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安睁开双眼,眼前是一脸紧张的鹤乾和李易,倒是不知道方邵君跑去哪了。
“我刚才是…”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喉咙一阵猩甜,随后张口一吐,大块的黑血被他喷出了喉咙。
因为是躺着的姿势,他不小心被呛到了,粘稠又带着恶臭的血液也糊了他满嘴。
“咳咳咳咳。”
李易赶紧扶起他,道:“你昏迷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泽安想伸手擦嘴却发现根本感知不到手臂的存在,吓得他赶忙看向两个手臂,发现两个都在这才松了口气。
“我身体动不了,喉咙也像扎了刺一样,我收回之前说过我很幸运的那句话。”林泽安凄惨的说道。
“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鹤乾安慰道。
“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他又问。
“我只记得我打坐冥想的时候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对了里面还有个黑色的像蛇一样的东西,我感觉罪魁祸首就是它!它吃掉了很多灵气,最后不知道跑哪去了。”林泽安声音变得沙哑。
“说这么多话,喉咙不疼吗?”李易问道。
“疼也没办法啊,不说些话转移注意力,我感觉我都要绝望死啦。”
鹤乾点了点头,道:“那黑色的空间估计就是你的识海,至于那条蛇是跑进你丹田里去了。”
“它不会继续捣乱吧?”林泽安感觉自己现在可架不住它再折腾了。
“应该不会了,就像是熊冬眠一样,它应该存储好了足够的灵气回去睡觉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你们都会这样吗?”
“…不会,只有你是特例。”
“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先天道体本就不需洗经伐髓,只需吸收灵气聚于丹田即可,但你这一通操作下来,不但身体被深度洗经伐髓了一遍,就连灵气也成功汇聚到了丹田中,甚至连带着经脉也拓宽了几倍。”
林泽安苦笑道:“哈哈,是吗?那我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就在这时,方邵君从远方飞来,走至众人身旁,道:“阵法已经撤掉了,哎,小安醒过来了吗。”
林泽安点了点头,他摆动脑袋看向四周,发现天空已经完全放晴了,原本焦黑的大地再次生机勃勃,弥漫着绿草浸过雨水的味道。
“我要跟家里报个平安,不然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怕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说着,林泽安看向李易示意他帮自己从衣服中拿出手机。
“给。”李易伸手递过。
“你认真的吗?”林泽安撇了撇嘴。
“给我拨打爷爷。”他又说。
李易点了点头将手机抵在林泽安嘴边。
“爷…”
林泽安刚开口,就突然被对面打断。
“小兔崽子!你跑哪去了,你爷爷我给你打这么多电话都不接!你要死啊!”
林泽安咧了咧嘴,说道:“家里有只鸡跑出去了,出去追鸡了。”
“追到了吗?”
“没…”
“那就赶紧回来,家里做好饭了。”
林泽安一愣,突然莫名的想哭,自己刚才差点就死啦,但是有人在等我啊我死了等我的那些人怎么办?所以不能死啊,就算再难受再痛苦也要忍受下去,因为有人在等我啊。
“修仙真的好苦啊…”林泽安苦笑。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今天就先不回去了,我在朋友家呢。”林泽安说道。
“行,就知道天天在外面疯!一天也不从家里多待,那你明天回来吗?”
“看情况,能回去我就回去。”
“你是去朋友家还是上战场了?怎么还要看情况……”
林泽安笑了笑,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鹤乾见状,看向李易说道:“先带他回去吧,他刚服下回春丹,身体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了,只是内里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身体的伤势?”林泽安一脸疑惑。
“你是不知道啊,你当时血呼刺啦皮开肉绽的,跟个血人一样。”李易一边说一边背起林泽安。
“那我衣服怎么这么干净?”
“一个小法诀咯。”
“这么好,都不用洗衣服了,我也想学。”
“等过段时间吧,你先适应适应自己的体内的灵力。”
“奥。”
————
鹤乾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手机。
玄灵道君:你说的东西我也没见过,但我有种推测,你要不要听?
灵鹤道君:卖什么关子,直接说来便是。
玄灵道君:我怀疑是他体内的先天之气产生了异变。
灵鹤道君:有这个可能吗?
玄灵道君: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毕竟我又没遇见过先天道体,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再发生什么异变,记得跟我说。
灵鹤道君:我知道了。
鹤乾放下手机,旁边方邵君走上前来,道:“师叔,之前窥探的人跑了。”
“你没追上?”鹤乾一愣,他可是了解这小子的,身上没十张八张神行符,都不好意思出门。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隐匿手段,在我眼前瞬间就消失了踪迹,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
“突然蒸发吗?”鹤乾因为要看住林泽安所以没有跟着方邵君一起去。
“他是在哪边消失踪迹的?”
“西南方向那座山后,我跟过去的时候,他的气息就完全消散了。”方邵君说道。
鹤乾闻言点了点头,往前踏出一步,随后身影如雾散般骤然消失。
再次出现之时,他已经踏足在了那座山上,随后其神识陡然扩张,以他为中心如海浪般向四周涌去,转瞬之间,便已覆盖整座大山。
风声,鸟鸣,虫子的窸窣声,通通逃不过他的感知,整座大山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跑了吗?”他低声说道,随后收回神识向着远方飞去。
此时,在距离大山不远处,有一颗小石头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