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下来,不只是折长明精疲力竭,秋颜和李蕊初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盯着大个黑眼圈,根本就没睡好。
“你们两个昨晚磨豆腐去了?”
爱野麻衣直言不讳地问,吓得她身边的九条爱连忙捂住她的嘴。
这其实也怨不得爱野麻衣,因为她和九条爱昨晚什么都没听见,就是安安心心地睡了一晚上,而且还睡得很香甜,梦都是好梦,美梦。
但是秋颜和李蕊初就不一样了,她们俩是被慕容韵给阴了,把现场直播给摁在了她们俩的视网膜上面,闭上眼睛都逃不掉,看着折长明在大车的威逼利诱之下,恶堕了一样对慕容韵言听计从,而且慕容韵后面笑意盈盈地对着她们,在折长明的耳边说什么“放进去啊”,什么“弄脏我啊”之类的烧话,听得她们都硬了。
拳头硬了。
什么仙子,什么合道期老怪,就是个黄毛!而且后面越玩越变态了!
混账!这车我都不敢这么开!都没开过呢!你居然站起来蹬!
“晚上好。”
慕容韵回去之后,折长明才得以喘息,不过他比秋颜和李蕊初要好,毕竟身体里有一部分合道期老怪的仙基。虽然这样子在折长明看来也就那样,用处并不大,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灵气,用了就没得补充。
就好像现在折长明的身体里有数量为100的灵气,那么他可以用10的灵气强化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拥有真正专注于作战的地阶战士的力量,还可以用10的灵气去释放一些攻击性的技能,让他的攻击力达到真正的地阶强者的水平。
但是他就只有这100的灵力了,用完就没了,得等慕容韵过来补充。
“很爽吧?”秋颜冷眼看着一如既往颓废的折长明,语气有些冰冷:“放进去之后有没有弄脏人家啊?”
她是对折长明没有特别强烈的占有欲,但是她可不是绿毛龟啊,人家当着你的面蹭鼻子上脸了,她这能忍?
“人家仙体无垢,怎么可能弄脏人家啊?”折长明有气无力地说:“而且我觉得受害者应该是我,虽然这是我活该的。”
“对,你活该,后面还有六个,如果加上我们就还有十三个,你要死了。”
秋颜冷笑着,走上去拍了拍折长明的肩膀:“怎么?不反驳吗?真想把我们所有人一起发生点什么啊?”
“如果你们想的话,我自然是甘之若饴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秋颜确认了折长明正在改变,心情好了一点:“我是很好搞定的啦,以前就是这样,不过蕊初你就难办了!”
话音刚落,李蕊初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的围裙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液体,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上半张脸被刘海遮盖住,完全看不出她的表情。
“你完了。”秋颜一拍折长明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赶紧上去说一句我爱你吧,不然我就要叫救护车了!”
于是折长明真就直接走了上去,将李蕊初拥入怀中,低声在她耳旁说出了对方梦寐以求的三个字。在这之后,李蕊初就浑身颤抖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粉红色的气息,甜到腻死人一样的味道像是实质化了一样,在客厅的几个人面前游荡着,飘忽着,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李蕊初高潮了呢。
“你们要吃火龙果吗?”当折长明放开李蕊初之后,这一脸红霞的女人用一种像是纵欲过度的痴笑看向客厅里的众人,举起了手里的刀:“我刚切了一点,要不我直接端出来吧?”
她兴冲冲地跑回厨房,关上大门,好久都不见人影。
“哎……”
秋颜捂着脸。
折长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爱嘛,博爱也是爱啊,总不能辜负人家吧。至于自己把爱分成十几二十份这样,没能一对一,多少也算辜负了这样的话题,他没想过,不是他自我逃避,而是他理解不了。
你对我好,我对你好,那就是了。如果你想我只对你一个好,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毕竟做人这种事,哪有只为另一个人而活的?就算折长明,他也觉得自己就算要死,那也只能是为了一些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更加崇高的事物赴死。
所以他理解不了李蕊初那种多少带点病态的感情,只不过他会回应,也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就是了。
“要出去走走吗?”
