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韩立醒转后,急问。
“彼处!”
循厉飞雨目光,韩立终见人群隅角,张袖儿颜色苍白,与两女伴并肩而立。她着绢白裙裾,杏口轻啮,宛若白花楚楚可怜。
“张姑娘柔弱,何由涉此血战?王氏岂非失察?”韩立目不转睛,难以置信语带惊疑。
“袖儿乃七绝堂核心弟子,未告君耶?”厉飞雨闻之,苦笑泄出意外之讯。
韩立默然。
显见七玄门高手凋零,王门主亦无香玉之惜,为决胜死斗,竟遣张袖儿等女子上阵,决意孤注一掷矣。
“兄弟,余言赘矣。欲与袖儿共命,吾自保重。”厉飞雨搂韩立肩头,语毕转身向人群中行。
未及举步,背后轻叹声起,微风拂动,韩立已随其侧。
“何事艰钜?死契斗耳,斯景不足难我。友朋一场,援手当为。”韩立微笑而言。
厉飞雨听罢,猛击其胸,低语:“好兄弟!多谢矣!”
韩立含笑不语。所来因与厉飞雨情深,不忍独行;且自信术高胆大,火弹术御风决皆得,野狼帮所谓高手,实不足以惧。且心生跃跃欲试,欲验己身实力。
二人挤过人潮,直逼王绝楚而来,途中撕碎断水门服饰,现七玄门本衫。
韩立厉飞雨现身,突兀易帜,令双方目瞪口呆,无人阻其行径,轻易至王绝楚前。
“厉堂主”
“韩大夫”
七玄门下,有弟子识二位名人,愕然叫破。
张袖儿睹厉飞雨色喜,娇颜惊喜难掩,众目睽睽,否则早依心上人倾诉衷肠矣。
王门主亦识二人,目光惊讶之色一闪,对其突现甚感惑然。
“外刃堂副堂主厉飞雨,参见门主。”厉飞雨高声致意。
“吾二人愿签死契参战,望门主成全。”不待询问,直接陈请。韩立默立一旁,以厉飞雨为首。
王门主闻语,怒意咽回,面露微笑,温声而言:
“善哉!不愧是我七玄门忠贞之徒,厉堂主之加盟,胜算必增。然韩大夫还是勿参与为妙,其医术于本门大有裨益,万一遭逢不测,得不偿丧。”
闻此语,韩立微笑不语,身一晃,便从王门主眼前消失无踪。
王门主一惊,正欲搜寻,背后传来韩立慵懒之声。
“且问,在下之身手,可入得门主法眼?自保之力,自信尚有,望门主成全一片丹心。”
王门主心中惊骇无比。未曾想以医术著称的韩立竟有此等轻功,悄无声息逼至身后而不觉。
“好生可怖之身手!此人究是何人?潜伏本门,意图为何?”王绝楚心头涌现诸多疑惧。
转身审视,韩立仍呈无害之态,目光转向三师叔。
三师叔神采微变,目中亦露惊骇之色,显见韩大夫之能,令其忌惮。
王门主心中数念盘旋,终下决心。
大笑数声,亲切道:
“韩大夫既展赤诚于本门,吾身为门主,岂能拒之?”
手一挥,指示原死斗弟子中弱者二人退下,让韩立与厉飞雨加入,首注黑墨签下生死契,成首战死斗之士。
七玄门之变,贾天龙洞若观火,虽添二高手略感意外,却不以为意,信凡体难挡金光上人之飞剑术。
双方签死契,交换文书后,唯有一方得活出血斗之地,终启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