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厨房以后,黄历见到何琼正在和其他三个人玩一个叫做抓蝴蝶的小游戏。
滕树国和周知宁都已经知道这游戏的关键,只有秋应蝉还摸不着头脑。
“妹妹,你要注意何老师说的话。”滕树国有些看不下去,于是便出言提醒。
何琼也跟着说道:“不要想的太复杂了妹妹。”
“再来一次。”秋应蝉不服输的倔强被激发了,尤其是那个气死人的周知宁还在边上笑嘻嘻的,让人看着就烦。
再开一轮,何琼一边手里乱挥,一边嘴里念叨道:“抓蝴蝶,抓蝴蝶,抓蝴蝶,一共抓了几只?”
这回还没等秋应蝉讲话,黄历就说道:“6只。”
“哎哟,黄老师~”秋应蝉无奈地瞥了眼黄历,原来除了个讨人厌的哥哥,还有个烦人的家长。
最后秋应蝉还是解出了这个谜题,还是周知宁见何琼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为了不让秋应蝉更尴尬,就偷偷给她开了个小差。
“不玩了,我帮黄老师烧火去。”秋应蝉还是有些生气,自己居然被这么简单的游戏给难了这么久。
滕树国看了周知宁,说道:“那我和知宁在这里聊会儿音乐。”
何琼也起身打了个广告,“树哥,你可以用那个微雨麦克风,是咱们赞助商送的,音色还不错。”
房间里只剩下滕树国还有周知宁,鉴于滕树国是唱民谣起家,周知宁和他聊天的内容自然一民谣为主。
好在周知宁以前看过不少资料,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太怯场,和滕树国聊的算是热火朝天。
“可惜现在喜欢民谣的人少了,咱们这些老东西也是该给年轻人让让路了。”
对于这一点周知宁是持反对意见的。
没有任何一种音乐形式存在没落一说,每一种音乐都有一群人默默喜欢,或许这些人平日里只是个普通听众,但却始终是个不容小觑的群体。
滕树国对于这种说法倒也赞同,可现在资本当道,人们喜欢的歌曲渐渐地变得没有内涵,也就是所谓的快餐音乐。
“和你说这么多,其实有一件事是我想和你商量。”
周知宁赶紧坐直身子,一个前辈和你聊天时用到‘商量’这个词语,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事我和黄老师提过,有一档节目邀请我去唱几首歌,我的意思是到时候带上你一起。”
“是什么类型的节目?”
见周知宁并没有想象中激动地满口答应,滕树国反而点了点头,“一档创作类的音乐节目,嘉宾和自己的唱作人一起参加,总共三期节目。”
周知宁眼睛越来越亮,单纯唱歌的话他肯定是不太感兴趣的,主要是他虽然有个好嗓子,但没什么名气,到时候拖累了滕树国那不是很尴尬。
可假如你要唱原唱,那周知宁可就来劲了。
到时候再把这几首歌卖给滕树国,自己直接获得小康生活!
不过这时候该有的拉扯还是得做的,他佯装不好意思道:“我真的可以吗滕老师,到时候我不会拖累你吧,嘿嘿。”
“你嘿嘿个屁。”滕树国没好气地给他后脑拍了一巴掌,“有没有人说过你演技很差?”
滕树国也是被气笑了,这小子刚刚眼睛瞪的比他光头还亮,这会儿居然还给他假装不好意思。
“到时候可是要根据命题来创作的,你小子有把握吗?”
“可能没什么把握,要不滕老师您再找别人?”
“有把握就......?”
周知宁捂着自己脑门哀嚎,他没想明白这娱乐圈前辈怎么动不动喜欢打人呢?
“活该。”一杯热水被摆在周知宁眼前,再往后看去就对上了一双灵动的眸子。
有一点周知宁必须承认,秋应蝉是他二十多年来见过最好看的女生,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甚至声音都是最优秀的。
秋应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娇嗔地问道:“你看什么?”
