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皇室家宴看上去很温馨热闹。
庆帝先是示意李承治坐到他最近位置,然后又让太监叫来皇后,淑贵妃,还有李承治的母亲宁才人。
当看到李承治距离庆帝最近。
太子李承乾及其母亲皇后,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满,却未声张表露。
“承治,安阳之战,是我庆国对齐国自用兵以来一场最大胜利。”
“此战你击溃六万齐国精锐御林军,斩敌两万,俘虏一万,夺取齐国重城安阳,你功莫大焉!”
庆帝脸庞露出和善亲近的笑容,一边紧紧握着李承治的手,一边举起酒杯道:“朕为庆帝,乃庆国社稷之主,也要敬你一杯。”
话音落下。
李承乾,李承治,还有范贤等人脸上闪过异色,纷纷向李承治举杯。
“父皇,言重了。”
感受庆帝掌心的温度,李承治心中微动。
“那曾严重,这些年你为我庆国陷阵杀敌,催城伐国,受苦多了。”
庆帝轻拍着李承治肩膀,双眸泪光涌动,怒视李承乾,李承泽两人道:“承乾,承泽,你们远不如你们大哥。”
“承治在前线奋勇杀敌,你们两人在做什么,不是贪玩享乐,就是声色犬马!”
“承治披肝沥胆,身中箭矢之时,你们两人又在做什么,不是勾心斗角,便是争权夺利,你那时能向你们大哥看齐?”
一瞬间。
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还有他们母亲皇后,淑贵妃都轰然跪下。
庆帝之训,不可谓不重。
子不教,母亲也有过错。
范贤看到这一幕,对于庆帝印象更深。
“承治,父皇这些年对你多有亏欠啊。”
“自少年时就让你隐匿皇子身份进入军中,你多次遭遇身陨危险,可父皇都不在你身边。
朕还记得,博陵之战,你血战齐国三万兵锋,身受重创,回到京都伤势爆发,差点殒命。”
“北莽雪原一战,若不是你拼死力战,朝堂那几个重将都要殒命在北莽铁骑手中。”
庆帝一点点回忆,眼中流出的情感更为浓郁,李承治母亲宁才人已经忍不住抹泪。
“父皇,我也记得,博陵之战回到京都,是你日夜守护在我身边三日,给我亲喂汤药,北莽雪原之战,你和母亲亦在京都祭坛祷告,求我平安。”
李承治心中微吸口气。
矛盾归矛盾,要说他们父子两人没有温情那也是假的。
只是庆帝给他的亲情和温暖,要比嫡出的李承乾和李承泽少。
“承治,朕对你有亏!”
庆帝重重一叹,又将酒杯端到李承治面前,道;
“安阳之战,你夺下齐国重城,击溃齐国和北莽联军,按理来说,此功之大,朕应该给你封王。”
“但你手握精锐重兵,若是封王,你在朝堂势力便会迅速膨胀,有威胁庆国基业危机,所以朕还是不会给你封王。”
“不过你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可给你。”
庆帝给出的结果,没有超出李承治预料,说到底还是担心他威胁到太子李承乾,乃至是他的权力。
“父皇看着给吧。”
李承治一饮喝下酒水,此番过后,他已不欠自己这位父亲的了。
轮到他欠自己。
不能封王,其他要求必须答应他。
“你母亲朕已升为娴贵妃,位只在皇后之下。”
“其次,你虽贵为王侯,却无封地,朕将安阳城沃野赐你,此地虽寒苦,然下辖沃野、怀朔、武川等六镇,有齐民数十万,你若能化为庆民,收上赋税,不下于食邑十万户。”
“至于玄甲军兵权,朕就不收,留你管理安阳。”
李承治闻言暗笑,他父亲庆帝算盘打的真响亮。
想让他镇守安阳,抵御接壤齐国和北莽,还要给他画饼。
不过庆帝倒也没有小气,允许他独立管控安阳,掌握玄甲军。
但仅这些还不够。
李承治道:
“父皇,我还想再加些条件,安阳之战死伤玄甲军要进行补充,铁铠,战马,还有弓箭等物资我各要一万。”
一丝犹豫浮现眼前,想到对于李承治的亏欠,庆帝轻点了点头,但不能让李承治狮子大开口。
“铁铠弓箭可以各给一万,但战马我允你五千匹。”
李承治同意下来,本就是讨价还价,他没指望庆帝能给很多,能对损伤玄甲军进行补充就好。
随即家宴结束,李承治先行离开宴席,跟母亲宁才人长叙许久。
对于母亲,李承治没有多大感情。
他穿越时间较晚,十多岁才来到前身身上,顶替原来的大皇子,不过他能真切感受到自己母亲宁才人的温情和温暖。
恐怕这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无私爱他的女子。
纵然她出身低贱,是东夷婢女,可在李承治眼中,比庆帝好的多。
走出庆宫,李承治刚好遇到一同走出宫门的范贤。
他似乎欲言又止,有话想找他攀聊。
可李承治率先离开,没有跟范贤叙聊。
他和范贤不一样,虽同为穿越者,但范贤说到底还是书中人,有范建,陈萍萍为他保驾护航。
他的路跟他不一样。
来到京都的冠军侯府宅。
早有一女子站在府门等他。
她肌肤胜雪,白里透红,身姿曼妙曲线如同山间的溪流,婉转而流畅。
高耸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轻轻颤动间流露出无尽妩媚。
正是司理理。
在书中,她是北齐皇贵妃,南庆皇族后裔,但因自己弟弟被北齐挟持,被迫潜入南庆,成为醉仙居的头牌艺伎,暗中打探整个南庆情报。
但李承治穿越后,在她刚来南庆时就收服在身边培养。
“君候。”
看到李承治英姿神武身影,司理理拖着长裙快速跑来,脸蛋布满兴奋。
“理理,近日京都可有什么重要情报?”
“君候,你只看重情报?”
司理理猛然如同被泼一盆冷水,止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李承治,眼眶渐渐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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