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见己之法宝奏效,韩立金刃受遏,面露得意之色。
“吾思尔等何敢螳臂当车!原来挟一宝以自恣也!”她讥笑连连,手中却不停歇,又翻掌祭出一粉红色水晶球,悬于顶上。
“噫,此水晶球乃法器之蠹,师弟速阻之,吾宝皆因此陨。”黄衫女子色变,急声提醒。
韩立心中一惊,随手掷出银钩,化作一道银芒,直指该水晶球。
白衣女子轻蔑一笑,掐诀施法,红光入球。水晶球吸纳法决,红霞大放,自旋疾转,喷射粉红液泽,成一圆形液云,遮蔽苍穹,下隐女身。
韩立犹豫未定,不敢令银钩深入液云,反使银芒俯冲,直取白衣女子。
又悄悄祭出青索,如灵蛇潜行,悄无声息地逼近。
“疾!”白衣女子一指挥下,液云分裂,飞卷银钩,将其困束减速。
见状,韩立心头焦急,索性放任银钩,令青索缠绕女身,连同护罩一并束缚。白衣女子虽多宝物,亦手忙脚乱,难挣脱。
韩立不迟疑,掏出符宝“金光砖”,决意冒险一击,期以制敌。
黄衫女子虽貌平,智谋尚存,无强力法器符箓,犹发火球冰锥小术,攻液团及镜,图救韩立法宝,增胜算。
然斯攻击,不过隔靴搔痒,徒劳无功。
“区区上品法器,能囚我乎?立见汝愚!”被困青索内,白衣女子仍傲态凌人。
韩立不与之言,托起“金光砖”,备再吸法力。
突如其来,林后爆发惊人灵气,黄芒刺目,穿林而出,透心凉穿女及护罩,白衣女子未出声已陈尸矣。
韩立惊而未及反应,蓝影闪动,至女尸旁,夺储物袋,狂喜大笑。
韩立悔步迟,叹惋,然为性命计,振作精神,冷眼观此人举动。
来者乃是一中年之士,颜面疮疤密布,双眸细长而锐利,鼻梁如鹰钩,周身缭绕着凛冽煞气,令人一瞥之下,不禁心生寒意,望而生畏。观其修为,竟已臻至十三层巅峰,令韩立心绪愈发沉重。
“封岳,汝便是天阙堡之狂徒封岳耶?”
不料,蓝衣人尚未启齿,黄衫女子已然颤声吐露,脸上惊恐之色,宛若遭遇至邪妖魔,比之前遭白衣女子追杀时更甚。
“嘿嘿!未料小丫头犹识得本座,且老实站立,待本座检视战利品之后,再对尔等发落!”蓝衣人轻蔑斜睨黄衫女子一眼,便在二人面前,低头探手入储物袋中。
韩立轻抚鼻尖,淡漠注视此人,目光闪烁不定。虽不知来者究为何人,然对师姐之惊骇过甚,心下颇不以为然。
于韩立而言,不论来者何人,自阵脚不可失守,敌愈强,愈需保持镇定。
他瞥了一眼已自困境脱出之法器,伸手一招,金刃与银钩遂返。
金刃犹如故,依旧锋利如新,而银钩却令韩立大吃一惊!昔日银芒闪烁之宝,今成锈蚀斑斑,坑洼不平,宛如残刃,灵气荡然无存,不复可用矣!
斯时,韩立方悟黄衫女子所谓法器尽毁之言,那水晶球所喷粉红液泽,竟是剧毒!触及法器,皆须退避三舍!
感慨之余,韩立又被蓝衣人身前耀眼之黄光所吸引。
乃是一柄造型奇特之小刀,刀柄足有一尺,刀刃短小,仅三四寸许,通体晶莹剔透,散发刺目黄芒。
正是此一古怪之物,一举诛杀白衣女子。
韩立紧盯此物,面色渐沉,如乌云压顶,唇紧闭。然心中“符宝”二字,不断闪现。
从小刀之威能、光芒外相及灵气爆发观之,无一不证实此物乃与他“金光砖”相似,确为具有法宝神威之符宝。
此一发现,令韩立心中苦涩不已!
抬首仰望混沌之穹苍,虽难以辨时,然定已是次晨。怀疑己之运气,恐已于昨日耗尽,是以今朝伊始,即遭极大霉运。
先是邂逅门中师姐,被强作挡箭牌,与掩月宗之多宝女争锋,其顶级法器厉害异常,几令己难以招架。
今又逢狂人封岳,非但法力远超己身,竟亦持有符宝,比之夺宝女更胜三分!己当如何脱身?
然韩立并不以为狂人会因心情舒畅而轻易放过二人,唯有拼死一搏矣!
正当韩立思虑间,封岳终于检视罢储物袋,带喜抬首,收获颇丰矣!
其方欲向韩立二人言说,忽见地上小镜及水晶球掉落,贪婪之色一闪,欲吸两法器入手。
惜乎,尚未待法器飞起,一枚小火球自远方飞至,打断其动作,逼使其后退一步,挥手发出火球击毁之。封岳心中大怒,凶相毕露!
此火球正是韩立所发,既见识过小镜与水晶球之威能,岂能让之落入敌手。而黄衫女则被韩立举动惊得几欲尖叫。
封岳缓视韩立,满脸疤痕扭曲,犹如蚯蚓游动,令人胆寒。打量片刻后,狞声问道:
“尔等欲如何死?是被本座一刀刀活剥,抑或以大火慢慢炙烤至死?”
黄衫女子听此,身颤色苍白,情不自禁左右顾盼,心生逃意。
“吾欲汝死!”韩立微笑以答,笑颜自然、开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