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短短的一个月就过去了,方韶这段时间过的是相当滋润,在收到第一笔一千百两白银的分红后,矿盐的事方韶就没再过问过,当甩手掌柜当的是相当的彻底,反正自己把方法和操作流程都交了出去,其他的就不关他的事了,至于到底赚到了多少钱,方韶完全不在意,毕竟自己这算是无本买卖,有收入就是赚,一千百两完全够自己和小知命生活的很好了,再说了,自己住在翼国公府每天吃穿不愁的,开始方韶还有些在意,跟秦琼提出打算搬出去住的事,却没想到秦琼的反应相当大,以为是府里的下人乱嚼舌根刺激到方韶了,给府上全部下人都集合起来臭骂了个狗血淋头,方韶拦都拦不住,连秦怀道都抱着方韶的腰不让方韶走,方韶这才心安理得的住在了翼国公府,和秦怀道这个小公爷一个地位,甚至还要高一些,因为贾夫人把秦怀道的‘生杀大权’交给方韶了。
起因是,闲的无聊的方韶用上好的楠木刻了一副麻将,本想打打麻将来消遣的,拉着贾夫人学麻将,起初贾夫人是不想学了,在方韶一通道法自然的忽悠后,硬是把麻将和道法连系在一起,说打麻将就是在修身养性,参悟道法,成功把信佛的贾夫人给忽悠瘸了,后来更是改佛信道了,现在是越打越痴迷,起初是天天拉着方韶和自己几个贴身丫鬟打,在教会自己几个交好的国公夫人后,就天天拉着几位国公的夫人打,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在京城贵妇圈子里,打麻将已经是夫人们聚会的必备活动了,结果方韶自己这个麻将创始人就成了工具人,天天都哪哪国公府侯爵府上的夫人送来木材,让方韶雕刻麻将,甚至还有送来整块巨大翡翠的,据说现在夫人们都以收藏一副方韶雕刻的麻将为内行人的标志。
所以现在监督秦怀道学业的就变成了方韶,还不止如此,来找贾夫人打麻将的夫人们见方韶在教秦怀道算术,有些好奇,便在牌桌上问贾夫人,贾夫人见问的是方韶,自然是一番吹嘘,毕竟贾夫人如今在贵妇圈里能有如此高的地位,全是方韶的功劳,再加上方韶在算术上确实很有造诣,连给秦怀道请来的算术先生和方韶交流过后都自愧不如。
就是贾夫人这么真真假假的一吹虚,方韶就成带秦怀道一个变成了带一群公子少爷,其中程处默,程处亮和牛刻成三兄弟基本上天天来,有时候两个国公府夫人都没来打麻将,还是会把这几兄弟送过来,不过也难不倒方韶,方韶用奖励和团队协作的方法教他们,先定好规矩只要所有人都能通过方韶的课堂测验,就能一起出去玩,这一下就点燃了这帮少年人的积极性,有的还担心自己被拖后腿,主动去教学的慢的,讲完一遍方韶就去逗小知命玩,其他的就交给这些少年人自己解决,过个半个时辰方韶在回来发试卷。考过了就带他们出去玩,考不过就在讲一遍,在等半个时辰,当然也有不听话的,方韶也有的是办法,你按规矩来,方韶也不管,就直接按有人没通过测试处理,取消奖励,破坏规矩的自然会被其他小屁孩收拾,这些家里是靠武勋起家的小孩打架是家常便饭,小辈自己打架,只要没出啥大毛病,就算找家长,家长也不会管,多挨几顿群殴,一下就老实了,这就是团队协作法的厉害之处,也可以叫做变相的连坐法,当然也有篡夺者一起反抗的,这时候方韶就会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程处默和程处亮,这两家伙给带头的领出来揍一顿,其他人也都老实了,当然测试合格了,方韶是真会带他们出去玩。
方韶也乐意带这帮公子少爷出门,这些公子少爷基本上都是小屁孩个子不高,只能当个小跟屁虫,但是这帮公子少爷的随从多啊,个个都是行伍出身的彪形大汉,当然程家两兄弟除外,这两兄弟牛高马大的,足足比方韶高了大半个脑袋。
每次出门都是程家两兄弟在前开道,方韶走在中间,屁股后边跟着几个小屁孩,小屁孩后边跟着一群彪形大汉,路上行人见这阵仗都绕道而行,把纨绔恶少带着狗腿子欺行霸市的感觉体验了个十足,当然真的欺行霸市方韶可没干,体验体验这派头就行了,方韶带这群小屁孩,去河边钓鱼,钓不上来就下水摸,或者上山掏鸟窝,抓野鸡,抓到生火现抓现吃,以方韶的手艺,烤个鱼,做个叫花鸡,给这群孩子馋的流口水,有时候遇到馋嘴的老饕,方韶也会卖,卖完得来的钱,方韶就用来买食材烧烤,秦怀道迷惑问方韶为啥把自己辛辛苦苦烤的鱼要卖给别人,方韶还是细心的给自己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老弟解释
“这叫体验体验生活,原本一人只能分到一串的烤鱼,现在大家打架可以敞开肚皮吃了,虽然东西变了,但是快乐翻倍了啊。”
其它得,秦怀道是一个字没听懂,就听着可以敞开了吃,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有风的时候就去放风筝,太阳大就坐竹筏去玩漂流,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这帮精力充沛的小屁孩除了被要求读书就是要求学习礼法,或者就是练武打熬身体,家里的大院都很少出,现在被方韶解放了天性自然玩的乐不思蜀,天黑了都不想回家,但是方韶一吆喝,都还是乖乖的集合,毕竟都是聪明的小屁孩,知道就只能玩一天,和以后都有机会玩该选那个,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分不清楚的也会被其他人揍的分清楚,在小孩里,可不分什么地位高地,你只要不是太子世子什么的,统统都是谁拳头大谁说话好使。
