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县令008巧立名目套朝廷钱,他有罪!
“你们县令,有些与众不同。”
“那是当然,我们县令是大明独一份的特别呢。”
黄子澄看到马皇后竟然有些赞许的语气,让他这个监察御史很不好受。
他呕心沥血为朝廷,反倒欠了这平安县县令的巨款,对方反倒赢得了马皇后的赞许,这不公平啊。
马车夫催促黄子澄签字画押,黄子澄还是不愿意。
“本御史一定清廉奉公,当个好官,所以就提前给本官免了这欠条了吧!”
“那不行,这是我们县令大人定下来的规矩,要么现在赔偿,要么就签字画押,或者御史大人去我们工厂干活一个月当赔偿也行,我们工厂包吃包住哦。”
“本御史可是御史,忙得很,哪里有时间去给你们干活!”
黄子澄吹鼻子瞪眼了。
可恶,他可是清贵无比的御史啊,竟然不给他免掉欠条。
还说要让他去工厂打工,那是对他的侮辱啊。
什么包吃包住,他是没吃没住的难民吗?
可恶的平安县县令,他记住了!
这个仇结下来,走着瞧!
他就不信大明朝有哪个官员能没有一丁点问题,这平安县县令自然也不例外,他一定会找到机会狠狠的报复的!
此时,黄子澄对苏夜已经恨之入骨。
胡惟庸在一旁看热闹,就喜欢看黄子澄吃瘪的样子,谁让对方对他不敬呢。
马皇后这时候却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件东西,递了过去。
“你们看看我这玉佩值多少钱,如果不够的话能不能看在这御史也是公务中不小心碰撞的,免了其余部分吧。”
马皇后还是善解人意的,知道黄子澄也不是有心的。
毕竟是在为朝廷做事,为老朱家办事,马皇后碰到了就施以援手吧。
马车夫一看,立刻眼前一亮。
“这是上好的玉佩,夫人竟有如此玉佩,可见夫人是个贵人啊。这玉佩看起来几百两是值得的,既然夫人如此大度助人,那按我们县令的说法就是与人为乐,那就这么算了。”
“这十瓶香水还有一瓶是好的,夫人若是不嫌弃就收了这瓶吧,权当是玉佩换香水了。”
马车夫小心翼翼的接过玉佩,然后把完好的一瓶香水双手奉上。
黄子澄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还好马皇后体恤他不容易,帮他赔偿了,不然欠着一千两的日子可不好受。
胡惟庸却是出言阻止:“夫人,使不得,这玉佩可太贵重了啊!就是让御史去干活一个月也不要拿这个玉佩来抵偿啊。”
这玉佩可不简单,皇后戴的能是普通玉佩嘛,拿出去外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甚至更多都有人愿意买。
不说这玉佩本身就是极品,加上皇后佩戴多年的,更有价值了。
与其如此拿来当赔偿,还不如让黄子澄那小子去干一个月苦力呢。
胡惟庸相信天子也会很认可他的方案的。
黄子澄顿时就急眼了,这胡惟庸说的什么话呢,他堂堂御史怎么能去干苦力呢。
但是他又不敢在这个事情上怼胡惟庸,他赶紧拜谢马皇后:“谢谢夫人相助之恩,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事,报效朝廷。”
马皇后没有理会两人,此时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小瓶香水上了。
这香水的琉璃瓶子就十分的精致,就像是艺术品一样,大明以前可没有这样的琉璃瓶子。
这香水,唔,清香淡雅,让她很是喜欢。
马皇后拿着香水走向了马车,这场风波也就告一段落了。
马车夫带着玉佩回去交差,香水要重新制作了。
胡惟庸看着一场大戏玩转曲折落幕,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本以为会是一场功劳,结果啥也不是。
不过他没有太在意,反正最失意的又不是他,是对他不敬的黄子澄啊。
黄子澄贪官没抓到,还让马皇后给他收拾局面,这明显就是办事不力啊,天子能怎么想呢?
