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聆言,仰首长吁,继而冷笑道:“冤我?好生大气!视我为墨府之敌耶?”
“若非墨师曾为吾师数日,授医道真传,加之凌辱妇人名誉不雅,哼!尔等何足挂齿?吾一己之力,足以令尔等满门抄斩!”韩立语冷如冰,面露森严。
韩立决意已定,既然宝玉不可得之于诡计,便以强逼手段取之,决解阴毒之苦。欲稍示神威,使严氏众知畏惧,强行索得“暖阳宝玉”。
严氏等人初闻韩立狠言,愕然不已,继之以冷笑,三夫人刘氏更是笑颜如花,俯身捧腹。
然妇人们未信其言,瞬息间笑颜僵硬。
盖因韩立一指伸出,指尖忽现金光火团,杯口大小火球现形,屋内气温骤升,犹如酷暑炙烤。
韩立冷眼环视,欲觅物施法以示警吓。未及行动,李氏情不禁声脱口而出:“修仙者!”色变惊惧。
他妇人亦色丧惶然,即连素冷淡然之王氏,亦动容失静,望韩立目光充满惊异。
“尔等竟知修仙者?”韩立心惊反喜,面沉似水。
“当真是修仙者乎?”刘氏美目瞠然,半疑半信地探问。
韩立轻哼一声,不再言语,微弹指间,火球飞射,桌上瞬间化为灰烬。
此举令刘氏面色惨白,急退数步,方停身形,楚楚可怜之态,若为他人所睹,必狂心大作。
然韩立体恤之情无存,直逼李氏,阴声诘问:“二夫人,何以识得修仙者?莫非曾见其他修仙之人?”
“我……”李氏惶恐万分,忌惮韩立身份。
“勿问二姐矣,有关修仙之事,吾言之可也。”严氏插言打断,一脸疲惫之色闭目说道。
“哦!愿闻其详。”韩立神色稍缓,抚鼻而言。
“此无甚可隐,嘉元城人尽皆知修仙者矣。”严氏睁目苦笑。
“甚至有人城外亲见修仙者斗法,呼风唤雨、喷火吞雾,如神仙下凡。”严氏言罢,异样目光掠过韩立。
“原来如此!”韩立一拍脑后,忆起嘉元城非凡小地方,修仙者现身非奇事,昨日蓝衣人即是其一!
“那墨师亦知修仙者乎?”韩立忽思此节,不由自主发问。
“夫君自是见过其中争斗者。”严氏毫无隐瞒之意,随口答曰。
“吾始知墨师何以痴迷于修仙,原来早已目睹真修之风采矣!惜其无灵根,虽费尽心机,终归吾得利。”韩立喟然长叹。
然韩立心生疑窦,严氏何故如此顺从?问必答,毫无抗拒。若云以修者之威,彼等即降,韩立岂信哉?
细察严氏神采,表面泰然,内里焦虑难掩。
“莫非图延时刻?”韩立蹙额,展灵识探,而小楼周围并无潜人迹象。
韩立忽起,绕室而行,目光打量四周。室中陈设简陋,桌椅而已,与昨无异,唯多一对燃半之素烛。
“烛乎?”韩立凝目其上,初以为白日秉烛,不过哀悼墨师,故未之顾。今思哀悼夫君,焉能无香烛之备,是可疑也。
念及此,韩立用心嗅之,空气中确有檀香微味。香味淡雅,非刻意寻之,难以觉察。
严氏等见韩立注视蜡烛,已显不自在,及至韩立嗅气,色变益甚。韩立则笑,且笑且欢。
“可笑何事?即发现烛中机关,尔亦迟矣。此乃迷药‘千人醉’,常人闻之筋骨俱软,武者吸之真气尽泄,纵尔修者,岂能长久安然于此?”严氏沉不住气,试探曰。
“无他,自谓运气佳耳!”韩立微笑以对。
“昔在七玄门,屡闻江湖诡道,毒香印象深刻。我不但身受其害,且防不胜防,凡人亦可借此杀高手。故此深思熟虑,想出一法以防迷毒。”韩立颇自鸣得意。
严氏众面面相觑,怀此法耶?不可能也,然韩立犹自立不倒也,事实也。她们颜色皆失。
“至于何法……”韩立见妇人们皆侧耳倾听,嘿嘿一笑:“不可告人!吾无向仇敌露秘密之习。”韩立正色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