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挑衅我们奥安家族?”
格里斯父亲脸色阴沉如水,声音也冰冷刺骨。
他平时是个注重修身养性的人,但现在,他只想杀人。
其一,当着他面侮辱他的儿子,根本没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
其二,在他表明身份后,对方还是出言不逊,这是不把奥安家族放在眼里。
有此两罪,李道明必须受到严厉的制裁!
还是这些年来奥安家族太低调了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了。
李道明摸了摸鼻子,“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若是硬要这么说,我也不否认。”
奥安家族的底细他大概也知道一些。
它之所以在奥丁城盘踞已久,追根究底就是因为他们家族有不少中级魔法师坐镇。
李道明实话实说,倒也不怕得罪奥安家族。
若是畏惧强权,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打造出符合系统要求的学院?
“好!好好好!很好!”
格里斯父亲本身并不是什么厉害的魔法师,现在他也不准备跟李道明动武。
对于他们这些贵族来说,杀人于无形才是最稳妥的。
料想李道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高深的修为?
至于他的背景,格里斯父亲也调查过。
四个字:毫无背景!
“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去忙了。”李道明微微一笑。
“哼!”
格里斯父亲冷哼一声,便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这里。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李道明摇了摇头。
……
院长室。
诺克老师坐在沙发上,担忧地问道:“院长,听说格里斯的父亲来过了?”
“嗯,不过又被我赶走了。”李道明微微点头。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他是不急,可这些老师急的不行。
若是学院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偏偏李道明给他们开出的待遇很不错。
离开了造神学院,很难再找一份这么高薪的工作。
“院长,我们恐怕摊上大麻烦了啊。”诺克重重叹息一声。
“你是担心他们的报复吗?”
“院长啊,不仅是我担心,其他老师也很担心啊,而且他们肯定会报复的。”
李道明笑了笑,“放心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大家只管好好教导学员就行。”
“真的没问题吗?”
诺克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位李院长可是从未透露过自己是什么修为。
“放心好了,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正事?”
诺克老师一怔,难道关乎学院存亡的事,在院长眼里都还算不得大事。
那么他口中的大事,又是指的什么呢?
李道明颔首:“有老师跟我反应,说学员宿舍和教室的冰灵兽陷入了虚弱期,需要及时替换。”
“???”
诺克嘴角抽搐,难道这就是院长口中的大事?
所谓冰灵兽,其实就是一种可以降低环境温度的小型灵兽,没什么攻击力。
用李道明原本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制冷器。
只不过紫罗兰大陆的制冷器是只活物,而且每过一段时间,都得替换一下。
现在夏日炎炎,可不就是正需要冰灵兽的时候嘛。
问题是,这是重点吗?
院长怎么可以说这是大事呢?
难道在院长的眼中,堂堂奥安家族,居然还不如学员们的学习环境重要?
还真别说,其实在李道明的心里,还真就是如此。
奥安家族算什么?
只要他们敢来造神学院,来一个李道明揍一个。
但学员们的学习环境可不一样啊。
只要将学员们照顾好了,他们才能安心学习。
安心学习了,才能提高学院的质量啊。
到最后,李道明得到的奖励也就越丰富。
只可惜,这个世界是不会有人懂他的。
“诺克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没事,冰灵兽的事我会去办的。”
“嗯,身为导师,我们都得多对学员们上上心。”
“我记住了,只是院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诺克好奇地看着他。
李道明点点头,“说吧。”
“院长,据我所知,咱们造神学院的学费可要比其他学院的都便宜不少,严格来说,根本就赚不到钱。”诺克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伙食费,春夏秋冬需要的灵兽,这都是一大笔开销……”
李道明笑了笑:“你是想说,我一直在做赔本买卖吧?”
诺克没说话了,但看他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虽说教书育人是很光荣,很伟大,但再伟大也是需要吃饭的啊。
别到时候学院资金不足,那可是要出乱子的。
最关键的是,开设造神学院对李道明一点好处都没有。
最起码,表面上他得不到任何好处。
造神学院在奥丁城还有另一个称呼,叫做“平民学院”。
像格里斯那种浑水摸鱼的贵族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所以,这无论怎么看,李道明都是赔到了姥姥家。
可他本人却从来都是不以为然,反而日复一日的为学员们操办一切。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无私奉献的人吗?
“诺克老师啊,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我还是有句话要送给你。”
“院长请讲。”
到底是自己的老板,诺克可不会因为年龄就倚老卖老。
李道明叹了口气,“人生在世,不是做每件事都需要看到回报的,对于我来说有意义就可以了。”
他可是饱受上下五千年的熏陶,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奖励…嗯,肯定不是!
“有意义就行?”
“诺克老师,难道亲眼看着自己教导的学员们出人头地,造福国家,这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吗?”
诺克讪讪一笑:“这是自然。”
李道明又笑道:“而且你们每个导师的薪资我可都没有拖欠过,你们也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了。”
这句话就是在说,你自己好好教导学员就够了,不该问的别问。
“我明白了,院长的胸襟之宽广,世所罕见,是我浅薄了。”
诺克老师站起身,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