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韶本想带着秦怀道去自己的小宅子住一晚的,被程处默连拖带拽的拉到的拉到了自己家去了,说什么也要招待一下方韶,孙夫人见自己儿子带着方韶和秦怀道回来了,比见儿子带媳妇回来还高兴,不仅给方韶在后院准备了一间独院,还大摆家席,简直热情的不像话,给方韶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是家宴,也就没那么多规矩,众人落座后孙夫人才开口询问
“处默,你们不是在翼国公那里吗?这禁街鼓都敲完了还在大街上乱逛,这要是被巡城武侯抓住了,你们三个小子吃不了兜着。”
方韶,程处默,秦怀道三人对视一眼,面露苦色,巡城武侯哪有和现在的翼国公府凶险啊,孙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脸都快扭成麻花了,也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不再多问,程处亮倒是满脸好奇
“哥,到底发生啥事了,你们咋跟逃难一样,翼国公府有那么可怕吗?”
方韶想着翼国公府那多达十几人的场面,上次就秦琼程咬金和牛进达三个就差点拆了宴会厅,喝的还不是高度酒,这次一帮杀才差不多都聚齐了,拿‘酒精’当水喝,方韶想想都庆幸自己提前带着两人跑出来了,程处默咽下一大块牛肉后缓缓开口
“翼国公府不可怕,翼国公府里的人现在可怕,也不知道怎么了,所有的叔叔伯伯全都跑到翼国公府来了,躲在秦伯父的书房里,出来后就要聚餐,连秦王都在,本来还没什么,哪知道我爹把老方藏起来的酒给找出来了,我怎么劝都不听,都说了那酒喝不得,非要喝,我们只能跑出来了,还好跑得快,不然就跑不出来了。”
“啥酒啊?这么厉害?”
“当时你不是还偷喝过吗,就是那个......”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秦王也在?我怎么不知道?”
方韶出言打断正准备和自己老弟细讲程处默,有些激动的问
“老方你在说什么胡话,当时逮住你的不就是秦王吗,我就是喝了点酒也不至于醉到连秦王殿下都不认识了吧。”
这倒是给程处默整的有些不自信了,但是他确认当时看到的就是秦王,毕竟他坐在首位,得到确认后方韶沉默了,他开始回忆细节,难怪能手眼通天,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秦大伯’,怪不得随随便便就能喊来秦王府的中流砥柱开会,那不是自己的制盐法兜兜转转还是进了秦王的口袋?自己吃苦又受罪的为了个啥?越想方韶越觉得自己想个猴,被演的明明白白,怪不得市面上的雪花盐虽然多了一点但还是贵的要死,开始方韶还以为有人懂得饥饿营销,现在才发现这盐直接就被内部消化了,压根就没流入市场,这流出来的一点估计还是秦王府的官吏偷出来的卖的,程处默看着方韶脸上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黑的连忙出声询问
“老方,嘿,老方你没事吧,你这是咋了,咋脸色一会黑一会白的,不会是菜里有毒吧。”
方韶把嘴里的鸡腿骨咬得稀碎,缓了好一会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我没事,就是感觉自己被人当猴耍了一圈,有些郁闷。”
程处默站起身就拍胸脯
“老方谁敢拿你当猴耍,告诉我,老子帮你报仇。”
方韶撇了一眼程处默淡淡的开口
“你爹,他爹,还牛刻成他爹”
程处默直接坐下了,连忙叫方韶夹菜,还给方韶倒葡萄酿,连具体什么事都不问了,就当没这回事一样。
秦怀道压根就没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压根就不关心,就一个心思的吃,反正有自己的事就听方韶吩咐就行,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小跟班,也乐意当方韶的跟屁虫。
孙夫人看着几个小子的模样捂嘴直笑,也没有打听的心思,毕竟都是大小伙子了,没必要事事都管着,程咬金当了严父那她就要当好慈母。
回到一个时辰前的翼国公府,围绕在酒缸前的众人,肚子里的酒虫早就开始发作了,眼睁睁的看着李世民打捞起来的酒晶莹透亮,没有一点杂质,还没喝就酒气扑鼻,程咬金连忙拍手
“就是这个,当时方小子给老夫喝的就是这个,这味道错不了,这酒比烧刀子还烈,喝上一口能从嘴里烧到肚子里去。”
“哦~那本王可要先尝尝这酒到底有多烈。”
说完李世民仰脖就是一碗,酒一入口,李世民就变了脸色,但是依旧大口的喝,喝完憋了好大一口气,缓了一会才全部吐出,突出的气柱如长龙,李世民直接脱下狐裘大衣,解开了保暖内衬,直接赤膊上身的大喝一声
“好酒,烈如刀割,这才是真正的琼浆玉液,痛快。”
此话一出,众人也不管其他了,直接拿碗就在缸里舀,很快十几条气柱出现,翼国公府的宴客大厅瞬间变成了土匪的聚义堂,大唐悍将也变成了赤膊着上身的悍匪,秦琼没有去喝‘酒精’,毕竟自己有更好的,秦琼倒出了酒坛里的酒,酒水呈红褐色,酒香绵长还混杂着药材的沁香,秦琼没有一口饮尽,先小酌一口,入口柔和带点苦涩,很快一点甘甜就在口腔内回荡,秦琼感觉不过如此还有些失望,直接大口饮尽,刚想倒第二碗,却猛地停住了,一股热流瞬间席卷全身,秦琼脸色一下之变的通红,一股白气从秦琼的头顶冒出,秦琼感觉自己如同在战场上拼杀一般热血沸腾,方韶错误的估计的药酒的浓度,酒加的太少了,跑出来的救药性太大,要不是秦琼平时一直按照方韶的计划在调理,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身体能受的住药性,不然秦琼直接就因为虚不受补晕过去了。
