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有人在吗?”想到测试一下自己的皮革是否管用的林凌缓慢的来到这家猎户的家门前,语气变得虚弱,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气一般。
屋中的啜泣声一顿,整片森林像是都平静一般,只留下他淡淡的呼吸声,等待片刻,里面传来一道声响。
“是谁?”
“我是山中的,为寻找一味名贵的植株被野兽重伤,不知道能不能在你这里歇息一下,等到明天早上我就会离开。”
林凌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的咳嗽几声试图让里面人更加相信自己。
里面再次陷入安静,紧接而来的是其中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里面拉着门的是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的汉子,那彪悍而又带着些许淳朴的脸上此刻还挂着两道泪痕。
中年汉子打量着林凌,见到其身上还带着些许的血痕,鼻中的气息微弱,像是下一刻就会待在他家门口一般。
见面此人伤势不像是假的,也没有多想晚上为什么会有人到他这里。
“进来吧。”
“多谢。”林凌卖力的拱了拱手,缓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面陈设很是杂乱,靠近过生火做饭的地方,只有一些野菜之类东西。
另一边靠边的地方摆放着两张床,其中的一张床上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而另一张上却是躺着一个比林凌气息还要微弱的老妇。
看见这苍老的面庞加上他之前听到的让他一眼就确认了里面的人正是这个中年汉子哭泣的原因。
中年汉子见到他进来其中,脸上强行扯出笑容,感受到来者散发着修士的气息,他只能好好招待。
要知道一个普通的修士也是他们这类平民惹不起的存在,这也是他先前给林凌开门的原因。
面对这样的人他毫无选择。
“您的伤势如何,要不要去我的床上休息一下。”
“如果可以,那麻烦了。”林凌听到像是客套的直接开口,丝毫没有管中年汉子凝固住的笑容。
尽管没有想到林凌真的会答应,但中年汉子还是来到床前撤去上面东西,一边操着别扭的讨好话语。
“这位大人,我叫犇三,不知道大人您如何称呼。”
“森凌。”
“森林?”犇三听到这话有些奇怪,他实在是想不到面前的修士会取这样的名字,最后他整你归功于这些是上层人的文雅。
“凌波微渡字旁的凌,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林凌躺在床上,心中念叨一声没有家中床舒服,但看到另一张床上的多的东西也释然。
随后他吃力的坐起身子,将自己的袋子打开露出其中各种各样的草药,犇三原来注意力一半在林凌身上另一半在自己的老母身上,但他只是见到袋子当中的某个东西身体瞬间僵住。
林凌没有管犇三而是以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这些能够恢复我的伤势,只要明天能到达村里就能彻底恢复。”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着而这能够听见的状态,盘算着袋子当中的植物,在测试犇三是否能够信任的同时他正好整理好里面的各种植物,免得到了还要自己去弄。
说着他突然喷出一口血来,好在及时调转方向免得沾染在草药上面。
将所有的都放回袋子,其中最让犇三眼睛发直的那株则是放在袋子的最顶端。
在刚放好袋子不久,伤势发作,气息虚弱的昏迷过去,徒留犇三一脸思考。
见到林凌昏去,犇三的脸上闪过诸多表情,其中有着贪念也有不忍,毕竟他刚刚听到面前的人也需要这株草药续命。
或许他能单独拿走那一株,只要足够小心谨慎?
这个想法一出,他强行转过目光,但注意瞅到自己重病的母亲,想法就压制不住般疯狂的出现在他的脑袋。
不,单拿走不现实,他要是醒来发现怎么办?
要不一了百了?
只要一刀,这个重伤的修士就会彻底死去,到时不仅他的母亲能够恢复健康,二人还能靠着这些草药过上一段比较富足的生活。
想着的他忽然感到手中冰冷,不知何时他竟然走到自己的菜刀面前,手也握住菜刀。
只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母亲早就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球当中流着泪水,一只手伸出。
母亲如此,他当即放下手中的刀几步走到身旁,两手握住那只干瘦的手。
“娘,你怎么了。”
老妇只是摇头,声音低沉不想让床上的林凌听见,尽管此刻的林凌早已昏迷。
“别,我不希望你像老大老二那样,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不应该为了我去放弃一些东西,娘多希望你能早日成家。”
“不!你是我娘,我不会像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知道你病了就撒手不管!
你都病了十几年了,郎中说只要一个药就能治好,可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现在是天赐机会,我怎么能放弃。”犇三沉声说着,泪再次流下。
“那也是人家救命用的,娘只希望你能做个光明磊落的人,你要是真这么做,还不如直接让我死。”老妇声音虚弱,但又有力。
见到老妇这样表情,犇三想到自己年幼时候,泪水早已成串,双拳握紧,手心早已掐出血来。
“娘,我听你的,不会这样做的。”
“倒是感人,不就是草药,自己拿去。”一道温和声音响起,让犇三猛地回头,登时他瞪大双眼。
“真的吗?”犇三见到林凌的样子像是见到鬼一般,想到之前自己的行为都被收入眼中,他糙黑的脸竟出奇的白,但听到他后面话让他瞬间一滞。
“那还有假?”林凌拿着自己袋子,取出犇三梦寐以求的草药丢去,“之前看你目光一直放在这上面,拿去。”
犇三接过草药,以林凌拦不住的速度迅速磕了两个响头:“恩人,我……谢谢你。”
见到犇三连话都说不清的样子,林凌也是笑着摇头扶起这个比他还壮的汉子让去熬药。
说着也是奇怪,原来等到犇三小心翼翼熬好药,给老妇喂下,他就见到老妇那虚弱的气息瞬间恢复平缓。
在林凌询问以后才知道老妇早年被一种毒虫所伤,毒性一直残留在体内,对于这种毒性只有相应的草药可解,就是因为如此犇三才住在这地方,常去山中寻找。
“倒也奇妙,既然我救了你娘命,你说什么也应该报答一下吧。”林凌笑着坐在床上,擦去脸上在路旁采摘的红色浆果。
“大人救了我娘的命,我肯定会报答大人,只是不知我有什么是大人需要的。”
犇三听到这些自然是连连点头,只是脸上还有纠结之色。
知晓他想歪,林凌只是扶着额头有些无奈。
“不是,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当一下你家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