慢慢的方韶就成了孩子王了,连比他大一岁的程处默都管他叫大哥,更别说秦怀道了,现在都快成方韶腿上的挂件了,方韶去哪他都跟着,愉快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很快就来到了九月初九重阳节,这让方韶想起了师父,在和师父住的山后有一片野菊花,每年重阳节自己都会和师父去后山看菊花,漂亮确实是漂亮,但是当时的方韶不明白自己师父每次去看都能看很久,开始以为是师父喜欢菊花,但是每次过了重阳节,师父就不会再去后山看花了,现在方韶明白了,师父看的是花也不是花,前世交通便利,通讯方便,方韶对古人的思乡情切和一别难见之情体会不深,现在方韶完全体会到了,方韶打算给师父写封信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到师父手上。
写完落款,方韶小心翼翼的吹干墨迹,随手招来自己的小跟班秦怀道,嘱咐一定要寄到自己师父手里,跑腿费加邮费嘛,当然是一碗冰淇淋啦,秦怀道牌万能小机器人,不怕苦不怕累,百公里只需要一碗冰淇淋,经济又实惠。
按正常来说,方韶寄信只能找镖局或者南来北往的的行商帮忙带去,而且价钱不菲,一字千金,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差不多了,找镖局专门跑一趟基本上要花上个一二百两,太远的话,三四百两都可能没人去,毕竟古代不比现代,跋山涉水远行是很危险了,野兽,山匪,瘴气毒虫,个个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如果找行商顺路带去,确实要便宜一点,但是时间相当的慢,还容易被弄丢,毕竟带信也只是他们的副业,丢了就丢了,大不了退钱就是了,也不影响他们生意。
但是也是有又快又安全的方法的,朝廷在各地建有驿站,专门是用来给朝廷运输货物和公函奏折的,虽然规定驿站不能私用,但是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驿站的官吏也想赚点外快,就会偷偷的帮人带些家书什么的,当然要是方韶去,人家肯定理都不理,但是秦怀道去就不一样了,甚至不用秦怀道自己去,找个翼国公府的仆役带着翼国公府的腰牌去,驿站的官吏连钱都不会收,这就是权贵的好处,给钱人家都不要。
就在方韶想要不要想办法也弄个小爵位时,如同牛吼般的一声‘大哥’,戳破了自己幻象的气泡把他拉回了现实,就凭这一声‘牛吼’方韶就知道来者肯定不是别人,只能是程处默,果不其然,满头大汗的程处默像只小黑熊瞎子一样,甩着大脚板就跑了过来
“处默你这是咋了,有母熊瞎子想要非礼你啊?跑的这么急。”
程处默气都还没喘匀,就要拉着方韶向外跑,被方韶躲开了,鬼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又惹祸了,想拉自己去给他擦屁股,这种事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没少干,什么把程咬金心爱的黄花梨木的椅子砍断了一条腿,什么把孙夫人新买的稀有花苗一屁股坐死了,以前一惹祸就等着挨揍,现在一惹祸就跑来找方韶,方韶这大哥是一点都不好当啊。
见方韶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程处默终于喘匀了气,连忙解释
“大哥,这次不是俺惹祸了......”
“那是你弟惹祸了?”
“也不是,你听我说完,这次我俩都没惹祸,是李大哥被人架住了,我是来请你去解尾的,咱们这群人里就你肚子里的墨水多。”
方韶眯起了眼睛,程处默口中的李大哥不会是李世民的大儿子李承乾吧,方韶仔细想了想,李勣的儿子李震现在才十一岁,程处默肯定不会叫他大哥,李靖的儿子李德謇方韶见过,也是叫自己大哥的人之一,其他姓李的就更不可能了,这么一合计还真就是李承乾了。
“处默,你说的李大哥是不是秦王世子李承乾?”
“不然呢,开始时我们是打算去爬山的,结果和李承道一伙人遇上了......”
听完程处默的一番话,明白了,大致就是,李承乾组织了一帮朋友去爬山,在山顶上遇到了正在开重阳诗会的李承道一行人,结果两人就掐起来了,准备斗诗,但是对方早有准备,李承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用一手七言绝句给李承乾架住了,程处默没办法,只能跑来请外援。
方韶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这两兄弟确实来找过自己去爬山,但是自己忙着写信就回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装逼的机会来了你躲都躲不掉吗?不过方韶还是考虑了一下,真的要去帮李承乾解围吗?唐书里可是记载了李承乾可是个桀骜不驯,小肚鸡肠,动不动就想杀人的主,犹豫了一会,还是觉定得去,自己一直跟这些二代接触,迟早还是会见面李承乾见面的,不如现杀上去,帮他解个围留个好印象,毕竟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好歹也是秦王阵容里的一份子,也该出点力,这个逼必须装。
当然方韶不知道,确实自己早就给秦王出了大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