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骨乌贵死啦!”
“护骨伊格死啦!”
当有人在阵中这样喊道,大家都以为是乱喊的。
目的无非是动摇军心。
但护骨大军回头时,却看到了倒在马下的护骨伊格和护骨乌贵。
两人几乎先后中箭。
那箭从斛律阵中飞过来,迅捷无比,直取军中主帅!
护骨伊格和护骨乌贵听到箭响,下意识要躲开时,却已来不及了。
护骨伊格一箭射中眉心,倒地之前,就已毙命。
而护骨乌贵一箭射中咽喉。
虽然倒地之时还未咽气,但跌落地下之时,随着猛的撞击和失血,也已无力回天。
两位首领的亲兵,自是忙将两人扶起,但扶回来的,不过是尸体。
看到两位首领中箭的士兵,都乱了军心。
而随着喊“主帅死啦”的人越来越多,护骨大军的阵脚全乱了!
而斛律人这边,却惊喜地发现,有一支不知名的、两千人左右的部队,加入了己方的阵营。
本来护骨人就要占尽上风,但这支部队一来,他们的骑兵一冲,护骨人的阵型就散乱了。
而且部队里的人战力极强,以一当二、遇人杀人,简直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如入无人之境。
最为惊喜的是万扬和斛律耶。
两人几乎同时发现,带领那支部队冲锋的,竟然是失踪多日的陆千!
陆千当然知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因此他的头两箭,瞄准的就是护骨人的两大首领。
主帅护骨伊格和前军首领护骨乌贵!
陆千的箭术,自是毋庸置疑,护骨两大首领并无防备,一箭中的!
斛律耶看到敌军主帅倒地、己方生力军加入,便暂时收回目光,施令道:“斛律儿郎们!冲锋!!”
斛律人鼓号齐喧,人人奋勇争先。
而护骨人一旦军心溃散,立马失去了阵型,被斩杀者无计其数。
这一场战,直打到月亮升起,斛律人几乎将护骨大军屠戮殆尽。
只有一两千名护骨人跑得够快,往己方部落所在逃去。
斛律耶占了护骨大本营,下令停止进击,原地休整。
斛律人一面用护骨人留下的食物煮熟充饥,一面整理清点收缴的武器与物资,军营中一派欢笑祥和。
人数清点下来,斛律大军的八千人,折损了几近一半。
不可谓不多,但相对于几乎将护骨人斩杀殆尽,斛律人这一仗,还是称得上值得庆祝的大捷。
此时,斛律耶、万扬、赤怀恩等人方有时间,与陆千相见。
一见陆千,斛律耶就领着众将领单膝下跪,道:“陛下!斛律部落,对陛下危难时来救,不尽感激!”
众将领齐道:“斛律部落,对陛下危难时来救,不尽感激!”
其时,护骨大军对斛律人全面反制,眼看就要将斛律人围歼杀尽。
若不是陆千领着两三千人的部众来援,又射杀了敌方两大首领,让护骨军兵败如山倒,那对斛律人的后果,不堪设想。
陆千忙将他们扶起来,道:“此处既不是中原,我也已经反出大原皇宫,你们无须如此多礼!”
陆千见他们起来之后,有点懵,便解释了几句。
“杨浦、萧万军这些权臣祸乱大内,我便反出了皇宫。他们已经另立新君。”
他不想将自己的遭遇说得太惨,只得含糊其辞。
斛律等人这才明白,以其堂堂中原天子之尊,怎么会流落至北境?
斛律耶道:“陛下……”
陆千制止他道:“‘陛下’、‘圣上’这些称呼,在我夺回皇位之前,休要再提。”
他现在已经是无国无军的光杆废帝,纠结这些称呼没有半点好处。
斛律耶道:“那我还叫您,陆兄弟?”
陆千道:“若是你不介意,我们今日就结为异姓兄弟!”
他在斛律部落中生活了这些时日,对斛律耶的勇武、豪迈,亦很欣赏。
斛律耶大喜。
就冲着陆千这些天来,对斛律部落所施的恩,莫说陆千还是中原前天子的身份,就算他是个乞丐,斛律耶也愿意认他为爹!
更别说多得了一个兄弟!
斛律耶知道陆千与万扬情同兄弟,便顺手拉来万扬,道:“我们仨,今日结为兄弟!”
当下,三人便走到营帐外,叙明年龄。
斛律耶最年长,陆千次之,万扬比陆千还小一个多月。
三人以天为父以地为母,跪拜天地、结为异姓兄弟!
三人跪拜完,又喝了歃血酒,哈哈大笑,走入帐中。
一众人等,一边喝酒吃饭,一边闲话。众人对陆千这些天的经历,都很是好奇。
而陆千一旁的万扬,也罕见地多话,一直拉着陆千问东问西。
虽然还是他那标志性的一字起两字止式谈话,但健谈程度已经是+10086了。
陆千被万扬缠得头都大了。
自有记忆已来,对万扬有这种感觉,还是头一遭!
陆千道:“得得得!你们一个个问,我一次次说。那我就一起都告诉你们吧!”
于是,陆千就着酒,向众人谈起这几日来的踪迹。
……
原来,那日陆千遇到斛律果布被护骨六七人围攻,眼看就要将他活捉。
陆千最终还是出手,射杀了三四人,让斛律果布暂时脱围而出。
他当时选择引开护骨追兵,让斛律果布先撤走。
因为他可以利用【时间静止术】逃脱,但带着斛律果布,那就施展不出来了。
为了引开追兵,他还扔出玉玺,向那些人公开了自己中原天子的身份。
待斛律果布走远,陆千也没怎么反抗,自是被护骨人擒住。
护骨人带着他回到阵中,被关押起来。
陆千自是故技重施,利用【时间静止术】,从护骨阵营中逃走。
只是逃走之时,时间不够,被巡营的士兵发现了,一路追着他。
陆千骑着马,慌不择路之时,越跑离斛律人的营地越远。
护骨人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陆千拍马疾驰,见到旁边有处树林,疾忙跑了过去。
但入林没多久,马蹄就一下踩空,掉落到一个兽坑里。
而追着他入林的那十几个护骨人,也没能幸免,不是掉到兽坑里,就是被绳索机关吊到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