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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向,爱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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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距离
    清晨,当那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杜牧悠悠转醒,然后起了床。他慢悠悠地走进浴室,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随后穿着宽松的睡衣来到了厨房。他本只想喝一杯水,因为冰箱里除了调味品,似乎没什么能引起他食欲的东西。他计划着课间在某个美食广场随便吃点什么,放学后再去杂货店采购一番。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忽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饭菜,上面还盖着一个可爱的玻璃圆顶。他最初的念头是这顿饭应该与自己无关,但心中的好奇却像小猫爪子一样轻轻挠着他。



    难道方牧是在前一天晚上就为他准备好早餐吗?带着疑惑,他走近仔细查看,这才发现早餐竟然是陈琪给他准备的。在圆顶前的桌子上,还有一个信封,上面放着一个肉桂面包。他轻轻拿起信封,缓缓打开。里面装满了五彩纸屑,还有一张脆脆的信纸。



    “亲爱的杜牧,”信上这样写道。



    杜牧看着信,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我叫你‘亲爱的’只是因为这是一封正经信的开头呀。你得到五彩纸屑是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接着他继续读下去:“我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不想让你和我住在一起。我有一个哥哥,当他在大学时,他搬去和一个女孩一起住,以为不会有什么不同,结果他错了。他最终娶了她,然而,他们都是错的。他们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共处一室对所有相关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惩罚。他们会大声争吵,意见不合,打架,还拒绝与对方交谈,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就像一场噩梦。亲密可不等于爱呀。我不想重复他们的错误,但既然我们都陷入了这种情况,我们必须充分利用好。我想到了一个系统来帮助我们避免在情感上依赖对方,甚至成为朋友。我们会合作,这就是我想要的。如果你想和我当面谈谈,你需要从这个罐子里拿出一张纸,然后照上面说的做。如果你不能完成任务,你可以给我发电子邮件。我想假装我们在不同的星星下相隔千里享用早餐……”



    杜牧读完信后,把纸折起来,陷入了沉思,二十秒钟后,他把面包塞进嘴里,把剩下的食物留在桌上,留下切好的瓜和一盒苹果汁,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上学的路上,他一直想着陈琪写的东西。他心里嘀咕着:“她说她害怕爱上我,这难道不是针对个人的吗?除了她个的顾虑似乎没什么别的了。”



    回忆起小时候,当他还年轻时,几乎每天都会有女孩喜欢上他。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情况的频率已经下降了,一部分原因是他对追逐那些随意的女孩兴趣减少了,另一部分原因是他把调情控制在很低的水平,以至于不会引起什么期待。



    他一边走在人行道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他真希望自己把她的便条带在身边,这样就能再读一遍,兴许能从中找到真相的线索。她不想和他说话,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不想和他说话呢?他苦苦思索着,觉得在过去的某个时刻,自己肯定做了一些激怒她的事情。如果他能弄清楚是什么就好了。



    到了课堂上,他完全无法专心听课。杜牧凝视着窗外,思绪飘飞,想着自己的模样,心里琢磨着陈琪是否会觉得他有吸引力。他心想,自己很普通,中等身材,长相平平,财富一般,一切都很平常,也许除了一件事。他有一个不错的鼻子。



    那些女孩们曾一再告诉他,他鼻子里的软骨位置恰到好处。一头乌黑的头发,淡褐色的眼睛,还有那优秀的鼻子软骨。但他清楚,这些似乎并不足以赢得陈琪的青睐。他的脸上时而露出迷茫的神情,时而又显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始终觉得自己赢得女孩青睐的能力源于自身魅力。他从不怕说出任何该说的话,做出任何该做的事来让女孩喜欢自己,在青少年时期,他总能轻易地给予女孩们她们想要的东西。



    他将注意力投向每一个渴望他关注的女孩。不用说,他也有不少调情失败的经历,那是他应得的,但他确定在对待陈琪时,自己没做也没说任何不符合标准的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完美,甚至比完美还要好。



    然而成年女性则是另一回事。成熟的女人总想要保持神秘。她们渴望有切实的证据能证明彼此间存在某种宇宙的联系。所以,她们不会直接说出自己想要什么,而是希望他去猜测、去弄明白,与她们有相同的目标,想要同样的东西。



    有一次约会时,女孩想让他为她挑选甜点。如果他选对了她想要的,就能获得第二次约会的机会;如果选错了,就再也不可能带她出去了。



    结果他选错了,可这并非他本意。那菜单上有十个项目,他成功的概率仅有九分之一。实在是可惜,因为那女孩有着一双美丽的大长腿。



    她是个出类拔萃的女人。与典型的女性刻板印象不同,他觉得陈琪在信里没有耍任何心眼。她对自己的感受非常坦诚,而且很有淑女风范,没有当面直说自己有多么反对他。她不想和一个花花公子同居,最终和他上床,然后为余生后悔。



    如果只是这样,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只需要一点时间向她证明,他值得拥有一个干净的水槽。



    他还没机会去读她放在罐子里的那些小纸条,但他觉得这无关紧要。如果她想要空间,他就会给她空间。最重要的是那个干净的水槽。



    杜牧住过的大部分公寓都没有洗碗机。住在那里的人就得自己洗碗。事实上,和杜牧住一起的人从来没有帮她洗过碗。虽然杜牧会洗碗,但她可没有那么慷慨到为其他成年人洗碗。每天晚上,碗碟都会堆积如山。它们会散发出异味,过了某个点,就没人愿意去洗它们了,在公寓中间仿佛有个散发着恶臭的刺眼疮疤,大家都宁愿出去吃饭,也不愿做个真正的成年人。



    他觉得自己不能让这个机会溜走。他还有数月的课程,等他毕业后,他的工作就能支付全部租金。那就再也不用有室友了。要是能说服方牧让他留那么久就好了。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哼,我肯定能搞定她。”他脑海中回想起和那些女孩相处的过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那个约会的餐厅里,他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紧张地说:“我选……这个巧克力蛋糕。”女孩失望的表情让他心里一沉,他耸耸肩:



    “哎呀,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