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玄炁增长比之前要多了些,会不会是因为站桩的缘故?
林枫心中升起疑惑,如果说练武可以加快玄炁吸收的话,那玄炁吸收之后,身体又得到加强,两相推进,相辅相成,那岂不是可以做到飞速提升?
看来进方府学武倒真是进对了。
此刻身周的气场已经渐渐散去,食日到此为止。
林枫扭了扭脖子,也不知站桩时间到了没,头顶的白日已至正中,烈日之下,他也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过关了!”
大胡子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胳膊被他架住,“兄弟,你过关了。”
被大胡子搀至阴凉处,有人递过一碗凉水,林枫皱眉接过,抬头一饮而尽,胸中这才顺畅了些,刚刚食日结束之后,确实难过得紧。
“再来一碗……”
“快!”
林枫坐在地上,又再喝下两大碗水,稳了稳心神,抬起头,看见众人脸上皆是内疚与关切之色,心中也自感动。
他腾地起身,原地扭了几扭,道:“无妨,些许不适,不足挂齿。”
除了膝盖有些酸疼,这三碗凉水下肚,神色已是恢复如常。
围着的一圈众人也均是吁出一口气,呵呵笑了起来。
杨致走近,冲着林枫抱拳道:“在下杨致,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语气诚恳,字字肺腑。
林枫这才仔细瞧了瞧他,五官硬朗,棱角分明,倒是一身正气,遂拱手道:“不碍事,不碍事。”
大胡子从旁笑道:“这杨致兄弟,最是争强好胜,凡事都要争个第一,方才见你如此神勇,定是打翻了那心中醋瓶,故而为难于你,你呀,可千万莫要与之一般见识,哈哈。”
杨致一听,脸上一阵发烫,好在脸黑看不真切,连忙止住大胡子的话语,复又说道:“胡师兄莫再笑话我啦,刚刚确实是我失态了,不过现如今我是彻底被这位兄弟折服了。”
“自打我来方府之后,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像这位兄弟一样,天赋异禀,高深莫测。”
“尤其这烈日之下,稳如山岳,我杨致今日是心服口服。”说着,他扫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众位兄弟也都知道,方老爷可没说过非得在烈日之下立桩,今日之事是我一时糊涂,这位兄弟若是不爽,我便也在这烈日下立上半个时辰,就算给这位兄弟陪不是了。”
说完,再次拱手行礼,转头就要往太阳底下走。
林枫忙伸手拉住,笑道:“杨师兄莫要说笑,不碍事的。”
又拱手朝众人行个礼,大声道:“在下林枫,初来乍到,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不明的地方,须得各位师兄不吝赐教了。”
“那是自然。”
“使得,使得。”
众人纷纷回礼,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杨致面有赧色,对林枫道:“林师弟,以后但凡有何差遣,若杨某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
“杨师兄客气了。”
尘埃落定,大胡子朝众人摆了摆手,大声喊道:“行了,都别闲着了,该练还得练,过些时日斩妖司来了,想要得到赏识,收编入册,那可得看你们的真本事了!!”
“都散了吧!”
“林师弟,今日你就不用跟着练了,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再来。”大胡子对林枫说道,“一会儿自有人去叫你吃饭。”
“多谢胡师兄。”
……
方府的这间客房,偏狭小了些,四张床已将整间屋子占了大半,呆在里面,忒过局促,林枫从床上躺了一会儿,左右无事,便又起身出门,想着在方府走走,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这偏院面积颇大,俱是这种客房,供院内武者住宿之用,林枫穿过月牙门,远远看见众人仍在前方练武,时不时发出洪亮的喧喝之声。
演武场边该是这方府的议事大厅,从旁绕过,来到后面二门处,便来到了后院。
假山林木,鱼塘花草,拾掇得倒是颇为雅致。
此时季节,正值花香四溢,浓郁芬芳之时,甫一进院便被一阵迎面而来的芳草香气熏得头皮一麻,又见池塘里的锦鲤,花花绿绿,各色各样,大小不一,于水中嬉戏游荡,追逐穿梭,没想到这方老爷还有这文人雅士的一面,这倒是勾起了林枫不大不小的好奇心。
都说方老爷以德服人,在仙水溪东德高望重,乐善好施,专好劝人学武,以斩妖邪,没成想这后院倒是别具一格,令人耳目一新。
正思忖间,忽听得西边响了一声琴音,稍作停顿,复又响起,便成了一支曲子。
曲子悠扬婉转,如清风拂面,又似泉水击石,泠泠作响,听之令人心旷神怡,沉浸其中。
林枫忍不住轻声叫道:“好听。”
然而,这曲子不知怎地,忽然像是换了个人弹似的,曲风骤变。
似瀑布倾泻,急流不息,又似万马奔腾,雷霆万钧。
忽地戛然而止,万籁俱静,只剩池塘里噗噜噗噜的鱼泡声。
林枫被这琴音搅得心生烦躁,顺着琴音传来的方向寻过去,来到西房的门前,轻轻推了上去,却一下没有推开,正要推第二下,忽听有人从后面小声急促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林枫,林枫。”
“哎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赶紧回去,麻利点。”
回头看,正是大胡子,他不由分说拉住自己的胳膊就往外走,急匆匆地像是犯了什么大错。
“诶,慢点,我自己能走。”
被这家伙一口气拽到前院演武场,方才松手。
“叫你回房休息,你怎地跑后院去了?”大胡子一脸责备。
“你也没说不能去呀。”
“……….”大胡子撇了撇嘴,“倒是怪我咯,那你现在记住了,以后不能往后院跑。”
“为何?”
“后院是方老爷自己家人住的地方,咱们这些人怎能随便出入,再说了那西厢房是大小姐的闺房,我们这群粗汉,与她年纪相仿,又血气方刚,男女授受不亲,若是出了事情,那可罪过大了!!”
林枫若有所思,想了想道:“我寻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敢问这方大小姐,年芳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