秦琼见识到了这酒的厉害,没有敢喝第二碗,刚放下酒坛,就看见李世民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其余武将也都围了过来,都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盯着自己
“方小子果然还有好东西,本王的右三统军为何不拿出来让大家都尝尝。”
吃小灶被人抓现行的秦琼连忙解释
“这是方小子为秦某单独准备的药酒,不是什么琼浆玉液,不信殿下可以尝尝,千万不能多喝。”
李世民才不信,到了满满的一整碗,又是一仰脖就喝干净了,喝完还砸了咂嘴,味道确实不如‘酒精’烈,还没等李世民作出评价,一瞬间赤膊的上身就变得赤红,头顶白气蒸腾,情况比秦琼表现得效果还要强烈,李世民感觉自己热血沸腾,有用不完的力气,连鼻子里都在喷出气柱,这次都没等李世民发话,众人就开始倒酒喝,人头大的酒坛没有多少,只被眼疾手快的程咬金,牛进达,尉迟敬德,侯君集四人抢到,仰头饮尽,很快四人也变成了“血人”,没抢到的众人只能又舀了碗‘酒精’一同饮尽。
很快,宴客大厅就开始了群魔乱舞,众人在李世民的带领下跳起了秦王破阵舞,明晃晃的真刀真枪你来我往,很快秦王破阵舞就变成了秦王府武将内台赛,打着打着又变成了秦王府武将大乱斗,在药劲的补充下,李世民,秦琼,程咬金,牛进达,尉迟敬德,侯君集六个如同战神附体,酣战不停,一场大战持续倒后半夜才结束,所有人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已经完全断篇了,六战神除了秦琼外都流着鼻血,被吵倒后半夜的贾夫人以及一众女眷这才安慰入睡,小知命除外,外边打斗声不断丝毫不影响她的睡眠。
很快天光大亮,已经快接近午时了,昨晚上忙活了一晚上又小喝了几杯的方韶这才起床,看见一大早就起来晨练倒现在的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
“处默处亮,程伯伯还没回来吗?”
放下石锁的两兄弟都摇头,方韶有些不放心,洗漱完后就带着秦怀道和程家两兄弟就打算回翼国公府看看,到了才发现现在翼国公府大门都还是关着的,秦怀道上前敲了敲小门,小门缓缓被打开,盯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门房看见是自家少爷回来了,连忙去通报夫人,几人进府后都以为自己走错了,整个前院是树倒石碎,连石砖地板都裂了好几块,整个前院是一片狼藉,四人快步走到宴客大厅,发现十几个大汉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上被盖着被褥或者貂裘大衣,宴客大厅也只有个大厅了,各种家具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地上还有点点血迹,看的几人是心惊肉跳,还好昨晚上逃出来了,不如今天很难站着出门了,程处亮更是狂咽口水,这才真正体会到昨晚上自己大哥说的‘死里逃生’
就在几人后怕时,贾夫人也顶着黑眼圈出来了,一见方韶就一把揪住了方韶的耳朵
“你小子昨晚上到底给这帮人喝的什么,能给国公府拆成这样,现在这帮人是怎么都弄不醒,要不是还有进气,老娘都以为他们死了。”
方韶疼的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婶婶你轻点,不是我给他们喝的,是程伯伯自己偷出来的,那是我提炼失败的酒,就不是拿来喝的,是我存起来消毒用的,我当时拦了,但是拦不住啊,怀道和处默当时也拦了,根本拦不住啊。”
听完这话贾夫人才松手,方韶揉着发红的耳朵,很是无辜
“现在这帮人睡的像死人一样,你小子得想办法弄醒他们,老娘现在回去先睡一会补充体力,要是待会老娘起床了他们还没醒,那你小子就自己看着办。”
方韶也很是头疼,闻着满屋子的酒气都有些上头,连忙开窗通风,又撤去火炉,这才去后院熬了一大锅加量版醒酒汤,让仆役一个个把人抬放在一起,排成一排,自己叫一个程家两兄弟就太一个,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给人挨个针灸刺激,第一个就是李世民,方韶他的百会,神本,四神聪,以及人中四个穴位上各扎了一针,还缓缓的揉压太阳穴,很快李世民就缓缓醒来,秦怀道就端上一碗加量版醒酒汤,方韶看着端着碗一脸鼻血的李世民
“小道方韶拜见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昨晚上的补血益气酒好喝吗?”
李世民现在头痛欲裂,端着碗还有些发愣,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方韶现在可没空等李世民完全醒酒,醒了就行,他的工作量还大的很,连忙招呼程家两兄弟继续抬人,这一忙活就到了下午未时,四人可累惨了,不过好在所有人都醒了,除了头痛欲裂鼻青脸肿外,这帮子杀才都没什么大问题,当然昨晚上的六战神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