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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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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同
    白教授来到一脸呆呆模样的王起面前,开口询问道:“王起,你猜测火毒蚁来袭的目的,跟我的实验有关?”



    王起回过神来,焦急道:“白教授,本来我还不确定,但是看到这里之后,我能肯定蚂蚁就是被这些雾气吸引来的。”



    “雾气?什么气?”白教授迷惑。



    听到白教授这么说,王起更加焦急道:“您不是研究圆盘释放的那些雾气嘛?”



    “我研究的是如何启动阵法!”白教授有些生气道。



    “···”



    “···”



    两人看着对方都有点无语。



    白教授率先反应过来,他若有所思道:“你说阵法释放了雾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圆盘在你们插入石头后,就会产生一股雾气,我看到的就是这样。”这点王起非常确定。



    白教授没有回答,露出思索的神情,而他身后的沈芸同样在安静的关注着王起。王起继续解释道:“昨天晚上到研究所的时候,我就看到过湖面上那些雾气,但我根本没有在意。就在刚才,我进屋就能清楚的感觉到,雾气来源就是阵法,这里的雾气浓度比湖面上高多了,深吸一口,感觉像是吸氧那般。”



    白教授听着王起的话,转头向其他人问道:“你们能看到王起所说的雾气嘛?”



    周围的人皆是摇摇头,王起看到众人摇头也是感觉到困惑,但他来不及想这个,因为雾气会引来蚂蚁。



    就在白教授刚想继续开口的时候,警报声突兀的再次响起。



    王起一惊,沈芸和王沐景对视一眼,王沐景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跑去。



    沈芸不动声色得上前一步,对白教授建议道:“老师,要不我们先暂停实验?”



    白教授点点头,沈芸立刻指挥众人停下实验。白教授趁着这个功夫,对王起道:“如果真的是雾气引来火毒蚁,实验停止后,它们应该很快会散去。你稍后再仔细描述一下,还看到哪些景象。”



    实验人员迅速收拾实验道具,向研究所大厅走去。路上,白教授忍不住询问王起:“你说你看到阵法释放雾气,那为何我们这些人从未观测到?我之前猜测过阵法已经启动了,但除了能让嵌入的石头变透明外,并未有任何可视性的变化。”



    “白教授,我真的看到了,阵法产生了雾气,虽然它们相当快速的散开了。”



    白教授道:“我现在更倾向于相信你,但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雾气的存在。”



    王起好奇的问道:“白教授,这个阵法是怎么来的?”



    白教授解释道:“我们处理另一个变异生物的时候,发现它经常会吞食一些晶石。确准点描述,它在晶石矿堆中挖出了一个洞穴,平时就老老实实的窝在洞穴里,我们机缘巧合下在洞穴的深处发现了刻着阵法的石盘。”



    “另一个变异生物?”王起惊讶道。



    白教授看了他一眼,平淡道:“对,一只变异的穿山甲,浑身长满了金色的鳞片。”



    他继续说道:“为了探究穿山甲变异的原因,我们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它吞食的晶块上。昨晚,我不经意地将晶块嵌入到阵法,晶块意外地迅速变得透明,除了这些,我们并未观测到其他明显的变化。”



    “如果火毒蚁的目标真的是雾气,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引起它们产生变异的原因,就是那些不可被我们观察却真实存在的雾气?”白教授不自觉加快步伐,显得很是兴奋。



    王起沉默并没有说话。



    一行人再次来到大厅后,王起立刻就注意到中间的人。刚刚在警报响起后提前离开的王沐景,穿着一身炫酷的装甲,整体漆黑且哑光的外观,头盔科幻感十足,简约的同时显得异常坚固,与头盔相连覆盖到鼻子的黑色战术眼镜,看起来神秘且严肃。上半身是钢铁模块紧密契合组装的厚实胸甲,粗犷中有着独特的金属美感。胸甲关连着四肢,每个关节处都有三个粗大管子,连接着外附式液压装置,一举一动之间,充满力量质感和机械感。



    王沐景走到众人前,手指在头盔侧方一按,瞬间眼镜收入到头盔内部。



    他对着沈芸和白教授敬礼后,开始汇报情况:“沈上尉,现在情况和早晨相似,火毒蚁被阻拦在湖边。不过,它们看起来更加躁动不安,由于时间是晚上,湖边都是草丛和绿化带,很难通过肉眼去观测。红外线检测显示,这次来袭的蚁群粗略估算在300只以上,这个数量的变异生物已经达到橙色生物危害级别了。”



    沈芸面色凝重道:“联系王沐舟中尉了嘛?能否趁机消灭这群火毒蚁,一旦失控,后果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王沐景面色严肃,认真回复道:“当前我们的力量可能不够,火毒蚁的数量增加后,危害性更是成倍增长。贸然激怒它们,恐怕将无法控制局面。况且目前处于天黑状态,我们身处校园内部,不太适宜将此地作为战场,可以等它们离开到达人迹稀少的地方,再展开消灭行动。”



