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间的城防图被偷走了。”岐朝瑶神色凝重。
“就这事?”李观南兴致缺缺,躺回去准备继续睡回笼觉。
岐朝瑶瞪大眼睛,又重复一遍,“我说我房间的城防图被偷了!”
李观南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态度,这可惹急了岐朝瑶,抓住他肩膀疯狂摇晃,焦急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李观南被晃得头晕,急忙道:“听到了听到了。”
岐朝瑶瞪眼,不满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房间的机关没有触发,那人是如何从我房间盗走的城防图?”
李观南面色凝重,“师姐你有没有听说过阴兵借道?”
岐朝瑶愣了下,转而在李观南脑袋上狠狠敲了下,没好气道:“你当我是傻子?还阴兵借道,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师姐我错了....”
李观南抱头鼠窜,岐朝瑶穷追不舍,好一会儿才消停。
岐朝瑶揪住李观南的耳朵,横眉立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观南只好老实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岐朝瑶听后轻颦眉,“你说一只鸟兽将你身上的城防图偷走了?”
李观南点头,“没错。”
岐朝瑶狐疑地看着李观南,“一只巴掌大的鸟兽能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移动我房间的花瓶?”
李观南摇头,“我可没说你房间的城防图是它盗走的。”
她最烦猜来猜去,一巴掌拍在李观南脑袋上,直截了当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李观南被拍的一缩脖子,委屈道:“我又没看见,我怎么知道?”
见岐朝瑶又要发火,李观南赶紧又道:“也不是没有线索,假如房间内有暗门呢?”
岐朝瑶一惊,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
李观南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岐朝瑶神色复杂,“打小师傅就说你有常人都没有的心眼儿,现在一看,还真是如此。”
李观南赶忙贴了上去,献殷勤的为岐朝瑶捏肩捶背,一脸正色表忠心道:“哪儿的话!我就是师姐的一杆枪,师姐指哪我捅哪。”
岐朝瑶扑哧笑了,轻哼道:“算你识相。”
“你说他们今晚还可能会再来?”岐朝瑶坐在床榻上享受着李观南的按摩手法,眯着眼惬意问道。
“两张城防图都是赝品,所用纸张跟原版城防图的纸张大相径庭,如果他们接触过那种纸张绝对能够认出是赝品,而且上面记录的布防信息也被我篡改过。”
“算算时间,那麻衣书生的尸体应该已经抵达北城司了,最迟明早死因就会飞鸽传书回扬北城,麻衣书生最后是死在‘壹蝉居’,北城司那些爪牙不会傻到猜不出这里有麻衣书生的同伙甚至另一伙觊觎城防图的人。”
“一旦北城司传回消息,凭他们的手段想要找出这些人并不难,因此今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错过今晚他们走不出‘壹蝉居’。”李观南平静道。
“可万一他们没接触过城防图的纸张也认不出上面的信息呢?”岐朝瑶又问。
“那样对我们反倒是好事,证明这两伙人跟那对师徒并非来自同一个势力。排除这个可能我们暂时不会陷入到更大的麻烦当中,至少我们的身份没有完全暴露,就算这件事被北城司察觉也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陷入到被两方势力追杀的境地。”李观南运筹帷幄道。
“好一招投石问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我们不仅明面上将烫手山芋送了出去,一旦今晚这两伙人逃出‘壹蝉居’势必会转移北城司的目光,误以为他们就是在林中出手的人,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出城,只要能够出城我们就将彻底从阴谋漩涡中脱身。”岐朝瑶被李观南的缜密心思惊呆,她这位师弟当真是智近若妖。
李观南眸光有意无意的扫向案台上方的壁画,意味深长道:“就怕遇到最坏的可能。亦或是有人不想让我们从中脱身。”
李观南作势欲要附身蹲下给岐朝瑶捏腿,实则在靠近的一瞬间快速在岐朝瑶耳边低声提醒了句,“师姐晚上小心些,莫要着了道,若是来人,无需顾忌,杀了便是。”
岐朝瑶美眸一凝,嗫喏着唇正要开口,李观南隐晦摇头提醒,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转瞬脸上又恢复讨好的笑容,手上动作麻利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师弟的手艺不错吧?”
岐朝瑶翻白眼,关键时候没个正经,知道李观南不会无的放矢,于是淡淡回了句,“嗯。”
夜半三更天,李观南屋内漆黑,细看,一双漆黑的眸子折射月光给屋内带来仅存的一丝光亮,眸子的主人正慵懒散漫地倚在案台旁侧的木椅上,案台上还有一壶刚沏好的热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很快见底。
他依旧有耐心的坐在那里,不时打着哈欠,等了许久,门外终是响起细微声响。
“最不希望的出现的结果还是出现了,麻烦。”李观南叹息,起身活动下筋骨,摸上缠在腰间的软剑,呢喃道:“老伙计准备干活了。”
房门嵌开一道缝隙,外面的光亮照进一丝,正对床榻,却并不见李观南的身影。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李观南的声音在门后响起,猛地一拉,藏在门外的人被吓了一跳,下一秒人就已经出现在屋内。
李观南借助月光看清此人模样,身材矮小,相貌丑陋,压根儿跟杀手不搭边,李观南确认心中猜想,余光瞥向窗外街道,果不其然很快传来怒喝,紧接着就是大队人马追击的错杂脚步声,震耳欲聋,驻守在附近的士兵都被惊动,‘壹蝉居’外已然空防。
“你们的计划倒是缜密,这是打定主意不准备让我们师姐弟脱身了?”李观南收回视线,看向丑陋男子,注意到在他耳后并无黑色梅花刺青,最麻烦的情况出现了。
“废话少说,把东西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丑陋男子厉声道。
“口气不小,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如何,若只是我看到的这样,死的可未必是我。”
轻描淡写的声音回荡房间,三尺寒光映射,丑陋男子一瞬恍惚,再睁眼,李观南已经消失。
丑陋男子一惊,身后凌厉劲风呼啸,面色微变,极限躲过这一击,未等放松,真正的杀招已至,剑似蛇,灵活诡变,如流云飘忽,摸不清真正轨迹。
下意识想要闪躲可李观南没给他这个机会,步伐变幻,劲由内发,木板被踩出一条三指宽裂缝,三十六路谭腿取其精粹,施于足下,一招封锁丑陋男子所有后路。生门被阻,死门即现。
“老子倒是小看了你,你果然比那个女人更加棘手!”丑陋男子冷笑,这一招若是真正的登堂入室武夫施展还真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很可惜李观南并未入登堂入室之境界,高手对决半步之差便可决定生死,何况是一境之差!
“铜皮功!”
丑陋男子低喝一声,无形内力鼓荡,吹起股股微风,正面抗下这两式杀招。
“叮—嘭!”
李观南眸子眯起,软剑刺在胸前竟似刺在寒铁所铸的内甲之上,发出铁器相交之音,剑身弯曲变形。
此人的‘铜皮功’远非那日卖艺男子的‘硬气功’能比,这已是入了层级的功法,虽是下乘中的下乘,但在登堂入室的武夫手中施展出来,单纯想要以外力破防没那么简单,除非就像丑陋男子方才所说,他跻身登堂入室之境!