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沉重地压在地堡的上空。唐墨躺在冰冷坚硬的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上方由冰冷钢铁构成的天花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孤寂与迷茫。窗外的走廊偶尔传来声控灯“咔嚓”一声的闪烁,那刺眼的光芒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眼睛,让他几乎要闭上双眼。
突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仿佛是一阵微风轻轻掠过湖面,又像是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心弦。他侧耳倾听,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直至窗户被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打破,“铛铛铛”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犹如战鼓般敲击着他的心。
“喂!跟我走!”一个低沉而急切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唐墨猛地坐起身,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窗户下方的阴影中探出头来,是管席。他的面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去哪?这么着急?快进来,这里不安全!”唐墨紧张地想要将管席拉进屋内,但管席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没时间了!趁现在守卫不在,我必须带你去个地方!”管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唐墨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管席。他迅速从床上爬起,跟随管席通过窗户下隐藏的暗格,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个看似安全的小屋。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穿梭在昏暗的走廊和狭窄的通道中。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荡。管席显然对此地了如指掌,他带领着唐墨左拐右绕,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阴暗的角落。
在这里,一扇紧闭的钢制大门映入眼帘。大门上流光溢彩的涂层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守护着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管席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似乎在紧张地思考着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是这里了……”管席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沉重。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一张病床匆匆从大门内走出。病床上的男子被紧紧地绑着,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着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和淤青,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折磨。这一幕让唐墨不寒而栗,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管席!你去哪?”看到这些医生的一瞬间,管席突然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一把拉起唐墨的手,迅速跳进了旁边的通风管道。两人快速地爬行着,管道内充满了灰尘和霉味,但此刻他们已无暇顾及这些。
不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处通风口的上方。管席轻轻掀开通风口的铁皮,示意唐墨往下看。唐墨探头望去,只见那位被绑在病床上的年轻男子被推入了一个巨大的仪器中。仪器的外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看起来诡异而神秘。随着仪器的启动,那男子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让人不寒而栗。周围的医生们则拿着纸笔,冷漠地记录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唐墨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撕裂开来。
“我的天!”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在管道内回荡着。
“你白天见过的,那是詹姆斯。”管席的声音在唐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沉痛和无奈,“他去的根本不是什么极乐世界。所有被哄骗着去往那里的人,都成为了他们的试验品。”
“为什么?”唐墨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要撕裂这沉重的夜色。
“他们想要从人的身体中提取黑暗的力量。”管席解释道,“效绩点就是评判一个人身体是否能容纳更多黑暗力量的标准。这也是为什么詹姆斯的试验田里的菜能长得那么快的原因。”
“所以,他们设置了普通人根本就无法达到的效绩点?”唐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是的。”管席点点头,“普通人每天的效绩点连吃饭都不够,顶多偶尔去干干额外发布的活。只有那些身体被黑暗侵蚀的人们,他们才能创造比普通人多得多的价值。”
两人正交谈间,忽然听到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警报声。“谁在上面!编号2004?!不对,还有编号2005!!!抓住他们!”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充满了紧张和急迫。
唐墨和管席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们知道,此刻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