    沈芸点头示意了解,来到大厅中间位置,看向湖边,道:“想办法做一些定位,争取能找到它们的老巢位置。”



    王沐景领命,转身去做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白教授来到王起身旁,想继续问他几个问题,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顺着王起的目光,看到王起直勾勾得盯着王沐景,表情痴憨。



    白教授看着王起,又扭头瞄了眼王沐景,对着他那身铠甲,轻哼一声,重重一拍王起肩膀。



    王起回神,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道:“白教授。”



    白教授面上看不出表情,嘴角似有一丝微笑,询问道:“很喜欢?那身外骨骼装甲。”



    “外骨骼装甲?喜欢喜欢,太帅了。”王起两眼放光,一副神采飞扬,兴奋不已的模样。



    白教授突然生气,指着王起教训道:“小孩子玩意,幼稚,不务正业。那破烂玩意有什么好的,生物自身进化才是最精妙、最深奥、最值得研究的科学。”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王起直接懵了,一缩脖子,小声道:“不喜欢,太丑了。幼稚,对,就是幼稚,我看着都幼稚。哈哈哈,您老别生气。”



    白教授似乎还在气头上,但他也知道这火气不该发在王起身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一旁。



    看到周围人都在关注这边,王起两手一摊,示意自己也是无辜的。而其他人反倒一副了解的表情,并露出一种理解、同情之意。



    经过这么一出,王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大厅角落里,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别墅门口处,王沐景拿着一把特殊外观的步枪出现,蹲下瞄准,对着湖边连续开枪。王起注意到,被击中的蚂蚁,要么击碎背甲直接死亡,要么击中腹部,不一会儿也倒地不起。



    王沐景似乎也发现这种情况,收起枪,不再尝试。



    沈芸来到门口处,她看了一眼湖边,夜色中,草丛随着风摇曳,传来沙沙的声响。



    她吩咐身旁的人道:“去实验室,取来一枚晶石。”



    不多时,有研究员拿着一块晶石递给沈芸。她拿起晶石,在手中掂了掂,一把扔到湖对岸。



    王沐景用灯光照射,只见到火毒蚁们试探着靠近晶石,发现没有危险后,疯狂的一拥而上,晶石迅速地被它们啃食殆尽。



    大厅内的众人惊异于火毒蚁的啃食速度以及晶石对它们的吸引程度,王起这边却有更骇人的发现。他震惊得察觉一件事,蚂蚁吞食晶石后,他竟然能感应到蚂蚁们的移动轨迹,明明是深夜,湖岸边的草丛看上去一片漆黑。王起闭目感应,不远处的蚂蚁竟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清晰,是一个个火红色且不断移动的小亮点。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点,那就是只有他看到了阵法散发的雾气。其他人包括参与实验的白教授等人,甚至都不知道雾气的存在。现在变异蚂蚁的目标正是这些未知的雾气,那么他又是什么情况?火毒蚁带来的威胁显而易见,故而众人的目光一直专注在湖对岸,但抛开火毒蚁不谈,他之前表现出的与众不同立刻就会吸引到大家的注意。



    王起深吸一口气,他身上肯定发生了某些变化,但他自身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现在内心都是对未知情况的不安和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当一群人中间出现一个异类的时候,那个脱离群体的存在通常都不会是好的结果。王起自认不是个好人,他自私、胆小、怕事,如若不是火毒蚁袭击他在先,他才不会出头找什么所谓的火毒蚁。所以他不敢拿自身安全赌人性,超级英雄的情节只会出现在电影里,如果可以选,王起只想当一个不被关注的普通人。



    王起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无意间感知到了陈夕婷,周身包裹着一层雾气,逐渐有活跃的迹象。回想几天前,首次遇到陈夕婷的情景,那时便感觉对方周身湿湿潮潮的,他以为是对方不小心淋雨的缘故。



    王起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赌一把,关键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直接站起身,走向沈芸和王沐景,冷静的开口道:“我感觉到陈夕婷马上要醒了。”



    沈芸听后,蛮有深意的看向王起,微笑道:“你感觉?她要醒了?”



    王起叹了口气,点点头。陈夕婷周身的雾气在他感知中,像一只出门遛弯前迫不及待的哈士奇。



    沈芸交代其他人继续观察火毒蚁的动向,随后带领王起等人一同前往陈夕婷的房间。



    这段时间,王起感觉到陈夕婷在不断聚拢雾气,并且逐渐变得更加灵动。



    当一行人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王起感知到,屋内简直像是有热水在沸腾。



    王沐景上前一步打开房门,即便关着开灯,房间中没有丝毫昏暗的感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陈夕婷依旧安静的躺着,同周身活跃的雾气形成鲜明对比。她身体上有一层朦胧的雾,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皎洁的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雾气猛然一顿,尽数回到了陈夕婷身体里,屋内也暗了几度,月光重新笼罩下来,好似刚才的景象从没出现过。



    沈芸打开了灯,陈夕婷在灯光的刺激下,缓缓醒来,用手捂住眼睛眯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打量周围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