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头疼的是,两河交汇后,水里的鱼逐渐多了起来。
就连河面盘旋着的鸟也越来越多了。
仅仅半个多小时,他遭遇了三次鱼类追击,两次鸟类的偷袭。
最凶险的一次,他被一只白鹭逼到了水里,在水里又遇到了三条黑斑狗鱼的围攻,费了好大功夫才得以摆脱。
林一凡觉得,他不能再这么漂流下去了。
可能是下过雨又接近傍晚的缘故,此时很多动物都在疯狂觅食。
他待在水面上活脱脱就是一个靶子。
河水已经来到了一大片川地,左侧依然隐隐约约有些山脉和丘陵,右侧的地势更加平缓,已经看不到明显的山脉了。
林一凡决定从右侧上岸。
他记得之前溪水漂流而来的时候,基本都是东南方向,从右侧上岸直行可以纠正方向偏差。
上了岸之后,林一凡在广阔的川地继续向南。
埋头赶路的林一凡,突然发现一个粪球朝他滚了过来。
粪球有高尔夫球大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林一凡也没细想,下意识的错开了身子。
那粪球从他身侧滚了过去。
只见一只蜣螂倒立用后腿推着粪球离去。
恰巧前面也有个粪球也朝这边滚了过来。
片刻间两个粪球便撞在了一起。
林一凡顿时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只见两只蜣螂都在用力的推着各自的粪球,却纹丝不动。
推了一会,两只蜣螂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它们都转过来想看看后面有什么挡住了。
只不过,两只都是往右边绕过去,所以它们完美的错过了。
当它们看到自己的粪球后面又出现一个粪球时,都愣了一下。
但似乎都对多出来的粪球不感兴趣,转回来又推自己的粪球。
可推了半天还是没推动。
于是它们这样来回反复的折腾了好一会。
终于在绕去看后面的时候它俩碰上了。
它俩彼此碰面的时候明显都有点傻眼。
可过了一会它俩又若无其事的返回去推自己的粪球了。
只是这次它们很默契的各自推向一边,将粪球错了开来。
在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两只蜣螂居然都很鄙夷似得看了对方一眼,好像在骂对方沙比一样。
看着这啼笑皆非的一幕,林一凡也是啼笑皆非。
他眉飞色舞的嘟囔起来。
“这哥俩真有意思,都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二愣子,没想到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才是个二愣子。”
“再一想,明明自己是个二愣子,刚刚还把对方当成二愣子。”
“再一想,自己刚才把对方当二愣子,对方肯定也把自己当成二愣子。”
“再一想,即使自己是二愣子,也不能被对方当成是二愣子。”
“再一想,明明对方是个二愣子,非把自己当成是二愣子。”
“再一想,赶紧离这个二愣子远点吧。”
“于是它俩最后想的都是赶紧走,给那二愣子一个眼神,它自己体会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
“这俩卧龙雏凤真是要笑死我了!”
突然,林一凡就笑不出来了。
他似乎觉得,他才是那个二愣子。
这个发现顿时让林一凡的心情晴转多云。
他逃也似的走开了,似乎是在担心那俩蜣螂想起来,旁边还有他这么一个二愣子。
他这个可怜到连个粪球都没的二愣子,却不知道在一旁乐什么乐!
逃开的林一凡来到了一片小树林。
“看这景色,有山有水有树林,倒是一个好地方。”
“死了埋这儿,坟上肯定会冒青烟吧。”
“当然,如果没有蜣螂破坏风水的话。”
林一凡一边走,一边无聊的想着。
他突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他立即向旁边躲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大团湿乎乎的东西劈头盖面的砸了下来,差点将他埋了。
他还没回过神,一股熏天的臭气就直冲脑门。
爬起来后,林一凡发现砸他的是一坨屎。
抬头望去,一只噪鹃悠哉悠哉的立在枝头上,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此刻,林一凡的怒意直冲云霄,无法遏制。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立即就朝着噪鹃爬去。
来到距离噪鹃两米左右的地方,林一凡停下了脚步。
在噪鹃打盹的刹那,一个弹跳迅速冲了过去。
噪鹃察觉到了动静刚要起飞,林一凡手疾眼快一爪子勾住了它的小腿,被带着飞到了空着。
林一凡也顾不得其他,一口就朝着噪鹃的小腿咬了下去。
噪鹃吃痛尖叫一声,低头向林一凡啄来。
他一个闪躲跳到了噪鹃的另一条小腿上,再次朝着小腿撕咬。
噪鹃尖叫不停,用力蹬着双腿试图甩掉林一凡。
林一凡也不管它如何嘶叫,紧紧的抓着小腿继续撕咬。
噪鹃眼看甩不掉林一凡,于是朝着灌木丛飞去。
它打算用密集的枝叶撞落林一凡。
眼看离灌木越来越近,林一凡无奈放弃撕咬,爬到噪鹃的背上。
噪鹃感觉林一凡不再攻击,也放弃了撞击,向草地飞去。
下方的草地上是低矮的灌木丛,远处的出现了大片的芭蕉树。
林一凡正看着远方的芭蕉出神,突然脚下传来一阵颠簸,似乎噪鹃飞行的十分吃力。
接着脚下一轻,噪鹃已经翻滚着从空中往下掉落了。
“不好,这噪鹃怕是毒发身亡了。”林一凡暗叫一声,紧紧的抓着噪鹃的羽毛。
之前那草兔在他咬后没坚持多久,更别说这噪鹃了。
只是林一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了这茬。
在接近地面四五米的地方,林一凡瞅准机会跳向一株野棉花。
几个翻滚后,他稳稳落在地上,随即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不远处,那只噪鹃已经倒在了地上。
一根枯枝将它穿胸而过,染满了红红的鲜血。
此时,它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这幅景象,林一凡没有太多的怜悯和愧涩。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生命在诞生,也有数不清的生命在灭亡。
一个人的情绪实在是激不起半点波浪!
闻着身上的阵阵恶臭,林一凡来到洼水边认认真真的洗了五遍。
终于将自己清洗干净的林一凡,向前方的芭蕉树走去。
在水边反复的清洗,让他觉得仿佛是在告别丛林的不易。
他似乎要由此开始另一种不同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