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九条爱看到佐藤空与冢本凛的时候,那种无法控制的,溢于言表的欣喜若狂,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几个姑娘含泪拥抱在一起,折长明倒是有点欣慰,至少现在为止,他的努力也算得到成果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了,反正现在他这边有四个玄阶的魔法少女,还有两个无限等同于地阶的上代魔法少女,还有一个十分钟地阶的自己,只能说现在的牌有点多了。
虽然比起上代魔法少女几乎是打一个怪就收一个新魔法少女的速度,现在这环境新英雄出得有点慢了,不过折长明也不是没打过窘迫的仗,比当时只剩九条爱一个人更加困难的情况都经历过,无所谓了。
只不过要是有条件,折长明还是希望打那种F2A无脑一波冲锋过去就能赢的仗。
“也许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
这时,站在折长明身后,尽可能隐藏着自己的佐藤空靠近了他,在他的身边低语:“不过也许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制作一个基地了吧?”
“基地?”
折长明眨了眨眼,看着因为人多而有些拥挤的九条家客厅:“嗯,看样子确实需要一个基地,这里太挤了。”
“并不是空间问题,而是……”佐藤空莫名有些自得,可能是因为在这方面想得比折长明长远的缘故:“而是一些政治问题,在樱花这里,各种超凡力量都是需要有自己的势力的,比如阴阳师家族,比如退魔师家族,忍者家族!”
“虽说魔法少女因为是不定时轮回的缘故,根本就做不到传承,但是至少现在,魔力是在我们手里的!如果我们没有聚集起足够的势力的话,就没办法抗拒樱花政府!”
折长明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对抗樱花政府,因为在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他都是在组织里生活的,某种意义上来书他属于受供养者,被驯化者,那种宝贵的法兰西反抗精神并没有在他身上养成。
“樱花政府里也是有家族传承的,有其他的家族代言人,他们也许会动用一些合理合法的手段,强迫我魔法少女去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我们不愿意,放开了说就是因为魔法少女才导致怪物来袭,让全樱花的人仇视我们,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佐藤空用完全不符合她年纪的深沉说道。
“这样啊,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折长明看上去真不懂这些。
折长明的“无知”带给了佐藤空相当的心理满足:“我家有一座庄园,我们可以将那里作为我们的基地,然后再从我的家里抽调一些女仆过来。不过不是给你发泄用的啊!因为对于贵族来说,仆从就是自己的脸面,在樱花的那些华族,都是依靠观察对方的仆从来确定对方的传承与家底的!”
“那么代价是什么?”
这下折长明知道佐藤空的目的是什么了,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丝丝笑意。
“代价……自然没有代价,不过是我们佐藤家稍微庇护,或者说支援一下魔法少女而已,并没有什么代价!”
折长明叹了口气,佐藤空找他商量这事就是因为她在心底认可了自己是这支魔法少女队伍的领袖,自己说的话是好使的。
但是……
他是客军,就算来之前已经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也还是有一些禁忌的。
更别提要是答应了佐藤空的话,那他肯定就要去面对贵族之间的交往。
那种交往可不是什么文学沙龙或者上流聚会,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吃人,在这种交往里面,最常见的话题就是某人又收了一个“花瓶”,这个花瓶随便怎么理解都是成立。
可以是古董,可以是不动产,甚至可以是人。
因为人类社会到底还是金字塔形状的,在上者无疑会拥有更多的资源,他们会用这些资源去维护自己的地位,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通过这些资源去获得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这是一种证明,一张入场券。
至于所谓的不可能的东西,魔力也可以算是一种求之不得的东西。
折长明估计,佐藤家应该不是什么传承很久的家族,在樱花这里算是暴发户,再取得一些特殊的东西之前,可能再过好几代人都不会被金字塔更上一层的存在认可。
所以他们需要魔法少女,需要取得一样别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作为背书,以证明自己的家族也拥有了通往更上一层的门票。
但是折长明也说不准佐藤家到底想往上到什么地步,因为如果说是一般的花瓶,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缺的,比如说刚才佐藤空随意说的仆从,女仆,甚至还暗示折长明可以对她们出手。
这其实已经可以证明佐藤家已经实质上拥有了相当于贵族的资格了,他们还要魔法少女的背书,是要做什么?竞选樱花首相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问问小爱吧,小爱同意就行!”折长明说着稍微地歪过头去:“但是我,秋颜,蕊初,乃至以后还有可能过来上代魔法少女,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加入的,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对,只能是朋友,就连顾问的名头都不能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出现在任何的官方场合!”
