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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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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山门
    果然,这土匪窝要想偷摸溜进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这王八蛋还扔了个炮仗,就更难了。



    如果再把赵术兴那小子引过来,那这两位好道友,真就是哭都找不着坟头去。



    不过好在,赵术兴吞了张清的一记鬼气,正在寨子里往出迫,短时间还是出不来的。



    嗖嗖嗖——



    人未至,弩箭先到,直奔二人的脑袋。



    张清原地掐诀,放出数珠震碎弩箭,又令数珠往前逼迫,为江流护法。



    江流则是冲到近前,自上而下的一尺,把为首的匪军直直打飞了出去。



    倘若那匪军手里的弓弩再挡得慢一点,就不是飞出去那么简单了。



    另几名匪军见状吃了一惊,却也不退却,只是迅速排好了阵型,在江流的逼迫下缓缓后退。



    “妈的,俺们的寨子,倒让这小子成了主!”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剩下的几名匪军顿时气势陡升,体内也跟着窜出一阵阵虚影,缓缓结成一只弓弩,罩在他们头上。



    正是军魂!



    眼前的匪军不过几人,竟也有如此士气,要知道,就连官府的军士,也没几支队伍的斗志,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当真是不可小觑。



    江流心里暗暗吃惊,军阵之法,自己曾在书上见过的,可若要结成阵法,再成军魂,起码也要上百人方能完成。



    似眼前这等,非百战之兵不可!



    不等江流反应,那弓弩的虚影已是一发光矢射了过来。



    江流大惊,忙抬尺要挡,哪里挡得住?



    光矢威力十足,冲散数珠,硬生生砸在尺子上。



    江流连退了四五步,才算堪堪稳住身形。



    手里的尺子瑟瑟发抖,连带着江流的整条胳膊。



    他稳了稳心神,正要再冲一次,却听见张清喊起来:



    “江兄,你冲上去跟他们打什么?咱有宝贝啊!咱有雷火符啊!”



    江流这才如梦初醒,忙退了回去。



    不过,为时不晚。



    手里掐着雷火符,任他天翻地覆。



    两位道友只管把符扬手一甩,便如同扔炮仗一般好玩,一炸一个。



    几个匪军见状,却也不惧,只把阵型一变,军魂也跟着化作一枚圆盾,护在他们身前,雷火符便无可奈何。



    江流和张清深知耽误不得。



    若是拖上一时半刻,再有匪军赶来把他们围了...



    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



    江流正思虑间,张清已道:



    “江兄,你在正面牵制,我用数珠偷他们屁股!”



    说干就干。



    江流往前一冲,匪军便知道,这是来破阵的。



    但可惜,凭他区区一人之力,自然无用。



    不多时,江流就被圆盾逼退,匪军正待变阵追击时,突然后背一冷。



    原来军阵一道,唯有变阵时最为薄弱,此时若被偷袭,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张清正是抓住了这个空挡,把数珠一绕,去到了他们后面,便要大开杀戒。



    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有事在身,真要是在这杀了人,到时见了人家师妹...



    这事,怕是不好办咯。



    于是张清心思电转,数珠本要砸爆匪军的脑袋,却是稍稍的往下压了几分。



    一众匪军有被打中肩头的,有被砸到后背的,也有反应太快,被一数珠锤中肚子的。



    倒的倒,趴的趴。



    这几个匪军便再没什么威胁,两位道友却待离去,忽然听见身后一声炸雷般响。



    “你们俩真是够胆,装那少城主耍老子不说,现在还敢回来寻死?



    不是二寨主有令,那条大路现在已是你们的坟头了!”



    两位道友吃了一惊,回头一看,不是常坤还能是谁?



    只见他:身披铁甲,手持钢刀,面容冷峻,鼻直口方,留了个八字胡,座下一匹青鬃马,身后跟着一队匪军,个个骁勇。



    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来都来了,怂肯定是不能怂的。



    用张清的话讲,这叫输人不输阵。



    两位道友并肩而立,对视了一眼,暗暗下了决心。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再说,他们这次来,也不是找事的。



    想到这,张清率先开了口。



    “不打不相识,咱们也没什么仇怨,都是兄弟,搞这么紧张做什么?



    兄弟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



    常坤见他一身正气,心下倒也犯起了嘀咕,便道:



    “你一个不入流的天师,来老子的地盘能有什么正事?”



    张清撇撇嘴,一脸正经道:



    “我们来求见青衣上人的弟子!”



    常坤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见我们家二寨主?好啊,来人,绑了!”



    张清见他要来硬的,忙道:



    “干什么,干什么!我可是你们二寨主的贵客!伤了我们,你们二寨主饶不了你!”



    常坤把嘴一撇,道:



    “二寨主认得你,我可不认得!一起上,两个都绑了!”



    众匪军知道张清的珠子厉害,便把二人团团围住,结成盾阵,一点点逼近两人。



    起初,江流还能借着自己的勇力去冲一冲,可随着盾阵越来越近,纵使江流也施展不开。



    张清就更别提了,军阵本就对他这种魂师克制极大,数珠也不甚趁手,根本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



    很快,两位道友便被挤在一起,再无反抗之力。



    手一捆,眼一蒙,两位道友在马上颠来颠去,听着耳边的风声,估摸着时间。



    马匹住了脚,江流感觉到被带下马来,脚下踩着鹅卵石,耳边是风吹竹叶。



    竹叶声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土匪交谈的声音。



    “常头领,你怎么也绑起肉票了?”



    “闭上你的狗嘴!”



    “带——绺子——”



    声音空旷,似是带着些许回音,脚下的木头地板咯噔,咯噔,一声一声。



    两位道友觉得,自己离鬼门关越来越近了。



    忽然,一阵杀气扑面而来,直逼二人,似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两人都吃了一惊,眼前已是出现自己那恐怖的死法,和尸山血海中的一阵阵哀嚎。



    仿佛,这里就是他二人的结局。



    张清惊得两腿发抖,直想退回泸州城,再也不要来这可怕的地方。



    但,江流咬了咬牙,率先迈出了一步。



    倘若在这里退却,这师,却不拜也罢!



    兵器不时的碰撞,叮当作响,火苗噼噼啪啪,一股股血腥气直冲他们的鼻腔,直叫他们作呕。



    好像这里,是那丰都鬼城。



    偶尔,后院传出几声鸦鸣,和痛苦的惨叫。



    蒙眼的黑布被唰地扯下,双手也解了绑,两位道友被刺得睁不开眼。



    缓了一会,他们渐渐看清,自己正身处一座大堂里。



    火盆高挂,人影斑驳。



    高台上的虎皮大座,正慵懒的靠着一名女子,一身红裙风姿绰约,肩上扛鸟,腿上蜷猫,看不真切样貌,想来就是寨主了。



    往下,四头领分列两旁。



    常坤抱着膀,正戏谑的看着二人。



    赵术兴依旧佝偻着腰,对他们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怒目而视。



    壮硕女人身披新铠,倨傲的俯视他们。



    还有一个白袍书生,手持折扇,腰悬令牌,面上略带笑意。



    再往下,便是数之不尽的匪军,足足有千人之众。



    “甩个蔓!”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两位道友哪懂这些土匪黑话,直愣愣的说不出,倒是那书生见二人窘迫,开了口。



    “两位,通个姓名。”



    “在下张清。”



    “江流。”



    “闯了俺们山门,伤了巡山的弟兄,这账怎么算!”



    壮硕女人怒目而视。



    “这账,我来算!”



    江流丝毫不虚,直接刚了上去。



    “好小子,取我兵器来!”



    壮硕女人见江流有如此勇气,不觉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