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因为上周头部受伤而流血了呀?”他满脸关切,眼神中透着焦急,轻声地问道。
她微微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置可否,随后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空荡而寂静,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真的很抱歉。你之前说的是不约会对吧?”他打破了这份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垂着眼眸,语气低沉地缓缓说道:“我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和任何人约会。”
“我知道,你是厌倦约会了。那到底是哪部分让你这么疲惫不堪呢?是打扮吗?这不可能呀,你现在明明打扮得明艳动人。”他眉头微皱,满脸的疑惑,忍不住追问着。
从南榆的嘴唇中逸出的那声叹息,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带着从内心深处弥漫到骨子里的疲倦。“是期望!如果我和你约会,你会期望些什么呢?在门口你是不是就期待一个吻?在里面你是不是就期待一个邀请?我绝对不会和你发生那种关系。为了随意约会的那点乐趣而去冒险生孩子,这简直太荒谬、太瀛秽了。要是你和我约会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有一天你肯定会说,‘别玩了,南榆。我早就告诉你我想要的是什么,现在就给我。’我宁愿你现在就走,别来招惹我。”
卓川柏心中刚刚酝酿起来的那一丝兴奋,如同被冷水瞬间浇灭,破灭得无影无踪。南榆怀孕的景象蓦然闯入他的脑海,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的画面。
虽然他宁愿死也绝不会向司机林义康承认,但事实上,卓川柏并不会和仅仅认识两个星期的女孩上..床。这也是他们在林义康开车送他们回家时会那般沮丧的原因。他们从未想过和卓川柏会有长久的恋情,他们所期待的不过是一..夜情,或者,再好一点,就像蛋糕上的糖霜一样,是为期两周的诱..惑,以一个周末的纵..情欢愉结束。而当卓川柏承认他觉得她们不够好以至于不想和她们上..床时,她们所感受到的羞辱远比他在第一晚就和她们上..床还要强烈。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真是傻乎乎的,还以为自己可以像对待南榆那样对待那些女孩,也就是说,他常常对两周前的女孩用同样轻佻的话语进行性暗示。这样做会让他的兴奋感加剧。可直到他无意间在最后一天改变了主意。南榆和那些女孩是不一样的,他却把她当成了傻瓜。
“好吧,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说所有的关系最后都会发展到上..床。显然,那些结束了的关系就不会。这不是要给你任何压力。我习惯在我喜欢的女人周围说这样的话,来让自己显得更有魅力,避免落入朋友区。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约会了,但我相信你应该还记得游戏通常是怎么玩的吧?”他一脸诚恳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丝丝悔意。
她端起那杯有些可疑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似乎比我记忆中的要难玩多了。”
“我可以重新开始吗?就这一次?”他带着几分恳切,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期盼。
南榆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在南榆姑姑的房子里,他不禁暗自思忖,这句话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事实。而她,南榆,她内心深处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下周六怎么样?”他满怀期待地问道。“那时候我就自由了。”
南榆轻轻一笑。“发短信告诉我你具体想去的时间吧。”
“任何时候都可以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哦,那我让你三点钟过来吧。”南榆温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