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天空依旧是红色,只不过照下来的红光浓郁了许多,把这些一个个没有墓碑的土包侵染了一层血红。
整个世界非常安静,安静到沈荼可以直接清晰的听见“咚咚”直跳的心脏声与紊乱的呼吸声。
沈荼此刻感觉非常难受,胸口的心脏似乎想要突破肉体牢笼,直钻出来,他双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
这里的一切都笼罩了一股深深的压抑感,明明没有任何风,却意外的冷,直冲人内心恐惧的阴冷。
来到这里已经十多分钟了,沈荼就静静站在两座土包中间的缝隙处。
他本以为还是梦境里的场景,却没有想到出现在眼前的是这样的一幕,胡明凯也不知所踪。
冷静!必须要冷静下来,沈荼想要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可有些办不到,眼前画面的冲击感实在是太大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坟,就连大小都一样,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和自己梦境里,打小认知里的阴间完全不一样。
沈荼不敢去细想这些坟包里面埋的是什么,现实里埋的是死人,那阴间呢,难不成都是鬼!还是说是鬼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沈荼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什么都不做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他缓缓迈开已经有些僵硬的双腿,必须要找到胡明凯才能有机会活下去。
死亡的阴影暂时压下了心里深深的恐惧。
他环顾四周一圈,全部都是一样,就连每个坟堆的之间的距离都一样。
沈荼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找到胡明凯,但那是自己现在活下去的目希望,他小心翼翼的在坟堆之间的间隙行走着。
他就这么向前漫无目的的寻找着,时不时的回过头看一眼,同时也警惕脚边路过的每一个坟堆,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土里伸出手抓住自己死死不放!
就这么走啊走,走啊走沈荼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他只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下意识掏出手机想看过了多久的沈荼,发现屏幕根本不亮,明明自己充满了电才出发的,连按几下见没有反应也就放弃了。
“呼,好累啊!”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加上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让沈荼有些心神疲劳,他决定先蹲下来休息一下,可是刚蹲到一半的时候沈荼停了下来。
沙沙~
这是脚踩地面土地才能发出来的声音,走了这么久的沈荼对这个声音很是熟悉,这让原本刚要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声音是从自己的身后传来,而且很近很近!
他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来就往前跑,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无论他有多么拼命的往前跑,身后的沙沙声一直紧跟着,而且更加的近了。
听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沈荼不由的绝望起来了,他实在跑不动了,只觉得肺部剧烈收缩,一呼一吸见都巨疼无比,最终无力的倾倒在了一个坟堆上面,等待着死亡的袭来。
可就在沈荼倒下的那一刻,身后诡异的沙沙声却霍然消失了,仿佛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脚步声怎么没有了?”
沈荼快接受不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里发寒,他宁愿出现一个东西直接把自己掐死,也不想这样受折磨了。
在这种心理发挥到极致的时候,他瞳孔骤然收缩,心脏都慢了半拍,原本剧烈呼吸的胸口也停止了起伏!
伴有沙沙的脚步声再次出现,这次不是出现在他的身后,而是出现在了整个世界。
周围都是沙沙的脚步声,从各各方向传进沈荼的脑海,同时他也看见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在这个被血色光芒充斥的世界,那个身影闲的格外不同,他浑身黢黑如墨,看不出人的样子,因为他没有手脚,只有一个头长在左侧腹部的位置,嘴里好像咬着一个像是铲子的东西。
那东西身影很大,铲子在他嘴里叼着也接触不到地面。
沈荼看不出来他是怎么移动的,但感觉整个世界的脚步声就是他移动的方式。
只见那个东西以一种不为人知的动作向着自己的方向缓缓前行。
沈荼憋在胸口的一股气终于吐出来了,他感觉刚才自己差点被眼前的东西和整个世界的脚步声给吓死了。
他满脸惶恐的从身下的土包翻滚了下去,躲在半人多高的坟堆后面颤颤发抖,内心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理智可言,脑子的作用此时已经消失了。
在沈荼蜷缩在地面瑟瑟发抖的时候,一道声音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你就能活!”
这个声音极其嘶哑,刺耳如同金属相互摩擦般,根本听不出性别!
沈荼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脑子更加混乱了,他忘记了恐惧一股没来由的怒火涌上心头,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冲天怒吼:
“谁!是谁在我的脑子说话,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他爬了起来,看向了那个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五米的黢黑身影,脑海里还在不断的回响着。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这项链里发出的声音好像有着蛊惑人心的作用,沈荼心里的怒火被这声音浇灭了,满脑子都是三个字吃了它!
沈荼站了起来,眼神里只有面前这个不具人形的怪物,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他看清了这个黢黑身影的样子,两米多高没有四肢,浑身腐烂如污泥,恶臭味布满全身,在左腹部那里长着的压根不是什么脑袋。
而是这具身体里面凸出来的内脏形成如同脑袋一样的恶心肉块,同样也是黢黑腐烂。
这凸出来的恶心肉块有着人体的五官,长的竟然与沈荼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不过五官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洞!
这形似沈荼五官的脑袋,嘴里叼着一把铲子,铲子和普通认知里的没有什么区别。
沈荼看着眼前的怪物,咽了一口唾沫,对着这个东西的脑袋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