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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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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好戏开场
    出城与否都逃不过被围杀的下场,出城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环扣一环,当真是好大一盘棋,老头子说的没错,山下果然危险。”李观南小声嘀咕。



    岐朝瑶又道,“既然他们想要城防图我们交出去不就好了?”



    “城防图泄露这么大的事知晓的人越少风险就越小,无论是北城司还是另外几伙人都不会放任我们两个隐患继续活下去。”李观南平静道。



    “就算今晚我们侥幸逃脱,后续的麻烦也会不断?”岐朝瑶呆若木鸡。



    李观南笑了,煞有其事地点头,“是这个理儿。”



    若是一品之下,她有信心带着李观南杀出去,一位一品也能保全自身,但未必护得住李观南,自己死了她并不怕,但一想到李观南可能会死,她如何能够接受?



    岐朝瑶眼圈一红,哽咽道:“师姐对不起你。”



    突如其来这一哭可吓坏了李观南,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紧张的双手不知是先安慰还是先拾去泪花。



    最终李观南只还是小心取出罗巾轻轻为其擦拭,试图用自己的方式为岐朝瑶止啼,故作憨傻地咧嘴大笑,吹嘘道:“老头子说我可是紫微星转世,江湖精彩少了我可不行,我还没当上一方诸侯没享受酒池肉林的奢靡日子更没替师姐讨得诰命,岂能这么早埋骨他乡?要死也得实现对师姐的承诺再死不是?师弟最重承诺!”



    这招果然奏效,岐朝瑶破涕为笑,抬起头,抽动着鼻,较真儿的盯着李观南,“你说的,不许死。”



    李观南咧着嘴笑,“师弟能说会道不假,可从未骗过师姐!”



    “嗯!”岐朝瑶一抹眼泪,重新扬起笑容,只是眼中几分担忧并未随着李观南的话散去,敌在暗她们在明,今晚局势依旧凶险万分。



    “放心,没有十足把握师弟不会夸下海口,我说死不了就死不了!”李观南自信挺起胸膛。



    夜半子时,月落树梢,窗外静的可怕,李观南盘坐床榻,默默掐算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走到窗前透过缝隙查看外面情况。



    阒其无人,微风吹过树梢,发出响动,暗藏杀机,李观南深吸口气,回望案台上方壁画,呢喃:“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既然你们想要看戏我便成全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推门走向岐朝瑶房间,她已经准备好今晚赌上全部毒散也要护李观南周全,李观南望向她微微颔首,岐朝瑶会意,趁着月色两人消失在房内,房间内的烛光也随之熄灭,好戏拉开帷幕。



    扬北城北门,只有寥寥几名士兵把守,这点兵力对于二人来说根本不够看,三两下放倒守城士兵,两人分头消失在林中。不久,两道黑衣身影也紧随出城,直奔二人离开方向,目的明确,正是隐藏在‘壹蝉居’内的其中一伙势力,似乎早就洞察到了李观南和岐朝瑶的行动。



    李观南脚步轻巧,树枝间腾挪,转眼已逃出三里之地,回望身后,四下无人,单脚着力驻足树梢,抬头望月掐算时间,一眯眼,身影消失。



    林中空旷地,一青衫剑客独坐青石,抱剑饮酒,面似剑,静藏杀机。



    前方林中传来细微声响,一息、两息、三息…



    李观南从林中跃出,见到此人眸子微缩,驻足停身,不敢妄动,凝视此人,正是那日‘壹蝉居’内角落饮酒之人。



    月下,风起。



    青衫剑客似乎并未觉察到李观南到来,自顾自饮酒,片刻,酒见底,声音平淡:“来了?”



    李观南反而平静下来,轻笑问道:“等我还是等他们?”



    见青衫剑客手中酒竟想上前讨要一口,掸掉衣上落叶,嘴角挂笑,缓步上前,似多年至交。



    “都等。”青衫剑客惜字如金,仰头将壶中酒饮干。



    李观南停下,一副暴殄天物地跳脚表情,“败家,酒不是你这么喝的,上等‘雄仙酒’取八百里、山君、仙羽、晨风其内胆精华加以玉京骨,封坛于地下酝酿十年捞其杂物加以壮年罴筋封坛再阴存三十年,十坛才出一坛。当配糟笋、糟鹅胗掌、炒冬笋齐饮才最佳,你会不会喝酒?”



    似青衫剑客这般鲸吸牛饮简直就是糟蹋东西,看的李观南心痛不已,指着青衫剑客愤愤叫嚷。



    青衫剑客没理会李观南耍宝似的举动,随手扔掉酒壶,落地声如惊雷狠狠扎进李观南心里,再顾不得其他,小跑冲到男子身边,指着他鼻子就要臭骂一顿。



    不过很快想到自己现在好像不是青衫剑客的对手,讪笑收指,一脸心疼地赶忙蹲下捡起已经空掉的酒壶,不死心朝壶嘴里面看去,又扬起对嘴控了控,仅剩下的一滴“雄仙酒”成功入肚。露出迷醉神色,贪婪地继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没品尝够的惋惜失望表情,咂吧咂吧嘴又道:“可惜。”



    青衫剑客似被他怪异的举动和性子感到讶异,平日惜字如金的脾性也在此刻也破例,沉默片刻,道:“你不怕死?”



    “怕!哪个要说自己不怕死,我第一个捅死他。”李观南不顾及形象地坐在地上,背靠青石,忿忿不平道。



    骂完,李观南像猴子变脸似的,仰头嬉皮笑脸道:“诶,打个商量,我将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你饶我一命如何?”



    说完似怕理由不够充足,又赶紧补上一句,“我知道你们这些江湖剑客惜剑如命,你看我这一条贱命杀了我简直就是脏了你的剑,你这样的高手剑客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爱剑被我玷污,说出去也有损你的颜面不是?不如这样,我保证从今以后守口如瓶,闭口不谈这件事,怎么样?”



    李观南满脸希冀的望着男子,换来的却是剑出鞘,三尺青锋悬于颈间。



    他撇撇嘴,懂事地举起双手,悻悻靠回青石,见林中再次传来声响,幸灾乐祸道:“我建议你还是先把后面的人解决,毕竟我的命不值钱,一剑的事儿花不了多少时间,你想要收随时拿走。那群人就不一样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挺棘手的吧?”



    青衫剑客瞥了眼李观南,声音冷淡,“嘴皮子比腿脚还麻溜儿,胆识不小,想靠我给你驱虎吞狼?”



    “小子哪儿敢啊,你要不信现在杀了我也行,左右就是一剑的事儿,我不反抗,来吧。”李观南嬉笑道。



    青衫剑客移开视线,反手剑鞘如风,猛击李观南胸膛,点穴定身,李观南笑容僵在脸上,感觉这一击砸的肋骨都要断了,心中不断叫骂,毕生所学的难听字眼儿不要钱似的倒豆儿而出,把青衫剑客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怎么还有人?”



    林中跃出的人影正是方才追在李观南身后出城的两人其中一个,是个面容粗犷的大汉,那张脸饱经风霜,望着青衫剑客,眉头不自觉皱起。



    能感受到来自青衫剑客的威胁,是个棘手的茬子,视线越过青衫剑客落在被定身的李观南身上,仅一眼便再次看向青衫剑客,知晓不解决此人无法带走城防图,冷笑道:“报个名号吧,我手下不杀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