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早上起床,打开窗,吸收空气中的清新,她平时沉默寡言,只靠行动证明自己。
她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老弟练剑,最讨厌的就是老弟喊她老紫怪,就因为她身上的时不时怪异的紫色神纹。
少年时代,她第一次见到他,他是第一个与她握手的人。
她一直守着自己的亲妹妹斯卡尔,她们没有名字,身世?对她俩个人来说不重要,她和亲妹妹活着就好。
“老姐,吃饭了,今天有你最爱的斯买虫汤和洋葱面。”
一道较为粗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旁边黄发黄瞳的斯卡尔,早已褪去幼年的羞怯,迎来的是成熟与稳重的她。
此刻的她正在做着一家人的早饭,老爹老妈由于身体越来越差劲,所以她和老弟把家务全包了,以便尽可能的减少二老身体上因劳累造成加重病情的影响。
“老弟,叫下老妈老爹吃饭,记得看他俩起来的时候扶一下。”
“好的,老姐”
寻忆立马走向二楼的第三个房间,轻声开门,看到老爹老妈早已起了床,便过去搀扶,但二老很是抗拒,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未老,还很年轻。
但架不住寻忆的软磨硬泡,以及楼下二女儿,一脸慈祥的表情,最终二老还是被寻忆慢慢的搀扶着下了楼,来到了红木的长桌前,搬了几张椅子坐下。
这时,基尔直接从门口帅气穿衣,翻栏调下,随后头部着地,爬起,冥气自动的替她修复伤口。
她眼神呆滞的看着家人,她只是面露微笑,便红着脸走向有白色浆糊装的虫汤的位置坐下。
埋着头,红着脸,慢慢的喝着虫汤,还把面倒入汤中,慢慢的吃了起来,只是她没有抬起一次头。
一家人没多在意,只是抬了一下肩膀,便开始了早餐的短暂时光。
日常的平淡诉说着无言的奇迹,而日常的行为则是一天的最好记录与证明。
早餐过后,寻忆继续在屋后枫树下的开始了练剑,提升魔力的数值。
基尔则是一直泡在距离小镇的很远的一座城市里的图书馆里,目的是找关于自己神纹的资料,还有回忆过去。
她来和回是靠一个蓝粉相间的十六面体的传送石回去,这块石头可以根据主人的血缘以及契约或记忆等来让其传送到想去的地方。
她在神纹类的书区里,找了一本叫《神纹大全》的书,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坐在长椅上,她带起了每个桌子左右都有的金框眼镜,带上眼镜的她,眼神中再次蒙上知识的薄纱,那是一种未知识污染的智慧。
她一页一页的翻开,用着老弟与她共同努力十八年的知识储备和十八年功力的深厚笔法,歪歪扭扭的记着上面的知识点。
从自己的破旧的红包里,拿出一个拥有粗糙质感的笔记本一笔一画的写着。
翻页的声音伴随着时间的恍惚,她带着耐心,仔细的搜寻着,在成百上千种的神纹里,个个都有对应的神灵,也对应着不同的颜色和功能与权柄和性质。
千百万年的神战,造就了神的血陨与人文光辉的到来,无数的人开辟的时代在今天叫光伦斯时代。
这是属于人类的光辉的时代,只是关于基尔和斯卡尔的神纹没有一点资料。
图书馆内每个人都在寻找着真理与读书带来的快乐与愉悦。
但她不停地翻着书页,忙的不可开交。
在每天的日常里她就只有读书,和看着自己的家人陪在自己这两种兴趣,其余的对她来说不过是鸿雁过雪,絮云无痕。
她重复了无数遍只为了找到关于自己的神纹秘密以及妹妹身上黄金神纹的秘密。
同时,也是为了不让最爱的人死在她们两人面前。
她害怕失去弟弟,更害怕家人的去世。因为老爹老妈的病,是当年二人因为心里害怕失去家人的恐惧与惶恐,并导致神纹失控造成的。
因为这个事件,所以她对关于神纹的知识格外执着,
在这还是学生的时候,老弟也教了她一些,也就这是学生时期,老弟帮她找关于神纹资料的慢慢相处间。
使得她早在学生时代就对这个便宜老弟内心有着别样的感觉,甚至更早。
图书馆里,因为寻找了好几遍总是找不到答案,她额头紧张的冒出汗水。
