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顷,蓝衣青年神情淡漠、须发老者、青衣美妇,相继现身。默契分散,各择异径,入林而隐。
韩立俟近一刻,无人续出,整物潜行,选向未人涉足,循他者后尘,悄入不见之境。
未几,钟吾现前通路,望幽径“嘿嘿”数声,释黄点飞窜,徐步入林。
禁地外,七派镇守忧瞻,李师祖居中。或忧门下成败,或惧赌注得失。
清虚谷道士,亦心忐忑不安。血线蛟内丹难求,恐易人手,数年难安眠。
偷觑掩月宗霓裳仙子,独泰然处之,信心满怀,无所用心。
道士愈观其笑颜,益感己身之失。念及穹老怪之胜券在握,心如刀绞。
不觉忧形于色,旁观者疑其忧本门弟子也。
终于,道士忍无可忍,趁隙询李师祖曰:“黄枫谷所遣,当不弱乎?吾等若败于穹老怪,清虚门尚存信心。”
李师祖不悦:“道兄岂轻视我黄枫耶?”
道士干笑解之:“非也,掩月所遣,令人费解,难以安心。”
李师祖颔之:“李某亦觉有异,掩月所派历次非此年轻,男女成对,儿戏乎?”
道士闻之,连声称是,颇以为然。
李师祖深意瞥之:“道兄安心,李某敢赌,自信犹存,本门弟子必不逊色。”
道士得答心安,含笑告辞,归位打坐养神,静待数日后之揭晓。
李师祖既见道士去,忽一轻哼,低语道:“浮云子,尔欲何为?以为我不知耶?图谋联吾等抗掩月宗,尔后清虚门乃能压黄枫谷一头。嘿嘿,虽不知清虚所遣弟子何人,然我黄枫谷此次亦遣炼气期佼佼者尽出,否则岂敢与尔等赌耶?”言讫,面露狡计之色,忧色荡然无存,显其深藏不露之姿。
韩立固不知外间结丹修士之勾心斗角,时遭棕巨野猪阻路。此兽肤棕体巨,高数丈,貌无异于凡猪,然韩立一见即识为环形山中下阶妖兽“推山兽”。除皮厚力大,仅有天赋“石肤术”,智不足畏。
“推山兽”怒吼冲来,被韩立静待至七八丈距离,身形一闪转至其后,手起刀落,以丝线法器裂其身躯,彩脏洒地。韩立收丝线,对尸摇头,跃树离去,知血腥必引他兽,速退为上。
入山数时辰,韩立已遇妖兽四,三下阶者皆杀之,一中阶飞翎孔雀,五色翎伤人防身,令韩立颇感棘手。幸其飞行未速,故扬长而去,避无谓之战。
今韩立树上飞跃,叹息连连,方知环形山妖兽之众,多不可数。
韩立犹在外环,遇下阶妖兽居多,尚可应对。待深入山腹,恐中上阶妖兽成群结队,除遁逃外,别无脱身之法。
资料所载灵药藏处信息寥寥,历次入山弟子,大抵避妖兽耗费精力,余时仅探访数地,且难保每次皆有所得。
“采集足量灵药之望,渺矣!”韩立心中郁结。
急奔所向,乃一隐洞,常产“紫猴花”。据云,洞内所生,百余年仅采一次,今所存者,皆未成熟之幼苗,不堪药用。
“幼苗?”韩立念及此,不觉微笑。
所需正是旁人不顾之幼苗!
冒险入禁地,自信能夺宝于众“高手”中,其因乃在目标锁定未成熟之灵药!唯此方能少涉他派弟子纷争,多走几处,多集些被视若废物之物。
回以神秘小瓶之绿液催生,不异于直采成熟灵药。
马师伯言,幼苗外禁地存活短暂,仅一两年,而此已足催熟多次。筑基丹主药非需长年,数百载即堪入药。
唯今忧虑,三天之限,能否采足灵药。盖因幼苗之地零星分散,道上妖兽阻拦,又或他派弟子冲突,令韩立心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