“想看看小仙女会不会有眼屎。”
“?”
秋应蝉想把那杯热水泼在这货的脸上,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解风情呢?
不过她还是没好意思泼出去,顺手将抱枕砸到周知宁的脑袋上,“去死。”
“错了错了错了。”周知宁发誓自己绝不是打不过秋应蝉,要不是眼睛的余光看到厨房里的黄历正冷冰冰地看着这边,他绝对奋起反抗。
“错哪了?”秋应蝉顺嘴问道。
“啊?”周知宁愣了,这对话不对劲吧?
秋应蝉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逾越,于是瞪了周知宁一眼,便红着脸走开了。
王政禹看着镜头叹了口气,对边上的助理说道:“这一段记得提醒后期别剪进去。”
助理小妹兴奋地点点头,她忽然有些理解自己那些嗑CP的姐妹了,而且她这还不一样,她是现场嗑!
“吃饭啦!”何琼一声招呼,让小屋热闹了起来。
冬天和羊肉是绝配,一碗热乎乎的羊汤让周知宁整个人都通畅许多。
滕树国则豪迈许多,拿起一个羊蝎子就啃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吃相,倒是没有一个人多说话。
等吃了一轮,几个人的速度才慢下来,秋应蝉红着脸说道:“参加完这节目我经纪人肯定会让我减肥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一天下来劳动量多了,食量自然是成倍上涨。
何琼笑着道:“你这就要学学知宁,你看他都没这方面焦虑。”
秋应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总不能说周知宁的愿望是早日退休,随意根本不需要身材管理吧。
关键是谁能信一个混娱乐圈的年轻人总想着攒够钱就溜呢?
周知宁觉得秋应蝉并不胖,甚至还有些太瘦了,一个一米七出头的女孩子,体重他目测绝不超过100斤。
于是在几个长辈没注意的时候,又夹了一块大肉到他的碗里。
他能看得出来,这姑娘平时肯定被管得很惨,昨天吃面条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秋应蝉居然吃了整整两碗。
要知道即便是他也才吃了两碗多些。
秋应蝉红着脸瞪了周知宁一眼,这家伙好烦人啊,自己再吃真的会长胖的。
可那块炖得酥烂的羊肉又已经放到碗里了,不吃又不能放回去,丢了又太可惜了。
“下午多干点活!”秋应蝉在心里自我开解了一句,然后便眉开眼笑地吃起来。
周知宁满意地点点头,一个19岁的姑娘吃点肉都要畏畏缩缩,当明星何必这么累呢。
“知宁,滕老师问你话呢?”
就在周知宁得意于自己的投食举动时,何琼推了推他的手臂。
“额,哦滕老师说得是歌的事是吧?”
滕树国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本意是想唱民谣的,可现在民谣太过弱势了。”
周知宁摇摇头,有一点他不好说,但在场的人其实都懂,就是民谣成名的滕树国要是不唱民谣,那观众肯定是不可能买账的。
不是说不能转型,可对于现在的滕树国来说已经晚了。
就好像一个演坏人演得非常出名的演员突然演一个正面角色,即便他演技再精湛,也会让不由得联想到他以前演得坏人,只要这个正面角色没有超过以前全部的反面角色,那么就会被人诟病。
“只是三首民谣的话我应该没什么问题。”周知宁不敢打包票,毕竟是‘命题作文’,谁又能说自己的答案库能百分百对上别人的题库。
“这样吧,我先试试以前写的一首民谣给您听一下试试?”周知宁也清楚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个新人,滕树国可能因为各种理由而带他,提携后辈也好,欣赏他才华也罢,但无论什么理由,前提都是他不能是个刘禅。
“妹妹,我记得你有一把吉他,能借我试试嘛?”周知宁刚刚问出口,秋应蝉就起身回房去取了。
滕树国很是期待,那是一个音乐人对即将听到好歌的期待。
等秋应蝉把琴取过来以后,周知宁对几个人说道:“这首歌叫做《我记得》,是写给我的陈妈妈的。”
前奏的节奏很舒缓,但民谣其实关键的一点还是歌词,因此几个人没有对前奏有什么点评。
“我带着比身体重的行李
游入尼罗河底
经过几道闪电,看到一堆光圈
不确定是不是这里......”
