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童之元神,如囚笼中鸟,狼狈撞击。每欲扬翅飞逸,辄为邪液所阻,背后寒光紧逼,频频斩于光团之上,绿芒遂渐黯淡。
心中已生绝望,对方之剑虽削弱其元神,然非所惧;真正无计可施者,乃黑液之不断侵蚀也。自遭液体所污,元神上麻痒无力,法力亦被蚀尽,更甚者,妨碍施法,致令法术屡失其效,宛若被禁。
“尔何故诛我?何故?”……
面对韩立之无情出手,余子童之声嘶哑传出,充满不甘。然韩立默不作声,唯以手中加速挥动之刃答之。
既而,余子童之声渐弱,终归沉寂。韩立未即罢手,对地上火烛般微弱之元神,又连劈十余剑。见实难灭最后绿光,始收软剑,缠回腰带。
斯时,韩立方冷言道:
“吾不与发毒誓者共谋。更莫论步墨大夫后尘,信尔等小人之保证。”
冷目一瞥余子童残存之元神火,韩立决然转身,至石门前,一把推开。门启,阳光射入,照及元神上,绿光一闪即灭,化作青烟,消散于空气。
于是,余子童在世之痕迹,被韩立扫荡一空,无从寻觅。
韩立知元神畏光,乃因墨大夫举***灭火之举提醒。否则,真对刀枪不入之隐患无策,心悬不已。
然韩立轻松灭元神,备好之七毒水功不可没。此基于五毒水改良,新增“土菇花”材料。此草不仅对凡人有毒,亦碍修仙者元神。是以,余子童法术不利,元神易灭。
韩立先以七毒水淋元神,盖受传说故事影响,视之如妖魔鬼怪,误中巧合。余子童若有知,恐再气绝。
韩立不知巧合,但知即毒液无功,开门后元神必灭。周详考虑下,对余子童狠手无情。
韩立今脱凡尘锁链,不复往昔刀颈之忧,日夜惊魂。
徐步归于石室之中,立斯须,静默若思。忽起跃三尺,口出欢声,心中欢喜如释重负,此刻乃返真我,一童稚也,年仅十有六。
“余终得自由矣!”
“余终得自由矣!”
“余——”其声戛然而止,如刀断索,欢呼顿息。
瞥见石室外,飘荡一巨影,名曰“铁奴”之巨人。韩立色变,一见其影,肩头似传隐痛。疏于防备,忘询巨汉来历与弱点于余子童元神。
然,令韩立稍慰者,铁奴对石室之事浑然不问,外徘徊,严守墨大夫生前之戒命,未尝侧目于敞开之石门。
韩立蹙眉,心知难处。此巨汉虽显呆钝,惟知听命,然于韩立,此等人最难应付,言语劝解无从动心,握手言和。一旦动手,韩非其敌,唯一可威胁者,乃空筒毒水。
方步于室,往复数遭,竭心思制策,奈何脑中如麻乱,无绪可寻。
偶目落墨大夫遗体。
灵光乍现。
“或许尸身上,可得制巨之法。”韩立心生此念。
转顾门外,铁奴不知疲,未曾逼近。
见状,韩安心,趋前大夫遗蜕,双手探之,寸寸细查,不顾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