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徘徊久矣,终驻足。
“交易成否,抑或待毒发无救时方决。”彼无奈之念终归此。
瞥见室外铁奴,忆遗书末言之莫名,心生几许好奇,欲试控奴之法。
俯身寻得黄铜小钟,一掌可托,工巧绝伦,血痕隐现,与众不同。
细察此“引魂钟”,不解其妙,信言能制恐怖铁奴,噫,异哉!
左执钟,右拾匕首,韩立慎出石扉,步向铁奴。
距铁奴两丈许,止步,怯近以防不测。
铁奴背立,不动如山。
“噹!”钟鸣清越,韩立以匕轻叩,声与常钟无异。
眉蹙,疑云心起,身稍矮,备逃归石室。
钟音落,铁奴肩微动,似有感应,韩心喜,再连击钟。
“噹!……”钟声连连,铁奴身颤,终失稳倒地,昏厥尘间。
韩立急赴铁奴身上,扯去其首兜帽,露一怖容,骇人见状。
忍心中恶寒,不敢细视,急划腕,鲜血洒面,至满脸血涂,方止。
血竟渗入肤内,无迹留,韩立呆视,不觉指压过甚,血渗布外。
血尽,铁奴睁目,立起,木讷无神,情感全无。
首转目光遇韩立眼,韩心“嗡”然,既熟且陌之情生,似心底养犬,环绕呼唤不已。
惊后即定,见铁奴顺从之色,掌控生死感奇。
韩立抑喜,沉命下试令。
“拆石门去。”
铁奴不言语,数步至门前,双拳高擎,如挥巨锤,三五下碎石门为粉。旋身归韩立侧,候其令。
韩立平素淡泊喜悲,此刻亦不禁喜悦溢于言表,得此强力护卫,日后险阻何足道哉?
兴奋图未来安乐生活,韩立目不转睛,审视铁奴之躯。
愈观愈满意,初觉丑颜,渐觉顺眼,乃至面善之感生。
“面善?”韩立惊疑,对此从未睹面之丑陋面孔,何以有善感?
怀此疑问,细察铁奴面目,欲揭其故。
久观之,若消肿还原本貌,缩以一号,重拼之,颜非恶,反显淳朴,与韩立熟稔之容相似。
韩立色变苍白,默久,方伸手抚铁奴颜。
“张兄,真汝乎?”语出沉静,波不动声。
重组之颜,酷似失联多年挚友“张铁”,忆遗书末言,韩心十成把握,铁奴与张铁必有莫逆之缘。信中所言,铁奴或仅张铁形体所化,魂已他往。然其身何以变异,高大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