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一凡一边翻阅,一边思索。
一会眉头紧锁,一会恍然大悟,一会喜笑颜开,一会又疑惑不定。
半个小时后,林一凡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这里面有当地农业政策宣贯资料和学校发的文件之类的。
通过这些资料和经历,他终于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目前所在的地方在秦岭边缘。
他一路从秦岭腹地走了出来,来到这个叫老林湾的村庄。
而他此时所在的老林湾属于坝台仙镇,坝台仙镇属于略县,靠近陇川秦三省边界,属于秦省。
从老林湾往南正好去往坝台仙镇,而略县在坝台仙镇的西南方向,属于秦省的省界地带。
从坝台仙镇向南,就到了两河镇和黑河镇,距离励县比较近。
到了励县,就接近唐中市了。
尽管秦省的一些小县城林一凡没什么印象,但作为学霸的他,对唐中市可是相当熟悉的。
唐中建有机场,吞吐量较大,有通往全国多个大城市的航班,其中就包括南省的省会春市。
另外,唐中的高铁火车和高速网更是四通八达,其中直通春市的高铁每天就有好几趟。
虽然,从这里到阳市隔着上千公里。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只蜘蛛。
可林一凡此时对回家却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他已经规划好了路线,明天想办法先去坝台仙镇,然后从坝台仙镇向南,经两河镇和黑河镇到励县,再从励县到唐中市。
到了唐中市,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甚至,林一凡有些兴奋的在想,历史上都没有任何一只蜘蛛,独自出过这么远的远门吧?
他这也算是开历史之先河了!
甚至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
想到这儿,林一凡就对接下来的路程充满了期待。
他兴冲冲的放好书籍和资料,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可就在他整理桌面时,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东西。
那东西倒地碰触桌面清脆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亮。
林一凡吓了一大跳。
静静的等待了一会,他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之后,才慢慢的转过身,想要看看自己碰倒了什么。
转过身,林一凡先看到的是一个方形的白色塑料壳。
有巴掌大小,壳最上面还有一个灰色的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
林一凡小心的将其扶了起来放到桌子上,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温度21.5℃,湿度66。
原来是个电子温湿度计,也不知道家里放这么个玩意有啥用?
林一凡正纳闷呢,突然屏幕下方的一行数字顿时让他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日期:2024年5月10日21:18
他清楚的记得,他和家人去乡下的那天,是5月4日。
因为正值劳动节放假,妹妹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无奈叹息一声,看来提前阻止事故发生是不可能了。
今天离家人出事已经过去七天了.
那他从醒来到这儿应该也过去七天,估计是大火中多睡了几天。
想到这儿,林一凡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尽量物归原位,不留下什么破绽和痕迹。
现在想要知道的信息基本都已经知道了,唯一担心的就是家人们车祸后怎么样了?
可家人的信息在这相隔上千公里的地方,无论如何是掌握不了的。
林一凡目前能做的,就是尽快回家。
要回家,林一凡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样前往坝台仙镇。
一来他不知道具体的路怎么走,一旦走错就麻烦了。
二来直接走过去太费时费劲,他需要搭乘交通工具。
所以他计划到村里转转,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其他信息。
想清楚后,林一凡准备出门了。
这时楼上打电话的声音结束,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这声音在夜晚听的格外真切。
不用猜林一凡也知道,这是楼上的女孩脱衣服准备睡觉了。
他稍一留神,楼上女孩发出所有细微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这声音让此时的林一凡心里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不过很快,林一凡就将心里的那点躁动压了下来。
他有些无语的自嘲道:“特么的一只蜘蛛,闲得蛋疼在这儿瞎听什么呢?”
“你特么听也就算了,关键你特么悸动个什么玩意?”
“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你特么的就是上去偷偷看,又能怎么滴?”
“哎?特么的听就算了,还想看,能不能要点脸?”
越扯越乱,林一凡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特么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
最后,林一凡把问题归结到了他超强的听力上。
谁让他听力这么好呢,这有什么办法!
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要不听他可以走啊。
哪成想,林一凡还真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大门外。
不是他不想听,是里边实在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他真的没什么借口再待下去了。
当然,这点小九九林一凡肯定是深深的藏在心里,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出了院子,林一凡决定还是到其他人家再转转。
用林一凡的话来说,他绝对不是去偷听,也不是去偷窥。
主要是他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怎么去坝台仙。
这可是目前一等一的大事。
至于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一切都随缘吧!
啊呸呸呸,他可没想着要听到什么,要看到什么。
呃……,不对,他想的听到和看到不是那么个意思。
最后,林一凡郁闷的摇了摇头,抬步向村子里面走去。
什么想的听的看的,一边去,爱咋咋地吧。
进入村口没多久,林一凡看到不远处左边一户人家的灯都亮着,隐约还能听见一些声音。
于是,他走过去想打探一下情况。
还没到近前呢,屋子里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刚听了一会,林一凡突然间就面红耳赤。
面红耳赤的林一凡,眼角甚至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和兴奋。
他这抓耳挠手的样子,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关键是他却欲拒还迎似的,要走却不想走的徘徊着。
任何一个过来人看他这情况,也肯定知道他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