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内门后获得了进入藏经阁学习部分宗门功法的机会,虽说每个月只能待上半日且仅为初级功法,但对于林云轩这样的普通弟子来说却也是极为难得的机会了。
在此后又过了三个月,林云轩三次研习功法不能说毫无进步但也能称得上收效甚微,毕竟从小父母双亡加上大部分时候在江湖上流亡讨生活,完全没有学习的机会,能够看懂功法的文字都已经很吃力,这还是在师姐有空就教他学习认字的情况下。
林云轩打量了一下自己,对比刚被师姐带入门时被掌门评价“瘦的就像一个扒了毛的小老鼠”,如今的自己已经有了比较明显的肌肉线条,个子也因为师姐不时就偷偷送一些补品点心之类也长高到和师兄们差不了多少。
“绝对不能辜负师姐的照顾,一定要好好修习尽早成为她的助力!”林云轩暗自捏了捏拳头,抬头望了眼已上正空的太阳,差不多是出阁的时候了,顺便去找师姐吃午饭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实际上想直接去找还是有些难度,按照门派规定,林云轩这样的普通弟子未经允许是不能擅自出入师姐这样的核心弟子所在的内阁,不过好在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会去后山百年老枫树下碰面。
“轩儿,你来啦”林云轩望着树下朝他摆手的师姐,不自觉步子也提快了些,三步并一步的凑过去,一袭白衣的苏翎在枫树下显得格外好看,微风抚动她那乌黑亮丽的长发,犹如下凡的仙子。
林云轩望着石桌上飘落的片片枫叶,更明显是来了已有一会儿,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抱歉师姐,今天看书到点才走且路上耽搁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来没一会儿,你能如此用功是好事”苏翎招呼林云轩也坐下,从一旁的竹篮中拿出饭菜摆上石桌。
林云轩望着满满一桌的菜,不觉有些愣了神,虽说平时师姐就会给自己开小灶,但也没有如此丰盛,况且两人也一定吃不完这些。
“别发呆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苏翎有些笑吟吟的问向林云轩。
“今天?难道是什么宗门祭典吗”
苏翎刮了一下林云轩的鼻头,道:“傻瓜,今天是你的生辰啊你忘了么”
生辰?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自己被土匪掳掠上山的时候年龄尚小,完全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只依稀记得自己几岁,师姐便把入门的日子给自己算作生辰,这么一看,自己入门已经整整六年了。
“师姐……”林云轩眼角感觉有点湿润,师姐可能是这世上唯一还这么在乎自己的人,而自己却不能帮她一丝一毫。
与苏翎破天荒的在树下待了将近一个时辰,而导致两人都迟到了下午的宗门课练,但想着两个人一起畅谈的时光,林云轩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然后就挨了师叔的一戒鞭。
“被罚顶缸还能给我笑出来,看来你挺享受啊?你!去给我把他缸里的水加满,再顶半个时辰!”
…………
半夜回到房间的林云轩苦着脸揉了揉自己肩膀,哪怕是已经修习了这些年还是顶不太住,刚准备洗漱赶紧上床休息,就发现屋外火光大作,接着听到有人高呼外院走水了。
同房的师兄弟急急忙忙的冲出门提着桶就去救火,林云轩也赶着穿好刚脱下的衣服准备一同前去,但刚踏出去就发现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往相反的地方摸去。
“那个方向是……宗卷阁?”林云轩在纠结一番后,想着去了这么多人救火应该也不缺自己一个,而且眼前这人实属可疑,还是决定悄悄尾随其后观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林云轩如果说手上功夫如何,那在门派里只能算上末流水准,但轻功尤其是跟踪、逃跑这种,甚至不比苏翎这类内门弟子弱。一方面是小时候偷偷摸摸的经历,另一方面就是苏翎的特别嘱托,凡事不要与人斗狠,无论如何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所以一直私下里也有偷偷教林云轩内门弟子才能接触的轻功。
宗卷阁可以说得上是整个浮阳门最重要最机密的地方,开派一百余年来所有掌门长老整理的武功秘法都存于其内,平日里也只有内门大弟子之类级别的人才能入中获得真传。
林云轩悄悄尾随在其后,看那人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门前,甚至连遮掩都没打算,借着灯笼勉强能看清来人的背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很随意的披在身后,头顶两个鸳鸯丸子头表明年龄应该不是很大,槿紫色宽松外袍尺码却整整大了一圈以至于两只手只露出了指尖,油亮的黑色皮靴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既精致又干练。
“来者何人!门派禁地闲人止步!”负责守门的两位内门师兄见来人大摇大摆的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着装明显不是浮阳门的人,立即横剑拦后者面前。
来人掩面咯咯笑出声,用其因年龄略显稚嫩但又有一种特殊妩媚的声音说道:“小哥哥说话别这么大声,都吓到奴家了”
“奴家到这来,只是为了借一样东西,还希望两位小哥哥能让一下路”紫衣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笑吟吟的缓缓向前走去。
“站住!再往前走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其中一位内门师兄喝道,但少女听到后非但没有止步,反而略微加快了步伐。
见来人并没有停下的想法,两人也没有再犹豫,立刻持剑冲了上去,而林云轩则躲在一旁静静观察着,毕竟他自己手下功夫有几两还是清楚的,再加上这两位师兄能够被派来守宗卷阁必然实力也是不用说,至少肯定比他这个刚入内门的强得多。
“啧……今天本来不想弄脏衣服的”紫衣少女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站在原地动都没动,静等两人杀到自己面前。
怎么回事,难道被两位师兄的气势吓到了……?林云轩有点愕然地望向紫衣少女,就算对自己实力很自信,但也应该拔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应付吧。
“不对……她的手”林云轩发现紫衣少女一只手悄悄摸到腰后,仔细看发现是一个小巧锦囊,后者从中摸了一把什么藏在手心中。
“师兄!小心!”林云轩一着急喊出了声,尽管不知道锦囊中是什么,但看紫衣少女这态度必然不可小觑。
只可惜还是提醒晚了,在林云轩喊出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向前洒出手中藏着的粉末,两名师兄直直的迎面中上了,随后一同发出了骇人的惨叫声。一人丢掉了手中的长剑跪地捂着双眼,如果离近一点会发现整个眼球都被腐蚀掉了,只留下两个暗红色的窟窿往外渗着血泪。另外一人也是一手掩面一手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很明显都是被这一手暗算毁了双眼。
在一刹那的时间内,紫衣少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冲到跪在地上的师兄身前,然后林云轩只见后者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没了生机。
发生了什么?!林云轩极为惊骇她的速度,这轻功不说自己了,哪怕是师姐恐怖都不及,接着又看到了少女抬起右手端倪着什么,定睛一看差点吓得他摔倒:赫然是一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少女好像在打量什么艺术品一样在灯光的照射下陶醉的观摩着心脏,血顺着手掌一路滴到她的长袖和地面上,场面甚是骇人。但这股热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瑕疵般厌恶的随手丢掉了它,然后又一闪身到另外一名师兄身旁,抬腿用脚尖踢落了他手中的剑,然后用血淋淋的右手作手刀状从背后穿膛而过,再收回时一颗完整的心脏再次被挖了出来,而这名师兄也是应声倒下再也没了动静。只是这次少女没有再细细观察这枚心脏,很随意的丢到一边,然后往林云轩这边看来:
“你不来吗,都跟了我一路了”
林云轩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几乎抬不动舌头发声,以他的实力恐怖只会比这两位师兄死的更快,不对,是一定。
“切,没劲”紫衣少女见林云轩没有回应,有些扫兴的试图甩掉手上的血液,回过头去径直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只留下原地呆立的林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