图书馆的免费咖啡,在桌子上已经再也冒不出热气,墨水已干,羽毛笔不知断了几根,只是在桌子上以不同姿态倒下。
她双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锤了一下又一下,除了前台和她,再无他人。
伴随着捶打声的传出的是,她无声的抗议却无人接听,无声的哭泣却无人安慰。
内心的想法天真无比,她就是想让老弟不抛弃自己和妹妹,因为在将来他是家主,他说了算。
虽然她知道便宜弟弟不会做出这种事,却还是怕这种情况发生,也更害怕老爹老妈的死亡。
而且,当年他们为了控制自己和妹妹神纹的失控,是强行按照老弟说的办法去做,就是用魔力去中和自己体内的失控的神纹。
也因为这件事导致老爹老妈患病,更发现了自己老弟的不普通,发现了他降临者的身份,也知晓了困扰她这么多年来的这团纹路的秘密。
但美中不足的是,由于神纹有很多种,他不知道自己和妹妹的神纹是哪个神的传承。
这也是她为什么来查神纹的主要原因之一。
前台看着神纹区的女人又复发了神经病,没有在意,继续补着自己手里的妆容,
反正前台知道她在每晚的六点二十,都会自动传送回去,如果有人不走,图书馆前台就会自己启动传送阵,把客人传送到自家。
黑夜临摹上了淡色的星辰,为这平淡的一天画上了最后浓墨重彩的一笔。
斯卡尔在和老弟工作了一天,给自己的守护神帮了一天的忙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二人瘫坐在妙卡花店门口长椅上,汗水浸透了他们两人身上的鹅黄色衬衣与白色长麻裤。
妙卡端着蓝莓果汁递给躺在长椅上的两位员工兼信仰者,又大气的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二位。
二位员工看着纳伦,避过果汁,眼睛里闪着光的夺走纳伦,他们把袋子打开,数了一下,里面有五枚金纳伦,三枚银纳伦,二十枚桐纳伦。
斯卡尔拿出一枚金纳伦,对着花店的灯下照了照圆形,上面印着国王波卡尔二世的头像的纳伦,发现灯光照不透。
而寻忆则是拿了一枚咬了一口,感慨真货后,便收了入了自己的口袋,剩下的则全都交给老姐。
二人看到工钱已付,对视一眼,姐弟知心意,天下无难事,二人摆出起跑姿势,只留下烟尘与流年。
妙卡看着二人,又打开挂在腰间的怀表看着照片上他们的祖先。
照片里,一个金发俊朗,墨蓝色的瞳孔仿佛是世间纯洁的象征的男人,和她身旁脸部婴儿肥,脸上有个伤疤但穿着黑色婚纱的女人。
二人相互的笑着,手牵着手,在一片苍白之中,留下了这么一张旧黄色的遗照。
照片背后用迪恩语写着这么一句话,也就是那寻忆那小子说是什么英语的语言,翻译过来就是干杯,我爱你。
只有两句话,确实两个人生前的遗言。
而她看着慢慢长大成人的他们,只能说是,四月的花落了水,再也见不到落下的唯美,八月的炎阳留下了背影,再也见不到昔日的欢笑。
她轻声感慨,甩了一下酒红色的卷发,堆满忧愁的金瞳看着店里的花盆,被春风雕刻的侧脸展现出丰润的美白,她微微一笑,走进花店,沉浸在照顾花的快乐中。
而寻忆和斯卡尔则是经过药店,花了一银三铜,买了防止老爸老妈吐血的药粉。
由于治疗法师的费用太贵,小镇有位于伦斯王国的最北部,位置偏僻,路程遥远。
而且老爹老妈对治疗法师就一个印象,斯买虫哪怕爬也不会,也比这群混蛋,自以为是的家伙好。
所以只能买药,暂时止住每天吐血和起黄色和紫色斑纹的现状。
两人靠在一起,路灯拉长了斯卡尔的身影,却没有一盏路灯是照着寻忆的。
寻忆手里拿着药,老姐在从口袋里拿出羽毛笔来。
寻忆见状,通过心意相通,托启变出了墨水,斯卡尔对老弟这种忽然变出东西的魔法早就司空见惯了,
她把羽毛笔沾了沾浓稠的墨水,右手有掏出适合带在口袋里的小本子。
等沾完墨水后,寻忆松手,墨水就着一圈小小的白雾消失不见了。
斯卡尔一边走,一边精打细算起来,寻忆也会帮一下斯卡尔,回答她的问题或补充遗漏,查漏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