随后,折长明看向秋颜。
“怎么?要用你对别的女人说“我爱你”的嘴来亲我吗?”
“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去刷个牙。”
秋颜笑着上去亲了折长明一口:“那就让我来刷吧。”
樱花的都市夜景,其实也就那样,满大街的霓虹灯和方方正正的高楼大厦,真要有点感觉还得专门走那种二刺猿风的街道,在那种多少有点老旧的樱花风二层小楼的区域里,抬头仰望那冰冷的钢铁丛林,感受那种仿佛时空倒错的环境。
“怎么?不说话了?”
秋颜双手插兜,齐耳短发被晚风吹起,冷冽中带有几分残忍的面容,在此时此刻消融于无形,只剩下一种舒畅的笑意。
“嗯?没有,只是想起以前。”折长明双手比划着:“那会我住在电力局那个集资楼里面,就是那种蓝白小瓷砖外墙,还有很多生锈的防盗窗的老式公寓,然后每天看着城里日新月异,那些高楼大厦起来了,那些霓虹灯也一个接一个亮起来了。”
说着,他居然笑了:“刚从别的世界回来的时候,我都认不出城里的模样了!我感觉我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被这个世界放逐了!不过那会我在楼顶上,看到落日,看到那些高楼大厦,看到自己所在的这个老城区和新城区格格不入,突然又感觉自己好像还是这个世界的人。”
秋颜没问他上楼顶干嘛,而是抬头看着星空:“那场景一定很文艺,或者说很美。”
“嗯,很美。”
“我和那副场景谁更美?”秋颜问出了一个很经典的问题:“别用徐公那套,说实话。”
“要说实话的话,你在那副场景里面会更美!”折长明也不是易于之辈:“就在落日的时候,你穿得休闲一点,然后在楼顶的栏杆上面靠着,背后就是钢铁丛林和霓虹灯,那时你笑起来,就很美。”
“算你过关。”
秋颜把短发撩起来:“你还想去什么地方吗?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你想去什么地方?”
秋颜不知道,她对樱花的旅游景点一无所知,毕竟她从来不曾想过去别的地方旅游,在魔法少女的生涯结束之后,她的心里就只想着如何对付那些想要蚕食她家产业的人,之后又想着怎么对付那些在她发展壮大时的垃圾。
至于所谓的与人斗,其乐无穷?
在她的记忆中,那段时间里,自己可从未快乐过,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个公主梦的,只不过那个公主住着的,由巧克力和糖果构成的城堡已经崩塌了,那个天真的,任性的公主,在风雨飘摇的日子里,失去了自己父王和母后,失去了自己的白马骑士,最后闭上双眼,永远地沉睡了过去。
现在的这位,秋颜都不好说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叹息一声,秋颜看着前面昏黄色的路灯:“去前面拍个照吧。”
“好。”
昏黄色的路灯下,一个笑得像是公主一样的美女,永远地留在了折长明的脑海里。
而在那之后,那位公主殿下,提起不存在的裙摆,优雅地转圈,然后张开双臂:“我的骑士啊,可以带我回家吗?”
不等折长明回答,她便扑了上去:“骑士先生,我害死了父王和母后,你会审判我吗?”
“不,公主殿下,我会帮你将王国重建起来,继续让你住进城堡里。”
折长明相当熟练地说。
“这样啊。”
渴求审判的罪人公主,自然知道自己的骑士先生不会给自己梦寐以求的仲裁,但是这样也好,那在以后自己得到该有的惩罚时,在那些痛苦与折磨来临之时,她会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支撑自己——我的骑士先生啊,谢谢你,谢谢你永远宠爱着你那不成器的公主殿下。
双手抚摸着折长明那张不算帅气,但是面部线条如磐石一般坚韧的了脸庞:“我的骑士啊,你会原谅我吗?我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
“我也没有怪过你。”
折长明实话实说,但就是这样的实话,让秋颜内心的罪恶感越发强盛,越发折磨。
“但是公主会怪自己,会被罪恶感折磨,那应该怎么办呢?骑士先生?”
折长明刚想回答,秋颜就已经亲了上来,并且做出了刷牙一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