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茫的天际与广袤大地交汇之处,竖立着一块古老而神秘的界碑。这块界碑上刻着七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东云仙域云梦洲,历经无数岁月的风霜雨雪,依旧傲然挺立,仿佛是天地间的一名孤独守望者。界碑高达数丈,材质并非凡间之物,而是采自幽冥界的幽暗石,石体泛着淡淡的蓝光,给人一种深邃而又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碑身雕刻着繁复的图腾,既有翻滚的云海,还有星辰运转、山河变迁,每一笔都仿佛蕴藏着古老的故事,记录着洪荒时代的历史变迁与秘辛。
界碑之下,青苔覆盖的石阶蜿蜒而下,两旁是两个不知年代的石像,一个人身兽首,一个仙风道骨,他们共同举杯。这是洪荒时代南荒蛮土和东云仙域两方领导者签订两境互不侵犯条约的证明。
轰!一位身形异常高大的兽人踏步前行,他的每一步都似乎在挑战大地的承载极限。这兽人,肩宽背阔,肌肉如同小山般隆起,皮肤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短绒毛,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随着他的步伐,地面微微震颤,扬起一阵阵尘土。而在他身后,一大群兽人好似黑色洪流,蓄势待发。
“天下五境,人族独占东云仙域、北寒冰原以及中州大陆三境,而我蛮族竟只能在南荒上吃土!”那兽人巨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凶狠的神色。
“让这些两脚兽们瑟瑟发抖吧!人族,我狴犴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嗷!他身后的兽人们也跟着嚎叫起来,整片山脉似乎都震动。
“进攻!”随着狴犴一声令下,黑色洪流开始向前滚动,霎时间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村民们还在忙碌着一天的农活。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村庄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镇上换东西啊?”一个小男孩兴奋地对母亲说道。
母亲微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你爹爹还在山上打猎呢,他要是今晚能回来,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好耶!”小男孩高兴地跳了起来。
然而,正当他们沉浸在日常的宁静中时,远处传来了隐隐的震动声。村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疑惑地望向声音的方向。
“那是什么声音?”一位老人皱眉问道。
“地……地震?”另一位村民声音颤抖着说。
然而,震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伴随着的是低沉的吼叫声和狂风般的脚步声。村民们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们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地平线上随即出现了一大片黑烟,村民们这才看清。
“怪物!是怪物来了!跑!快跑啊!”一位村民惊恐地大喊道,随后近乎疯狂地向前逃命。
“嗖!”一把长矛破空而来,那位村民被一矛钉死在了地上,血液迅速染红了地面,其状万分惊骇。
狴犴带领的蛮族大军如同洪水般涌入村庄,所到之处,房屋倒塌,鲜血飞溅。村民们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然而,在强大的蛮族面前,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杀光这些两脚兽!不留活口!”狴犴狂笑着,挥舞着巨大的战斧,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一位年轻的村民试图抵抗,却被一个长着螳螂手臂的兽人生生劈成两半,鲜血喷洒在地上。那名母亲抱着孩子拼命逃跑,却被另一名兽人追上,一刀斩下,随即倒在了血泊中。
“娘!娘!”小男孩阿旺哭喊着,扑向倒地的母亲,却被一个兽人一脚踢飞,重重摔在地上。
狴犴的目光扫过整个村庄,看到地上满是村民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今晚,猎个痛快!”
与此同时,东云仙域漫长的边境线上正有数百个村庄在发生同样的事情。
此后不久,一只飞禽从空中俯冲而下,飞入了机巧会的大殿之中。飞禽带来了一封急信,陆云峰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青云剑宗紧急求援!蛮族袭击了东云仙域边境的村庄,伤亡惨重,现已至青云剑宗外。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陆云峰将信递给陆江,长叹一声。
陆江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江说道:“我马上动身,让所有修士带上所有的武器和装备,前往边境支援。江儿,你留下。我走后会中的一切由你全权负责。若事有不逮,你带着萍儿以及宗门中的老幼先行撤离。”
陆江本想说点什么,但心知情况紧急,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机巧会的弟子们迅速集结,准备前往边境。陆云峰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坚定。
“各位,蛮族大军压境,大肆屠杀我洲人士,边境村庄十不存一!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誓死保卫家园!”陆云峰高声说道。
“誓死保护家园!”弟子们齐声回应,声音震天。
“出征!”
随着陆云峰带领大部分精锐弟子前往边境,机巧会的山门显得有些冷清。陆江站在大殿外,看着远去的队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自家父亲早就对边境几个宗门发起过警告,为何现在却没有看到一点像样的抵抗?这些宗门中,不乏有些实力强大的门派,按理说不至于让蛮族如此肆无忌惮。
陆江皱眉思索,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在半月前安排布防任务时就曾派出过弟子去侦查情况,可这灵霄界实在大的吓人,光是云梦洲一洲之地就快赶上前世某咖喱国的大小了,侦查兵到今日都还没回来。
“少会长,怎么了?”一旁的王管事看出了陆江的心事,关切地问道。
“王管事,我觉得蛮族这次入侵有些蹊跷,我们的警告明明早已发出,可边境的宗门竟然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陆江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对啊!那青云剑宗和寒霜谷可都是存在千年的大势力,底蕴深厚,怎会落到一天时间不到就向我宗求援的地步呢?”王管事眉头紧皱,也意识到了不对。
“我们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江沉思片刻,却还是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这样,你再带一队人出去接应出去侦查的子弟。”陆江迅速做出安排。
随着王管事带队离开,陆江一面指挥剩余凡人青壮们布置防御,一面思索着可能存在的阴谋。他知道,蛮族的入侵并非偶然,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