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虽对封岳之身法疑惑重重,心中疑云密布,然而此刻非探本溯源之时。无奈之下,只得将已露锋芒的“金光砖”符宝暂且收起,再展手中“金蚨子母刃”之母刃,一挥之下,众子刃如蜂涌而出,化八道金色长虹,威势赫赫,直逼封岳。欲以刃海战术,于乱中取胜。若封岳肯收回黄芒自守,固善也,最不济亦能维持平分秋色之势。然韩立对此信心不足,封岳既有大名,定非浪得虚名,此番攻势亦有试探之意。
果不其然,封岳见金刃飞来,丝毫不为所动,冷笑数声,取出一件黄色伞状法器。此伞不离手,待八道金光临体,方撑伞,顿时一个滚圆光球如护罩般涌现,封岳全身得以蔽隐。金刃击于光球,劈啪作响,纷纷被弹开。此伞竟亦属顶级防御法器,且威势似在韩立飞天盾之上。
韩立脸色骤变,面露苍白;而封岳则放声狂笑,得意洋洋。自得“黄罗伞”后,封岳未再受低阶修士所伤,今见韩立失色,自然心生快慰。于封岳而言,此伞比诸小刀符宝更为珍贵,盖因符宝使用次数有限,一旦耗尽便成废物,而这“黄罗伞”却能屡救其急。
韩立叹息一声,掐决一指,将所有金刃召回,恢复原状。封岳不解韩立意图,但自认防护无虞,全力驱使黄芒,发起猛烈攻击,使小刀如电闪雷鸣,环绕韩立飞舞,企图趁隙越过盾牌斩落。然而封岳不知,论防御力及范围,“飞天盾”或不如“黄罗伞”,若论灵活,则远胜常法器。
无论黄芒如何催舞,小刀如何神妙,皆被“飞天盾”挡于外。封岳始悟,不毁此盾,终难近韩立体侧。面露不豫之色,不得不重拾小刀黄芒,细磨铁盾防御。纵使盾面黑光已失大半,残存者仍可抵挡片刻。
韩立见势不妙,咬牙作痛心决策。收起金刃入囊,取青黑小葫芦代之。高举葫芦,喷出七八颗黑圆球,轻飘向封岳。封岳见状一怔,此葫芦法器平凡无奇,众所周知,几曾用矣。
容器无论是葫、瓶、壶,其圆球名曰“混元珠”,威力较之法器上品实微,仅堪列中品。是以,封岳生疑。未等圆球临近,即摸出“冰矛术”符箓,一扬手,化为冰矛迎击。
只听“砰”的一声轻吟,冰矛贯穿三四颗圆球后,化作冰屑纷飞,如天女散花,空中翻腾着小小的冰雹雨,煞是好看。
封岳见此情形,方才安心,目光再凝韩立。此时韩立手中多了一杆青旗,旗上青蛟张牙舞爪,仿佛欲跃而出,栩栩如生。
封岳识货之人,一见便知此乃法器之佳品,威能不可小觑!
韩立摇旗招展,青光聚集,耀眼夺目,声势赫赫。
封岳虽深信黄罗伞坚固,但谨慎狡猾的他,仍紧盯青旗,生怕有何奇异之法能破其防。
至于混元珠,早被他视作障眼法门,不加理会,那微末之力,即便围绕黄罗伞终日,亦难撼动分毫。
然封岳对韩连番取出顶级法器,心生忌惮与困惑。
料想韩立或是某高人后代,心中杀意愈烈。
恐其一旦逃出,后患无穷。且韩立亲睹其夺宝杀人全程,若让多宝女长辈寻仇,自亦麻烦重重。
正当封岳为青蛟旗所吸引,杀心日盛之际,混元珠终至身前,撞击黄罗伞护罩,清脆声响过后,前几颗被反弹。
封岳下意识低头一瞥。
“凭这些混元珠,也想伤我,不自量力!别说它们,就是……”
“咦!这颗怎地这么小,还是蓝色的……”
封岳未及深思,蓝珠已触护罩。
“白光,一片绚丽、耀眼夺目的白光!”
这便是封岳人世间所见最后一色彩,随即身上一暖,万事不知。
韩立只见蓝珠一触黄光,即爆发银白光团,将封岳大半身笼罩。片刻后,白光消逝。露出封岳惊愕面容,似是无恙。
韩立心沉,未及反应。一阵微风吹过,封岳身随风崩,化为飞灰。
只留两截小腿与一双靴子,孤零立地,诡异无比!
韩立见状,不惧反坐,长舒一口气,心终放下。
动用最大杀手锏“天雷子”,连串虚虚假假掩饰后,封岳终归尘土。
但韩立脸上并无喜色,反而自嘲苦笑。
此行仅二日,法宝尽出,杀手锏亦用,欢心何在。
思及后三日,猛人如封岳者未知几何,刚松下之心又重沉。
然而,不用天雷子,难逃此劫,飞天盾将支不住。杀封岳后,得其顶级法器加多宝女之物,实非吃亏,反倒大赚一笔!
韩立转念,精神一振,急望对面。这一望,嘴巴张开,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