朱元璋能怎么想,当然是越想越生气。
“妹子,你咋把那玉佩当赔款给人家了,那可是咱当年打下南唐皇宫看上的好东西啊,可不止一千两。你就让黄子澄自己干活赔偿就好了,何必呢?”
“还有,咱还是不觉得什么香水值那么多钱,哼哼,发明也不发明点有用的。”
黄子澄也跟了过来,听到天子的话赶紧低下头,心里对平安县县令更加的痛恨了。
要不是对方发明什么狗屁香水,他撞了别的都不会要赔这那么多钱啊。
可恶,他和苏夜不共戴天!
胡惟庸在一旁偷着乐,看黄子澄的笑话。
马皇后上了马车,拿着香水往身上轻轻喷了喷,顿时清香沁人。
“就问你香不香?我马秀英可不可以用?”
朱元璋一听,赶紧点点头。
这是送命题啊。
“香,咱妹子本来就香,用了这香水就更香了。必须可以用,必须的。”
果然不能让女人吃醋啊,不然男人总要受罪。
朱元璋这下子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事已至此,这件事情也就算是揭过了。
这时候,毛镶前来禀报。
“陛下,大军已经跳动,正在赶向此地,您看……”
朱元璋一瞪眼。
“咱看什么看,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没有叛乱,没有贪官,军队还来个锤子呢。
马皇后看着闷闷不乐的朱元璋,笑道:“重八,这平安县县令有点意思,要不要见见?”
朱元璋撇撇嘴,大手一挥。
“咱很忙的,不见!”
哼,酝酿了大半天情绪,裤子都脱了,结果啥也不是,朱元璋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苏夜。
要么继续去查贪官,要么去看看真正的好官,看苏夜干什么呢。
马皇后也没有执着一定要见苏夜,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胡惟庸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跟着天子走就是了。
唯一不想离开的就是黄子澄了,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啊。
在苏夜身上栽了跟头,他对苏夜恨之入骨,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了。
在他看来就没有几个官员是干净的,他只要仔细查探一番必定能发现苏夜的不良行为,然后进行报复。
黄子澄想要反对离开,但是又不敢开口,他一个七品检查御史哪能决定天子的行程啊。
这对他打击很大,这次害让天子对他产生了不满,真是一次巨大的失败。
黄子澄垂头丧气得跟着马车离去,一行人朝着跟来的方向相反的地方,准备去嘉峪关了。
走着走着,还没走出平安县地界,路上遇到了一些难民,这些是附近几个县来的,因为今年干旱严重持续时间长,他们已经快一年没有收成了,很多没有什么储粮的家庭成为了难民,背井离乡去求个活路。
朱元璋看得很不是滋味。
“那些县城的粮仓呢,怎么不拿来救济灾民?”
胡惟庸赶紧回答。
“陛下,山西道干旱持严重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地方粮仓早就开仓放粮,应该是无以为继了。”
朱元璋一脸心痛。
“是咱没做好啊,老天降下来的惩罚啊。”
朱元璋心系百姓,发自内心的自责。
众人纷纷开导天子。
黄子澄也不例外,不过他刚开口就被一阵尘烟给呛到了。
“咳咳咳,哪里这么大的尘烟?”
他举目望去,很快就发现了是不远处有人在挖河道呢,搞得尘土飞扬。
黄子澄顿时就想要破口大骂,这些干苦力的能不能注意点别搞那么大烟尘。
不过下一秒,黄子澄激动了,激动得跳了起来。
天呐,他发现了什么?
他发现了平安县县令的罪证啊!
黄子澄立刻跑到天子马车边上,眉飞色舞:
“陛下,平安县竟然在挖河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干旱得一点水都没有了,平安县县令竟然还让人挖河道!这有问题啊,大大的的问题啊!现在这么干旱,平安县有这财力还不如多救济一下各县的难民,他竟然把钱花在了毫无意义的河道上,这肯定是巧立名目花钱,把钱装到自己的口袋里了啊!”
黄子澄心花怒放,这下子平安县县令跑不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