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到寒山后,往后准备做什么?”
列车缓缓驶入车站,而在车站外,挤满了人。
陈岩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看到的景色模模糊糊的,直到车子停了下来,视力才恢复正常。
“到站点了啊。”
陈岩抬起右手,撑着椅背站了起来,朝车外走去。
肌肉的酸痛感瞬间涌了上来。
“小伙子,身体不舒服吗?”
从陈岩身旁经过的人见他晃晃悠悠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便赶紧扶了一把。
“我没事。”
从这节车厢下来的人,都是从一个名叫尚北的地方过来的。
这地方在不久之前发生了灾难,能从这里活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出了车站,陈岩身体感觉好了一点,痛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累。
手机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算是废掉了,回到寒山,还不能第一时间联系认识的人。
不过陈岩的运气还算不错,出了车站不到两分钟,就遇到了熟人,白浩。
“瞧瞧我发现了谁,陈岩,你小子行啊。”
白浩发现陈岩,立马抬起右手打了声召唤,虽然走了上去。
“白浩,这么巧,你也在车站啊。”
“那可不,我了解到了你的消息,听说你今天能回来,吃完午饭我就立马往车站赶。结果呢,你也是看到了。”
“那看来我的运气挺好的,刚下车的时候我还在想该怎么离开。”
“你这话说的,步行走也就两个小时而已,实在不想走也可以碰碰运气在路边找个好心人把你送过去啊。”
“你这话说的,你不是已经来了吗。”
“说吧,去哪?”
陈岩闭上嘴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
“总之,先回房子里一趟,拿下银行卡取钱买些东西。”
陈岩坐上白浩的小电驴,花了有一个多小时,把需要处理的事处理好。
这个时候,天差不多也黑了下来。
完事后,白浩的电话响了。
“喂。”
“喂,白浩,怎么样,陈岩接到了吗?”
“接到了,有什么事吗?”
“接到陈岩了?那我现在订个房间,咱哥几个聚聚。”
坐在后面的陈岩听到电话内的声音,回答道
“改天吧。今天我想早休息会。”
“他本人发话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行,我这边都好说。”
白浩离开后,陈岩一个人找了个面馆,进去点了碗面,还有一瓶汽水。
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正播着晚间新闻。
“尚北铁路以修复完毕,目前第一批幸存者已陆续开始离开尚北……”
尚北的裂界入侵在人类历史中解决的算是较快的了,仅仅花费了一个多月。
可即使是这样,作为一个常驻人口超千万的地方,截止到目前解救的幸存者也不足两万人。
但这些并不是陈岩现在要关心的地方。
陈岩望着手机,望着银行卡上的数字。
“还有六百多,算上公司每个月给的八百块补贴,再打点短工,应该够生活的。”
“老板,来份汤面,多放点辣。”门口传来声女声,对方看了眼餐馆,只有陈岩对面是空着的。于是乎就坐到了陈岩对面。
对方坐了下来,瞄了眼陈岩。
“我记得你,你是叫,叫,陈,陈什么来着?”女子手扶着脑袋,说话声越来越小。
听对方说认识自己,陈岩抬起头打量了一番对方的样貌。
带着些蓬松的头发,衣服有些折皱,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整个人的装扮只能用说得过去来形容,乱而不脏,就像是早起上班赶时间来不及打理的样子。
只不过,现在是晚上。
她的这张脸,这说话的声音,听着有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您是哪位?”陈岩向对方问起。
“没认出来我是谁吗?那没事了,没事了。”女子有点惊讶,愣了一下,随后小声的自语道。
刚好这个时候面端上来了,上面浇满了辣椒油。
女子端到身前,低下头大口的嗦了起来。
“我好像有印象了,你是林景。”
“咳,咳,咳。”林景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边小声的念叨着:
“呛,呛到了。”
过了十几秒,林景深吸了两口气,缓了过来。
“被认出来了,不至于表现的这么夸张吧?”
“没,跟这没关系。”
林景从桌角抽了两张纸擦了下嘴,然后视线对着陈岩。
“看来我没记错,我们见过。”
“哦,然后呢?”
“没事,就是确认一下。”
陈岩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过他没有在意,只是在嘴边说了声“怪人”。
吃完碗里的最后两口,陈岩放下筷子,走出饭店。
临走前,对着林景说了声:
“帮我带个话,像林海峰先生说声谢谢。”
林海峰三个字在林景脑子里过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丢下筷子,推开椅子就朝着门外跑去。
跑到陈岩身后。
“你见过我父亲?”
“前段时间遇到了他,受到了他不少的照顾。”
“他现在人在哪里?”
“离开他的时候,他人在。”
“啊——”一声尖锐而凄惨的女叫声从旁边的巷口传出,打乱了路上行人的思绪。
几位路过的行人不嫌事大,身体不自觉的就往声音传来的巷口移动。
“尚北。”说完话,陈岩也冲到了声音传来的巷口。
巷口有一米多宽,里面没有装灯,漆黑一片。
“你,你跑这么快干嘛?”
林景也立马跑了过来,视线对着巷口。
身旁的小伙子掏出手机打开照明,光线贴着地面移向尽头。
黑色的背影掺杂着些许骨块暴露在视线中。
突然,对方的头骨180度拧了过来,灯光散去,冒着点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飘着的鬼火一样。
陈岩余光扫向两旁,右手边躺着一把扫把,陈岩立即拿了起来。
怪物卷着身子就冲了上来。
“快,报警。”陈岩对着林景说道,语气非常的快。
说话之间,怪物已经扑到了面前,陈岩对准怪物的下颚,一棍子导上去,直接将怪物从漆黑的巷口顶到路上来。
但扫把杆是木头坐的,不撑用,仅仅一下子就断了。
周围的人有的被吓的跑开了,但有的还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