开头的一段很抓人,而且显然这是一个故事的开头,歌曲的后半部分会继续这个故事。
“我看到几个人站在一起
他们拿着剪刀摘走我的行李
擦拭我的脑袋没有机会返回去......”
“这是在描述孩子出生?”何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黄历。
黄历点点头,他觉得周知宁很有想法,将孩子的出生描写的很有新意。
“直到我听见一个声音
我确定是你
可你怎记得我
我带来了另界的消息
可我怎么告知你
注定失忆着相遇.....”
秋应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段总觉得心里堵堵的,那是一种遗憾和悲伤。
尤其是周知宁此时眼眶微微湿润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我们总这样重复着分离
却要重新开始
相互送别对方说着来世再见
再次失忆着相聚
呜~呜~呜~呜~
快来抱抱快来抱抱我......
”
“呜~”这是第一个周知宁歌声之外的声音,是一个女助理正红着眼睛轻轻抽泣。
几个大男人也是红着眼眶,显然被周知宁所散发出来的悲伤所感染。
“不要哭我最亲爱的人我最好的玩伴
时空是个圆圈直行或是转弯
我们最终都会相见
.......
呜快来抱抱快来抱抱我
我终于找到你.....”
这一首歌是周知宁非常喜欢的一首歌,他和这个世界的周知宁一样,有过一段福利院的时光,他同样有一个陈妈妈,她就像一个太阳,温暖了院里每一个和他一样的孩子。
他还记得当初陈妈妈离开时,他拉着陈妈妈的手交代她,下辈子她一定要当他的女儿,这个承诺是他们当时拉过钩的。
“你小子!”
黄历的巴掌还是没落下,化成了一个大拇指对着周知宁,“好听!”
滕树国已经沉默很久了,他被周知宁的才华所惊艳,不仅仅是词曲,更主要的是他的歌声。
唱歌感情和技巧缺一不可,但显然周知宁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而且配合的十分巧妙。
他自认为以及很少能有歌能带动他的情绪了,可今天他依然被周知宁的声音给代入,久久不能平静。
而本来就很感性的何琼早就忍不住眼泪,抽纸
但滕树国主要的心思还是在音乐上,见周知宁不说话,于是他便清清嗓子道:“我听老黄说这首《平凡的一天》是你特意给这节目写的?”
“对啊,我对两位老师一直都很仰慕,得知自己被邀请参加这档节目,于是心情激荡之下就写了这首歌。”反正吹牛不要钱,周知宁就随意乱编起来,反正没有人能把毛毛拉到这里问他创作歌曲时的心境。
滕树国似笑非笑地看了周知宁一眼,“可我怎么听说你是听到何老师说投稿有稿费才把这首歌拿出来的?”
周知宁一听,把手里的玉米直接丢在盆里,“污蔑,绝对是污蔑!”
滕树国也不多说,换了个话题问道:“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歌?网上不少人可催得紧啊。”
周知宁又把桶里的玉米拿了起来,“没什么新歌,毕竟创作需要灵感,那首《平凡的一天》也只是妙手偶得。”
滕树国不是创作型歌手,但他理解好歌难得的道理,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黄历的声音,“知宁啊,今天滕老师会来,你昨晚不是说你有一些原创的歌,到时候给滕老师听一听,让他帮你改改。”
“哦?妙手偶得?”
对上滕树国那微微眯起的双眼,周知宁很想死。
老友见面的气氛很是热闹,两个年纪加起来快100岁的人居然在节目里差点红了眼。
仔细听过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的恩师前段时间走了。
没事,腿跑酸了还有手,不耽误掰玉米粒随你怎么造。”黄历也跟着调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