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童,吾但欲再警尔一次,倘若吾有何不测,尔亦难得善终。”
“须知尔今之元神状态,难以持久,若无吾为尔觅得适宜之躯壳,恐真将消散殆尽。故若功法犹有遗漏虚妄,此刻坦承告我,尚不为迟,吾绝不与尔结怨。吾愿当尔之面,亦下毒咒。”
墨大夫犹不肯休,续以苦言诱导青年。
韩立至此略悟其意。墨大夫费尽心机于斯人言诸般废话,唯惧此余子童于传功法时藏奸耍滑,致其施术出差,祸及己身。是以于紧要关头,反覆推敲,企从余子童口中再得确信,方可心安。
“吾所授尔之夺舍大法,绝无分毫篡改,若欺尔,愿吾全族受天谴,恶死而家族尽灭。”余子童毫不犹豫,斩铁截钉,又下重誓,显见其深知墨大夫所虑。
“且尔用‘七鬼噬魂**’后,虽可权获法力,施数简易术法,然终归是以身为饵,以精元为价。尔体内残存精元,足以再施此术乎?”余子童发毒誓既毕,复出言封堵墨大夫退路。
此言既出,石室复归寂静,唯有墨大夫徘徊焦躁之声。
韩立心中默祷,素不信神者,今始向过往仙佛许愿,愿对方畏惧,罢手凶图。虽知荒谬,自欺人,然此乃其时唯一所能。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欲谋厚利,微风险固应担之。”墨大夫终于下定决心。
此言一出,韩立失望矣,若有面目感觉,定然色苍白,颓丧不堪。
余子童则喜形于色,言辞中透难掩兴奋。
“本宜如是,尔念,尔本无灵根凡夫,修仙途隔。然法成之后,得此具灵根之躯,尔即可投靠修仙世家或门派,摆脱生老病死,轮回之苦,寿比凡人悠久多矣。”
“呵呵,先领尔吉言。安心,吾墨居仁言出必行,一旦成功,即帮尔物色带灵根之体,不负余老弟。”墨大夫闻余子童言,憧憬未来,心动不已,对余子童语带笼络。
“那便多谢墨兄矣,事成后,吾绝不藏私,将所修法决,尽授于兄。”余子童亦狡黠异常,顺势攀交,拉近彼此之距离。
韩立侧耳倾听,气愤填膺,此二人狼狈为奸,不顾廉耻,视其躯如草芥,置主人意志于不顾,然彼今诚无计可施。
墨大夫既释疑忌,定志矣,不复迟疑。
彼探囊取金针数枚,敏捷刺入颈后秘穴,面放红光,精神大振,以备法术之需,毋使差池。
乃近韩立,扶正其躯,令盘坐地上。己则对坐,双手交抱肩头,趺坐而守。
手捏法决,挥手间红光自掌出,击于韩立体下之阵图,四围玉石顿显光明。
咒语声低沉流出,若魔音贯耳,闻者昏沉欲眠。韩立意识随之模糊,沉沉欲睡。
“噫!”韩心知不妙,悟此乃占躯前兆,不甘束手待毙,竭力抗拒。
然终无效,若能御体,犹可咬舌刺激,保持清醒,今唯受之而已。
咒语催人入梦,韩立旋陷昏迷。将寐之际,瞥见墨大夫本俊脸,灯光昏暗下狰狞可怖,美男风采荡然。
“汝变丑矣!”韩立欲睡之前,心中无奈之诅。
无尽黑暗中,韩立梦异境。
梦中,身化拳头大绿光球,游弋自由乐无边。
忽一黄光球闯入,虽小数倍,却势凶恶,冲噬而来。韩立不示弱,亦张口反击。
战未几合,黄光球即被吞食,轻易取胜。
胜后欢欣,品敌之余味。又一敌至,绿球巨大环余,光色黯淡无光。
敌见韩立惊疑,犹豫不前。韩立尝胜滋味,不辨强弱直冲。敌无奈迎击,撕咬相争。
敌虽体巨,虚脱无力,稍抗即溃逃。韩立追逼,敌狡诈断体逃生,终逸三分之体。
两战过后,领域归韩立独据,盼更多来客;然久候无果。
久而久之,不复挂怀,独自飘荡,似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