,语气亢奋——



    “好在那上天开眼,恶龙正欲转移,给一锤子砸了下来!”



    “定睛一看,却是个身材魁梧的铁匠,脖上一片乌云胎记,目光炯炯,长发成络,颇具神像!”



    “那人二话不说,冲去肉搏,大抵是到了返璞归真境界,没有魔法没有术式,一双铁拳打得那恶龙皮开肉绽。”



    说书人捏着折扇,微微颤抖道“战至荒谷,恶龙落败,那人却是只取一鳞,真真是大侠风范,叫人心生佩服,只可惜龙尸的血肉竟在众人面前迅速化烟,至今也是未解之谜。”



    叠二见故事结尾,暂时松了落在右裤袋的手,方才见说书人动作激烈,一时条件反射,却忘了那里并没有武器。



    他应声虫般效仿众人拍拍掌,正想走,一孩童拉住他裤腿,说书人凑近搓着手笑道“嘿嘿,客官,您有钱就捧个钱场呗。”



    裤子给当了。



    叠二穿着白裆布走在街上。这世面真不太平,说书的猛薅羊毛,还能蛊惑小孩做帮凶,一翻他口袋,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全身上下,就那青布裤子还能入眼,便给夺了去。



    不过万幸羞耻心这玩意儿,也让他早早当给了社会。



    叠二稍微整理一下现状:他穿越前只是在床休息,熟料再睁眼竟身处一辆破蓬马车,还以为是组织陷阱,立马翻身而下,周遭一片荒野,雨丝缠绵,唯车辙迹新。



    恍如新生儿呱呱坠地。



    突兀现存。



    此刻他肉身不再而灵魂犹在。



    叠二的新身体结实得吓人,怕得八尺高,走下好几里山路来也不带喘,沿着车辙,总算是寻到这么个小镇模样的地方。



    实际上,他意识到正是穿越来到这镇子——瓦红屋顶,个个打尖儿,白石泥墙,犹生碧萝。



    未待细看,走来一草帽黄肌老叟牵着双头羊,啐他一口,说他踩到自已菜了。



    而后他辗转到大街,见一书生模样的人摆个马扎,所言似与时事相关,大马金刀,凑过去,这便是方才那一幕的伊始。



    这会儿叠二近乎全衤果地走在路边,十分坦荡,就算迎面走来女子,也不避不让。



    不过那些个女孩倒像见着宝贝,更甚者路过扌臽臀,叠二则面无表情,撅着紫红屁月殳走向目的地。



    裤子还换来一条情报——镇中心,可得吃食儿。



    “饿了就吃”是母亲唯一对他说过的话。



    现在好歹是卖个屁股问好路,省去试错功夫,来了镇中心,一个圆边石砖广场,弯弯扭扭点着几棵树,中间立着个显眼石雕,粥棚就在那边上。



    叠二捧着盛粥的破碗,抬手一溜下肚,没滋拉味。



    “找到你了!”



    他听到这样一声,下意识转身,却有个气势十足的红发女孩挡在面前——



    约莫廿七八岁年纪,淡扫娥眉常含春,肤净细润如温玉,丹凤眼,黄金瞳,虽裹在一袭宽大麻衣之中,却隐隐见得身形婀娜,只不知双脚为何赤足。



    两人咫尺之距,方才竟没发觉。



    女孩盯着他,倒像是看自己的狗在街上女口厕,眼中的责怪与羞耻,于他而言这般莫名。



    来者不善!



    叠二警惕起来,常言以静制动,他不敢大意,下一秒却让女孩抓住手腕,其速度之快令他大吃一惊,正欲抽手,却似焊上一般,竟纹丝不动。



    “衣服怎么不见了?”



    女孩面上窘迫,语气却似自言自语,不大看他,但手上力气却不小。



    叠二方想出声,女孩一声咳,轻道



    “走吧。”



    这便给她拉了走,如此蛮横的牵引力,像牛。



    又有高她几头的缘故,只得蹒跚地跟着她的节奏,叠二不好容易找到空隙喊了句——



    “等等!”,



    惹得女孩一阵诧异目光,她回头来瞪大眼睛



    “你会说话?”



    如此瞧来倒像是这身体以前认识的人。



    叠二心中编一万个理由,正要挑拣着说,那女孩却靠近来,竟是将他公主抱起,叠二觉得自己屁月殳都要掉地上,两人好似侏儒挑扁担,极不协调。



    “跨啦——”



    是女孩背后的声响,兀得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他瞳孔猛然放大,那是——



    翅膀!



    或说飞翼更适宜,肉质的,带着鳞片的,闪着红光的,犹如夺去神明造化,毫不掩饰地彰显成果。



    少女一个蹬地,叠二顿感推背感十足,叫他赶忙闭了眼,风削脸上疼得打紧,面皮涟漪起层,待到稍微缓气,试探睁眼,一片天空。



    下方,灰白的山脉圈着小镇,千山万壑,蜿蜒崎岖。



    再细细一看,哪是什么山脉,那分明是久经风霜的巨大骸骨!整个镇子长在一堆山一般的骨上!



    少女拍着飞翼悬在空中,别开他掩颈的发,那乌云般的月台记便显露出,不等叠二反应,少女口阿口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