“哎?”
佐藤空明显有些错愕:“这……为什么?”
看来目标不只是魔法少女,还有自己,也许还有秋颜?
折长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眼中还是带着几分淡漠,但也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的困惑。
他想了想,最后如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们是客军,并且都是有组织的!我们不可能越过组织的授权,以官方的身份介入!这样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严重违规行为!组织毫无疑问会做出相应的惩罚——比如说把我们逐出组织!”
然后,他就在等佐藤空的回应,如果对方接下来的话里带有招揽或者庇护的意思,那么就基本可以确定,佐藤家要吃下的人不只是魔法少女,还有自己。
“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佐藤家会保护你们的!”
果然。
“我为什么要佐藤家的保护?”
折长明耸了耸肩:“我背后的组织可不是区区一个樱花的家族能比的!那是由国家机器亲自打造的巨型组织!佐藤同学,你应该更清楚国家机器运行起来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吧?”
佐藤空知道,所以她才无能为力。
“是你的族人让你来招揽我们的吗?”
最后,折长明开门见山地问。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被折长明识破,佐藤空心里那种自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老老实实地点头:“是的!”
但是她又补充:“不过前面那些,关于我们需要一个基地这件事!我是认真的!也许长明阁下你在你们国家的时候,有着一个巨型组织统筹安排一切,哪怕是魔法少女也能够安心履行职责,但是在樱花这里是行不通的!我们必须要挂靠一个势力!否则就只是任人鱼肉的,餐桌上的菜而已!”
折长明身后的组织其实也会让魔法少女干一些别的事情,只不过不会像樱花这样罢了。
“那就去做吧,如果你想把魔法少女贵族化,我也没意见。”
毕竟自己等人已经摘出去了,当然,还是要防着佐藤家搞什么先斩后奏之类的烂活,比如说直接背着折长明等人官宣他们已经以官方身份加盟樱花魔法少女之类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折长明打算把这件事交给艾新柔去办。
她能做到的事情肯定要比自己更多,因为她在组织里的地位和权力,都要远高于折长明。
在得到了折长明的答复之后,佐藤空很快就说服了九条爱她们,并且立即动身,返回家族,估计很快小爱她们就能住进大豪斯,然后身边一堆魅力无穷的女仆莺莺燕燕好不快活了。
“这么做你不怕出事?”
秋颜的目光是很敏锐的,在得知折长明同意了这件事之后,就立刻找了上来:“这事往轻了说也至少是干涉他国内政啊!你想我们死啊?”
“我心里有数的,而且佐藤家要利用我们的话,我们也稍微利用一下他们好了。”
“你的圣心去哪了?怎么突然说出这么现实的话来?”
秋颜抚摸着折长明的胸膛:“难不成你彻底开窍了?”
折长明自己也不清楚,如果是放在以前,那他肯定是厌恶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不外乎是换一种方式吃人罢了,和怪物之间的区别就是他们披了一张人皮。
但是现在,他好像,接受了这个现实,甚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有一种莫名其妙突然长大了的成熟。
然而圣心之所以是异能,就是因为祂不讲道理啊!就好像一些元素系异能者可以在沙漠里做出冰川一样,这玩意本身就不是讲科学讲客观条件的东西,圣心要是真的这么容易改变,真的这么容易让一个天生就悲悯天人的,共情力强的圣母变成现实到冷酷的老大叔,那干嘛还叫异能?不如直接说这人没长大不就得了?
自己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折长明也跟着要抚摸自己的胸膛,却意外抓住了还留在上面的,秋颜的手。
“怎么?忍不住了?”
秋颜笑着问:“是慕容韵那家伙没喂饱你吗?”
