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天龙,金狼也,此刻心悦诚服,素颜惨白之脸,因欢喜而泛红。情有可原,七玄门,野狼帮夙敌,将倾覆于其策略之下,彼身为帮主,焉能不自得?
彼立落日峰腰,昔七玄门哨站处,群狼帮红衣铁卫环绕,五六十名,皆精心培植之精锐,武技超群,忠诚不二。平昔珍藏,不忍轻用,今尽随行,震慑中小帮派,令其不敢妄动。
铁枪会、断水门等,不愿野狼帮独霸,欲两大势力争斗平衡,得以夹缝生存。若非贾天龙出其不意,挟制诸头目家小,加之厚赏诱惑,诸帮早已反叛。
贾天龙回首,中小帮派首领垂头丧气,怒目或躲闪,见此,心中冷笑,脑海筹谋并吞之计。
前方,千许衣衫杂乱之人,手持兵刃,攻七玄门哨卡,队形散乱,伤亡甚重。然贾天龙不在意,攻击者乃铁枪会、断水门之众,非野狼帮人。本不求其攻克落日峰,仅欲消耗守军精力,后以本帮精锐连弩一网打尽。
念及军用连珠弩,贾天龙清秀面庞亦露喜色。此次野狼帮占优,杀人利器功不可没。否则,谈判队伍难全歼,落日峰前哨卡亦耗元气,不利并吞中小帮派。
军用弩非贾天龙力取,乃家中天降之福。记起三月前,正谋划此行动,有自称亲戚军官求见,惊讶中相见,竟是堂兄。原来帮前身马贼,一部招安,堂兄在其中,多年升副将。今副将堂兄押物资往镜州边塞,路过此地,闻亲近人野狼帮帮主名,自然探望堂弟。
两人相逢,自是一番慨叹寒暄,遂叙别来沧桑。贾天龙言及近来与七玄门之恩怨交锋,对方轻蔑一笑,夸言只需百张连珠硬弩,便能将七玄门上下屠戮一空。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贾天龙心头一动,试探询问堂兄能否借得硬弩。堂兄含笑坦然相告,所运辎重内便藏连珠弩,非不可借,唯需银两封官口,且数目不宜过多。
贾天龙闻之喜不自胜,斥资二万余两,易得三百连珠弩,密令心腹慎用,是以连战皆捷。
“破了!”
“攻破了!”
……
喧嚣震天,贾天龙由沉思惊醒。抬眼望去,见哨卡已落敌手,心中疑云顿生。按前关防守,此关更应坚不可摧,怎轻易陷落?莫非有诈?
面色阴沉,识者皆知,此乃其心绪不宁之兆。若此时触犯,冒犯者恐求死不得。
“喂,既然破了,何故犹疑?”破锣般的嗓音起,无半分敬意。
贾天龙当怒,却侧身恭敬答:“张仙师,此番破关蹊跷,恐有埋伏,宁可稳重。”
“惧何事?我伴汝左右,凡夫俗子岂能伤及?速行!我已守候彻夜,欲早毕此事,好安息也。”声非老迈,却满带厌烦,令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