“我觉得我更像是被吸食的那一方。”
折长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虽说现在做一下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也没什么,但是场合不对,李蕊初她们还在客厅呢。慕容韵可以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在乎一切世俗的眼光随心所欲,但是他和秋颜都不行。
稍微地温存,暧昧了一下,两人就再次回到客厅里了。
冢本凛也已经回家了,爱野麻衣则是住惯了这里留了下来,所以九条家就再一次变回了经典的五人配置。
“对了,蕊初姐姐,颜姐姐,长明老师,关于我身体里面的魔力,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当终于回到熟悉的人数时,九条爱才问出了这个问题,不是她把佐藤空和冢本凛当做是外人,而是单纯的,在这段时间里面养成的习惯而已。还有就是她并不想让那两人太过担心她,有事自己扛就好了,没必要让别人也为自己的难题发愁。
“那股魔力,是怨灵留下来的,用多少就没多少,没办法补充。”折长明是在场对怨灵了解最深的人:“幸好你是魔法少女,你的魔力不是储存在你的体内,而是直接由魔力之源供给,不然的话突然多出来这么庞大的魔力,恐怕会把你的身体由内而外撑爆!”
九条爱心有余悸地抚摸了一下怀里的白绒球小Q。
“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因为怨灵已经死了,它的魔力也算是无主之物吧,你想用也不是不行,只是用一分少一分,你得省着点用。还有就是如果你用了怨灵的魔力,那你的模样可能会发生一点小小的变化。”
其实并不是小小的变化。
在折长明恶趣味一样的促使下,九条爱走到后院里,引动怨灵的魔力来变身。
在魔装附着的刹那,乳白色的魔力就喷涌而出,在九条爱魔装的外面又包裹了一层,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光芒之中。
当光芒散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什么红魔法少女,而是一个通体纯白的人形怪物,它有着滑腻的苍白皮肤,极其火热的身材,还有着一种惊人的吸引力。
反正很难用语言去描绘九条爱现在的模样。
和慕容韵那种笼罩在金光之下,只剩下线条的躯体不同,九条爱此时完全就是一头怪物,一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可以勾起人类这种生物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的怪物。
男女通吃。
李蕊初是稍稍失神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秋颜则是没怎么受影响,脸色都不带变化的,但是看她双眼里有那么一瞬间迷茫,也能看出来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在。
至于爱野麻衣,她已经沦陷了,像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九条爱,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地就要冲过去将九条爱抱在怀里。
还好九条爱看到爱野麻衣的不对劲之后,立刻解除了变身,不然的话真就被自己的好朋友扑倒玩花吻在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老师?”
九条爱看了眼尴尬到脚趾扣地的爱野麻衣,自己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询问折长明。
“大概那只怨灵生前是魅魔吧……或者是海妖一类,反正就是专门魅惑人类的物种。”
在九条爱变身之前,折长明也不清楚那只怨灵会让她变成什么样子,他只是知道如果使用怨灵的魔力,那么其使用者就会变成怨灵生前的状态。
不过不会再被怨灵侵蚀。
他让九条爱变身,原因也在于此,他也想要确认一下那只怨灵到底是什么东西,而这就必须要让九条爱亲自使用一下怨灵的魔力才行,否则无法判断。
“这样啊……”
九条爱决定以后都不再用怨灵的魔力了。
不过用不用不是她说了算的,如果以后战况激烈起来,不由得她不用。
在折长明不知道的地方,一个粗壮的男人正在和一头怪物作战。
这头怪物在太平风土记上亦有记载,名字叫“利摩”,是个牛头人。
而与其说牛头人在跟男人作战,不如说它其实是在被单方面殴打,作为一个地阶十三级的怪物,在男人的手里却像是一条路边的野狗。
男人手里的鞭子每抽中一下,牛头人都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随后发狂,随后又被抽。
拥有狂暴化技能的它,在彻底狂暴的状态下,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战术,什么时候应该进攻,什么时候应该后撤,它只会冲锋,不断地冲锋,撕裂自己眼中所见的一切敌人。
但男人明显不是它可以应付的,男人手中的鞭子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抽打怪物存在的,每一次牛头人想要有些什么动作的时候,男人那条鞭子就会把它所有的冲劲化为乌有。
如此单调的虐待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直到牛头人跪倒在地,奄奄一息。
“差不多了。”男人收起鞭子,叹了口气,不是累了,而是内心激动,归根结底他要对自己的血亲动手,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要不要再等等?”
自问自答:“不,算了,早点解决吧!免得再干扰我的判断!”
说罢,男人一脚把牛头人踢飞,其力道大到让其一路飞出去起码五六公里远,不仅是飞出去男人布下的结界,更是一路从郊区飞到了城市的边缘,在一条高速公路上面砸出一个大坑。
牛头人刚刚被打得遍体鳞伤,又刚好结束了狂暴,多少有了那么点灵智。
看着好几辆车在自己身边飞速驶过,牛头人那张牛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